我 就 被 丟進 浴盆 裡 ， 身體 被 用力 擦洗 。 幾 天 之後 甘迺迪 叔叔 把 我 叫進 他 的 辦公室 ， 告訴 我 從此 之後 我 不再 被 允許 回家 探望 親人 了 。 我 整 個 人 癱 在 那裡 。 他們 怎麼 可以 奪走 我 與 我 爸 、 艾妮塔 、 我 哥 及 我 的 小 妹妹 們 相處 的 日子 ？ 我 覺得 我 一定 是 個 壞人 ， 是 個 罪犯 ， 他們 才 會 把 我 最愛 的 人 與 最愛 的 事物 取走 。 我 沒有 對 甘迺迪 叔叔 說 半 句 話 。 我 知道 那 不會 改變 任何 結果 。 我 離開 他 的 辦公室 ， 上樓 回到 寢室 。 我 坐 在 床 邊 ， 肩膀 垂 得 低低 的 。 我 覺得 自己 受傷 很 深 ， 甚至 連 哭 都 哭 不 出來 。 我 很 喜歡 跟 爸 在 橋 下 釣魚 ， 而且 一 個 星期 能 有 一 天 離開 兒童 之 家 與 自己 的 家人 相處 ， 這 對 我 來 說 是 多麼 重要 的 事 。 失去 至親 的 傷痛 又 重新 襲上 我 的 心頭 。 我 已經 失去 了 艾琳 ， 現在 我 又 即將 失去 爸 及 其他 家人 。 我 當時 才 九 歲 ， 但 感覺 上 我 的 世界 已經 結束 了 — — 再一次 。 在 接下來 的 八 年 中 ， 我 沒有 再見 過 我 的 任何 一 位 家人 。 而且 在 那 段 時間 中 ， 我 沒有 聽到 關於 我 父親 、 兄弟 、 繼母 或 妹妹 的 任何 消息 。 我 不 知道 我 哥麥可 最後 終於 被 允許 回家 跟 爸 及 艾妮塔 一起 住 ， 而 喬治 與 布萊恩 ， 則 和 我 一樣 必須 繼續 留在 托育 機構 。 在 我 看來 ， 那些 掌權 的 人 總是 要 等到 我 快樂 時 才 來 偷襲 我 ， 把 我 最 在乎 的 事物 — — 或 人 — — 奪走 。 在 悲傷 與 痛苦 中 ， 我 向 他們 宣戰 。 我 決定 在 他們 面前 表現 得 規規矩矩 的 ， 但 一 等 他們 不 注意 時 ， 我 就 要 偷襲 他們 ， 讓 他們 知道 受到 傷害 是 什麼 樣 的 感覺 。 當然 ， 這 個 計畫 的 問題 在於 ， 唯一 可能 受到 傷害 的 人 是 我 自己 。 只是 我 那 時候 還 不 知道 這 點 。 第十 章 　 艾琳 沒有 艾倫 的 日子 ， 時間 彷彿 停住 了 。 我 不再 是 勇敢 、 精力 充沛 ， 和 男生 打架 的 的 野丫頭 ， 我 變 得 安靜 、 退縮 。 我 不 跟 其他 小孩 玩 ， 只 是 自己 閒晃 ， 變 得 愈來愈 孤立 。 瑞尼路 兒童 之 家 一直 都 是 異常 地 寂靜 。 你 會 預期 一 棟 住有 十三 個 小孩 的 房子 ， 應該 充滿 歡笑 、 快樂 的 閒聊 ， 甚至 是 怒氣 與 哭泣 。 但是 嚴格 的 規定 意謂 著 我們 在 大多 時候 必須 保持 安靜 。 我們 吃 東西 、 做 家事 都 是 靜悄悄 的 。 自從 艾倫 離開 後 ， 我 覺得 房子 似乎 更 安靜 了 。 一 棟 安靜 的 房子 。 我 在 房子 四周 安靜 地 走動 ， 我 感覺 其他 人 似乎 也 是 如此 。 大多數 的 小孩 都 覺得 待在 兒童 之 家 是 一 種 處罰 。 我們 一定 是 很 壞 、 很 頑皮 ， 最終 才 會 待在 一 棟 沒有 爸爸 、 媽媽 ， 只有 沒完沒了 的 規定 的 房子 。 阿姨 們 經常 責罵 我們 ， 處罰 不 守 規矩 的 人 ， 這 種 舉動 強化 了 上述 的 觀念 。 __UNDEF__ 我 通常 會 聽到 別的 小孩 — — 他們 有 爹地 、 媽咪 和 正常 的 家 — — 晚上 在 街 上 玩 的 聲音 。 有時候 我 會 透過 窗戶 看 他們 ， 希望 自己 能 出去 和 他們 一起 玩 。 我 看到 他們 的 媽咪 和 爹地 出去 叫 他們 回家 ， 擁抱 他們 ， 或 帶 著 憐愛 撥弄 他們 的 頭髮 。 我 會 因為 渴望 有 一 個 家 而 心酸 。 我 很 好奇艾倫 是 不 是 真的 被 這樣 的 家庭 領養 。 一 個 親切 、 微笑 的 媽咪 ， 和 一 個 會 跟 他 玩 踢球 遊戲 或 帶 他 去 釣魚 的 爹地 。 如果 艾倫 真的 有 新 爸媽 ， 那 我 也 可能 會 有 嗎 ？ 我 幾乎 不 敢 期望 有 好心人 想要 領養 我 。 艾倫 離開 後 幾 個 星期 ， 我 滿 十 歲 。 我 的 生日 向來 就 不 特別 ， 這 次 的 生日 尤其 悲慘 。 早上 起床 沒 人 跟 我 問好 ； 我 只是 一如 往常 去 上學 。 回到 家 吃 晚餐 ， 有 杯子 蛋糕 可 吃 — — 除非 有 親人 送來 ， 否則 沒有 人 可以 有 生日 蛋糕 。 其實 我 不 介意 有 沒 有 生日 蛋糕 ： 因為 杯子 蛋糕 很 好吃 ， 而且 大家 會 唱 「 祝 你 生日快樂 」 。 然後 桃莉絲 阿姨 會 給 我 一 張 卡片 和 喬安 先前 帶給 我 的 一些 糖果 。 糖果 必須 和 大家 分享 （ 這 是 規定 ） ， 然後 我 拿 著 卡片 上樓 到 我 的 房間 ， 把 它 放 在 床 邊 。 我 很 高興 收到 喬安 的 卡片 ， 但是 我 希望 收到 艾倫 的 卡片 。 我 暗自 期盼 他 會 記得 我 的 生日 ， 想法子 與 我 聯絡 ， 這樣 我 就 知道 他 沒 忘記 我 。 當然 他 的 新 家庭 會 讓 他 寄 卡片 給 我 — — 難道 不會 嗎 ？ 那 天 晚上 我 躺 在 床 上 ， 充滿 哀傷 。 我 想 我 再 也 不可能 快樂 了 。 幾 天 後 ， 來 了 一 個 新 的 男孩 — — 個子 小 、 黑 頭髮 、 一 臉 緊張 相 ， 八 歲 左右 ， 叫作 湯姆 。 他 坐 艾倫 的 位子 。 雖然 這 不 是 他 的 錯 ， 但是 我 知道 我 就 是 無法 和 他 做 朋友 。 他 的 到來 似乎 證實 一 件 事 ： 艾倫 不會 回來 了 。 我 終究 得 認識 湯姆 的 ， 但是 他 並 沒有 留下來 很 久 。 幾 個 星期 後 他 就 離開 了 — — 我 不 知道 他 去 哪 了 。 或許 他 不 乖 ， 被 移到 別 處 。 或許 他 的 家人 把 他 接回去 。 當然 ， 沒 人 告訴 我們 。 __UNDEF__ 有時候 我 會 想 也 去 做 一 件 壞事 ， 這樣 我 也 會 被 送走 。 我 想 我 可能 會 被 送到 艾倫 住 的 地方 ， 然後 會 再 看到 他 。 如果 我 有 把握 事情 會 這樣 發展 ， 那 我 一定 毫不 猶豫 ， 不計 代價 去 做 — — 甚至 偷竊 ， 如果 那樣 做 有效 的話 。 但是 我 知道 我 可能 不會 被 送到 惠特比 。 事實 上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