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往 都 是 到 那裡 去 作 身體 檢查 。 我 被 帶進 一 間 裡面 有 玩具 的 大 房間 ， 然後 獨自 被 留在 那裡 。 那 房間 的 一 頭 有 一 個 大 堡壘 ， 另 一 頭 有 一 間 大 娃娃屋 ， 地板 上 的 拼圖片 則 散 得 到處 都 是 。 我 的 直覺 告訴 我 ， 有 人 正 透過 牆 上 那 一 大 面 鏡子 在 監視 著 我 。 我 認為 自己 很 聰明 ， 所以 我 把 堡壘 堆倒 ， 並且 窺探 娃娃屋 裡 的 布置 — — 我 看到 裡面 的 床 上 有 拼 布 床單 ， 這 讓 我 一時 產生 家 的 感覺 — — 並且 把 地 上 的 拼圖 弄得 更 亂 。 接著 我 感到 無聊 ， 就 坐 在 房間 角落 ， 盯 著 那 一 大 面 鏡子 看 ， 等 他們 放 我 出去 。 接下來 的 幾 個 月 ， 我 每 個 星期 都 到 那 棟 房屋 報到 。 每 次 的 診療 一 開始 都 是 做 同樣 的 事 — — 我 被 帶進 一 間 小 辦公室 ， 坐 在 一 張 桌子 前面 ， 然後 他們 拿 一 份 問卷 請 我 填 。 在 還 沒 完成 那 份 問卷 之前 ， 我 不能 離開 房間 ， 而且 那 問卷 似乎 永遠 填 不 完 。 我 不 記得 問卷 裡 的 任何 一 個 問題 ， 只 記得 我 被 困在 那 個 小 房間 的 時間 。 那 比 上學 還 痛苦 ！ 有 些 題目 我 連 問題 都 沒 看 就 直接 勾選 ， 只 為了 早點 填完 問卷 ， 離開 那 個 地方 。 問卷 填完 後 ， 我 得 去 見 一 個 我 不 是 很 喜歡 的 人 。 他 看起來 很 可怕 ， 老是 問 我 一 堆 又 一 堆 的 問題 。 大都 是 關於 我 曾 待 過 的 兒童 之 家 、 學校 、 我 爸 及 我 哥 我弟 的 事 。 那 真的 是 很 無聊 ， 而且 我 也 沒 什麼 好說 的 。 我 不 明白 我 為什麼 要 跟 他 在 那裡 做 這些 事 。 當 我 見 過 他 之後 ， 我 就 會 被 送回 那 個 遊戲 間 。 然後 我 就 坐 在 那裡 看 著 那 面 鏡子 ， 同時 心想 ： 「 我 絕 不 會 告訴 他們 關於 艾琳 的 事 。 」 有 一 天 ， 我 與 那 個 人 的 例行 會面 停止 了 。 一 輛 黑色 的 轎車 來到 休憩園 門口 。 駕駛 走進 屋 內 。 當 他 朝 我 的 方向 看 的 時候 ， 我 就 知道 他 是 來 載 我 的 。 他 和 甘迺迪 叔叔 在 書房 裡 討論 了 很 久 ， 接著 瑪特安 就 來 找 我 ， 帶 我 上樓 ， 然後 我們 開始 打包 我 的 行李 。 瑪特安 幾乎 要 哭出來 。 她 跟 我 說 我 要 離開 這裡 一陣子 。 不會 太 久 的 ， 她 說 ， 但是 我 必須 好好 表現 ， 因為 這 是 我 最後 一 次 把 問題 解決 、 讓 事情 上 軌道 的 機會 。 我 完全 不 知道 她 的 意思 是 什麼 。 整理好 行李 後 ， 我們 下樓 ， 那 個 司機 領 我 到 車子 旁邊 ， 把 我 和 我 的 行李 一起 放 在 後座 。 瑪特安 在 台階 上 跟 我 揮手 道別 ， 然後 我們 就 朝 著 一 個 只有 天曉得 的 地方 駛去 。 第十二 章 　 艾琳 我 非常 想念 我 媽 ， 雖然 我 並 不 記得 她 長 什麼 樣子 了 。 珍妮 阿姨 曾 告訴 我 ， 媽媽 在 我 只 有 四 、 五 歲 的 時候 ， 變成 天 上 的 一 顆 星星 。 她 的 話 帶給 我 安慰 。 這麼多 年 來 在 育幼院 裡 ， 只要 我 覺得 難過 或 孤單 ， 就 會 找出 天空 裡 最 亮 的 那 顆 星星 ， 對 她 說話 ， 請求 她 來 帶 我 走 。 我 常常 試 著 想像 我 媽的 模樣 ， 不 知道 我 是 不 是 長 得 像 她 。 我 曾經 難過 地 想 著 ： 如果 她 沒有 死 ， 一家人 會 住 在一起 ， 享受 擁抱 、 玩 玩具 和 快樂 生活 的 時光 。 我 夢想 能 和 姊妹 們 住 在一起 ， 尤其 是 珮特 ， 她 年紀 和 我 最 接近 。 但 我 必須 接受 家人 只 能 在 週末 來 帶 我 出去 的 事實 。 鮑伯 叔叔 或 爸爸 、 或 葛莉塔 會 向 兒童 中心 辦公室 提出 探訪 的 申請 。 可是 可能 需要 幾 天 的 時間 才 會 獲得 批准 ， 所以 有時候 他們 承諾 要 來 看 我 ， 卻 沒有 及時 獲准 ， 他們 只好 放棄 ， 等到 下 一 個 星期 再 試 一 次 。 每 個 星期五 我 焦急 地 等待 著 ， 要 看看 是 不 是 有 人 獲准 在 週末 帶 我 出去 。 如果 他們 獲得 許可 ， 我 會 非常 興奮 ， 不過 經常 是 事與願違 ， 我 難過 地 坐 在 遊戲 間 ， 在 窗簾 後面 的 窗台 上 ， 對 瑞尼路 憤恨 不滿 ， 巴望 自己 能 在 惠特比 ， 和 艾倫 在一起 。 即使 家人 能 來 探訪 ， 任何 不當 的 行為 都 可能 導致 阿姨 們 取消 這 既定 的 行程 。 當 這 種 情形 發生 時 ， 我 會 極度 的 失望 。 有 一 個 星期 ， 我 被 告知 不能 和 鮑伯 叔叔 出去 ， 因為 我 沒有 好好 洗碗 — — 南恩 阿姨 發現 有 兩 個 盤子 沒 洗 乾淨 。 又 有 一 次 ， 因為 我 沒有 寫完 家庭 作業 ， 拜訪 葛莉塔 的 行程 因此 取消 。 每 一 次 我 懇求 要 有 第二 次 機會 、 主動 提出 要 做 額外 的 雜務 或 功課 來 彌補 時 ， 冷漠 的 南恩 阿姨 總是 一口 回絕 ， 讓 我 只 能 帶 著 挫折感 痛哭 一 場 。 我 最 喜歡 鮑伯 叔叔 來 看 我 。 他 總是 很 和善 ， 笑容 滿 面 ， 和 他 在一起 我 覺得 非常 有趣 。 在 很多 方面 鮑伯 叔叔 比 爸爸 更 像 我 的 父親 。 他 固定 來 看 我 ， 不管 我 在 哪裡 ， 他 會 給 我 帶 小 禮物 ， 讓 我 覺得 自己 是 他 寵愛 的 女兒 。 通常 我們 兩 人 會 搭 火車 到 西罕 ， 在 那裡 和 珮特 共度 一 天 ； 我 非常 期待 這些 探訪 。 當 鮑伯 叔叔 和 珍姑 、 及 查理 姑丈 一起 喝 茶 的 時候 ， 珮特 和 我 會 在 花園 裡 或 她 漂亮 的 臥房 裡 玩 。 暗地裡 ， 我 假裝 自己 也 住在 那裡 。 該 離開 時 ， 我 會 試圖 拖延 ， 希望 珍姑 主動 收留 我 ， 這樣 我 就 可以 留下來 ， 不 需要 再 回 瑞尼路 兒童 之 家 。 在 回程 的 火車 上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