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 29,360 in text YL201607151
|
| << Prev |
Next >> |
|
|
|
先 從 舍監 的 另 一 劑 「 乳霜 」 開始 。 那 個 白 頭髮 的 男孩 還 在 那裡 , 我 幫 他 取 了 一 個 綽號 「 白 頭 」 。 他 現在 不再 哭泣 。 他 改變 了 , 表情 堅毅 , 而且 他 已經 變成 一 個 憤怒 、 頑強 的 小孩 。 那 天 我們 打 了 第一 次 架 , 後來 又 打 過 很多 次 。 沒有 什麼 理由 。 對 大部分 的 男孩 而言 , 打架 是 紓解 多餘 精力 的 最 好 辦法 。 日子 一 週 一 週 地 過 , 在 教室 裡 我 幾乎 沒 再 看到 有 人 被 棍子 修理 。 接著 , 有 一 天 他們 搬 了 一 部 電視機 進來 , 告訴 我們 每 天 晚上 可以 看 一 個 小時 的 電視 。 太 棒 了 ! 我們 被 帶進 一 間 陰暗 的 小 房間 , 裡面 的 椅子 繞 著 一 部 螢幕 很 小 的 棕色 電視機 排成 半圓形 。 我們 還是 必須 依照 平常 的 規定 保持 沉默 , 但是 既然 有 電視 看 , 可不可以 說話 就 沒 那麼 重要 了 。 直到 電視機 被 打開 , 我們 才 發現 , 在 我們 被 允許 看 電視 的 那 個 時段 只 有 兩 個 節目 : 電視 新聞 , 及 一 個 叫做 《 加冕街 》 的 全新 電視劇 。 我們 必須 坐 在 那裡 , 看戴 著 髮網 的 伊娜.夏波斯 ( Ena Sharples ) 演出 , 而且 節目 全 是 黑白 的 。 這 完全 不 是 男孩子 們 想像 中 的 節目 。 在 休憩園 及 格林登 , 至少 我們 可以 看 《 獨行俠 》 及 《 羅賓漢 》 。 但 在 這裡 , 我們 卻 被迫 靜靜 地 坐 著 看 伊娜 演出 , 直到 喝 可可 及 上床 睡覺 的 時刻 來到 。 有時候 我們 會 被 帶到 外頭 玩 足球 。 經歷 了 許多 小時 軍旅 般 的 肅靜 氣氛 之後 , 能 到 戶外 踢 球 的 感覺 真 棒 。 我們 通常 用 一 顆 老舊 的 卡西球 , 那 是 一 種 用 皮革 製成 的 足球 , 遇上 下雨天 那 顆 球 就 會 越 踢 越 重 。 我 第一 次 有 機會 用 頭 去 捶 球 時 , 那 顆 球 已經 溼透 了 , 結果 我 就 像 一 噸 重 的 磚頭 那樣 , 從 空中 掉 了 下來 , 差點 讓 自己 失去 知覺 。 我 用 腳 踢 球 時 也 一樣 ; 踢完 球 我 走路 會 變 得 一 跛 一 跛 的 。 在 那 之後 , 我 的 策略 就 是 , 跑來跑去 , 同時 喊 著 : 「 這裡 , 這裡 ! 」 接著 , 在 球 還 沒 傳到 之前 閃躲開 , 這樣 我 就 不 需要 去 踢 那 顆 球 。 一 週 又 一 週 , 每 週 都 有 新 院童 來 報到 , 他們 的 頭髮 被 乳霜 浸溼 , 眼淚 順著 臉頰 流下 。 來 這裡 的 男孩 分成 兩 類 。 有 一 類 不能 算是 屬於 這裡 的 人 , 他們 只是 犯 了 錯 而 被 送到 這裡 管教 , 他們 很 快 就 可以 回家 , 而且 不會 再 回到 這裡 來 。 另 一 類 則 是 來自 托育 系統 的 小孩 , 他們 的 心 會 越 變 越 硬 , 並且 開始 養成 犯罪 — — 大多 是 小 罪 — — 的 生活 習慣 。 這些 來自 兒童 之 家 的 男孩 多半 不會 傷害 別人 , 他們 只有 在 自我 保護 時 才 會 表現 得 比較 強悍 。 但是 有 幾 個 小孩 身體 裡 似乎 禁錮 某 種 黑暗 。 這些 男孩 會 毫無 理由 地 傷害 你 , 而且 從中 得到 樂趣 。 白頭 就是 這 種 人 。 雖然 他 只 有 九 歲 大 , 我們 卻 都 看得見 他 體 內 潛藏 著 的 憤怒 , 而且 我們 會 盡可能 避開 他 。 我們 沒有 人 知道 自己 要 在 這裡 待 多久 , 也 沒 人 知道 之後 要 到 哪裡 去 。 不過 我 被 送回 這裡 的 六 個 星期 後 , 有 一 天 早上 我 被 帶到 醫務室 。 他們 叫 我 換上 自己 的 衣服 , 接著 , 沒 跟 任何 人 道別 , 我 就 被 帶上 一 輛 等 在 外頭 的 車 , 然後 車子 駛離 那裡 。 司機 是 個 中年 男子 , 他 把 窗戶 打開 , 一路 抽菸 。 他 沒 跟 我 說話 , 所以 我 就 望 著 車窗 外 的 田野 景色 , 心想 接下來 會 發生 什麼 事 。 我們 最終 抵達 的 地方 看起來 像 一 家 醫院 。 它 有 一 條 地板 擦拭 閃亮 的 長走廊 貫穿 整 棟 建築 , 走廊 兩 側 有 許多 的 門 。 我 被 帶到 校長 辦公室 , 他 跟 我 解釋 說 , 這 是 艾克列夫 評估 中心 , 我 之後 會 被 送到 什麼 地方 , 將 由 我 在 這裡 的 表現 來 決定 。 我 很 訝異 竟然 有 人 會 向 我 解釋 我 是 在 什麼 地方 , 以及 我 在 這 地方 的 目的 是 什麼 。 之前 從來 沒有 人 這麼 做 過 。 這 整 個 地方 看起來 很 新 。 它 的 一 頭 是 個 管制區 — — 沒 多久 我 就 知道 這 點 — — 專門 關 那些 犯 了 謀殺 等 重罪 的 青少年 。 另 一 頭 則 是 幾 棟 由 水泥 走道 相連 的 大 宿舍 。 中間 是 教學區 及 一 個 足球場 。 一 位 舍監 帶 我 進入 我 被 分派 的 那 棟 宿舍 。 他 問 我 來 這裡 的 路 上 感覺 如何 。 我 很 不 習慣 別人 和顏悅色 地 跟 我 說話 , 所以 我 幾乎 不 知道 該 怎麼 回答 他 。 這 棟 宿舍 住 了 十 個 男孩 , 幾乎 都 是 同樣 的 年紀 。 我們 都 有 各自 的 小 寢室 , 每 天 晚上 我們 寢室 的 門 都 會 鎖上 。 每 個 舍監 的 腰帶 上 都 繫 著 一 條 鍊子 , 鍊子 上 掛 了 每 個 房間 的 鑰匙 , 而且 每 天 晚上 都 會 有 一 個 舍監 在 樓下 值班 。 如果 你 想 上廁所 , 你 就 得 按 一 個 按鈕 。 在 那 棟 宿舍 的 一 頭 , 有 一 間 裝 著 鐵門 的 禁閉室 , 門 上 有 一 道 狹窄 的 玻璃窗 。 禁閉室 裡 有 一 條 毯子 及 一 張 簡單 的 床墊 。 這裡 偶爾 會 有 男孩 亂發 神經 , 或 打架 鬧事 。 當 發生 這 種 事 時 , 他 就 會 被 脫光 衣服 送進 這 個 房間 裡 關上 幾 個 小時 , 有時候 甚至 關上 幾 天 。 我 想盡 辦法 不 被 關進 禁閉室 裡 。 我 不 想 再 回 感化院 , 或 到 更 糟 的 地方 — — 如果 還 有 這 種 地方 的話 。 我 想要 到 比較 好 的 地方 , 所以 我 決定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