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 他 聲 如 洪鐘 。 「 早安 ， 校長 。 」 我們 再次 齊聲 回答 。 他 大步 踏上 講台 ， 然後 和 總管 夫人 一起 坐 在 餐桌 旁 。 餐廳 離 窗戶 較 遠 的 那 一 端 有 一 扇 寬門 ， 穿過 那 扇 門 後 就 是 廚房 。 接著 ， 一些 我 從未 嘗 過 的 好吃 食物 就 通過 那 扇 門 被 送 了 進來 — — 香噴噴 的 烤 牛肉 、 熱騰騰 的 派 、 馬鈴薯 燉肉 以及 布丁 。 看起來 是 校長 堅持 廚師 一定 要 用 最 高 的 標準 來 烹調 食物 。 他 每 天 都 會 到 廚房 去 試嘗 廚師 為 他 預備 的 試 吃 食物 ， 雖然 他 自己 吃 的 食物 和 我們 吃 的 並 不 一樣 。 午餐 和 晚餐 ， 廚師 會 另外 為 校長 及 總管 夫人 烹調 他們 的 食物 ， 然後 用 推車 將 他們 的 餐點 送到 他們 住 的 地方 。 只有 早餐 他 會 和 我們 一起 用餐 ， 他 吃 的 早餐 是 吐司 、 橘皮 果醬 、 咖啡 及 梅子乾 ！ 至於 桌 上 那 根 枴杖 ， 我 不 知道 它 的 用途 。 直到 兩 、 三 天 後 ， 一 個 男孩 的 叉子 掉到 地上 時 ， 我 才 明白 。 那 男孩 開始 在 桌 下 鑽來鑽去 找 叉子 ， 而 其他 男孩 只好 讓出 空間 給 他 ， 結果 他們 的 椅子 就 在 實木 地板 上 刮來刮去 。 「 過來 這裡 ， 小子 ！ 」 校長 大吼 。 每 個 人 都 停止 進食 ， 僵 在 那裡 。 那 個 男孩 走向 講台 時 顯然 嚇壞 了 。 校長 站起來 ， 抓起 那 根 枴杖 ， 開始 打 他 的 大腿 及 屁股 ， 一面 配合 著 他 揮杖 的 節奏 吼 著 ： 「 你 — 別 — 出 — 聲 ！ 」 他 連 說 了 兩 次 — — 總共 痛打 了 他 八下 。 那 男孩 跌倒 在 地 上 ， 幾乎 連 眼睛 都 快 哭出來 ， 校長 繼續 吼叫 ： 「 站起來 ， 小子 ， 做 個 男子漢 。 」 那 個 男孩 站起來 說 ， 一面 哭 一面 說 ： 「 謝謝 校長 。 」 總管 夫人 抓住 那 個 啜泣 男孩 的 手臂 ， 帶 他 走出 餐廳 。 很 顯然 ， 如果 她 不 這麼 做 ， 他 的 啜泣 會 讓 校長 再次 發飆 。 校長 回去 繼續 吃 他 的 早餐 ， 就 好像 什麼 事 都 沒 發生 一樣 ， 我們 也 慢慢 地 回到 原位 繼續 用餐 。 我 心想 ， 小 事 就 氣成 這樣 ， 如果 你 真的 做 了 壞事 ， 不 知道 他 會 做出 什麼 樣 的 事 來 。 我 從 其他 男孩 的 口 中 得知 ， 校長 情緒 失控 是 很 平常 的 事 。 他們 告訴 我 ， 他 辦公室 外面 的 那 條 小 走廊 ， 經常 在 早餐 之前 就 已經 排 了 一 堆 男孩 ， 要 等候 他 的 「 審判 」 。 或許 這 會 激起 他 的 食慾 。 而且 ， 每 個 男孩 在 接受 過 那 能 幫助 他們 認清 自己 犯 了 什麼 錯 的 處罰 之後 ， 必須 說 ： 「 謝謝 校長 。 」 不然 他們 就 不會 記取住 教訓 。 我們 的確 是 吃 得 很 好 。 甚至 還 有 宵夜 — — 在 睡 前 喝 可可 ， 配 一 塊 蛋糕 或 一 塊 司康餅 。 但是 ， 到頭來 這 地方 的 優點 大概 也 只有 食物 這 一樣 。 當天 稍 晚 ， 宿舍長 和 他 的 朋友 們 決定 要 給 我 一點 教訓 ， 讓 我 知道 自己 在 這裡 的 輩分 與 位階 。 在 我 所 待 過 的 兒童 之 家 ， 這 是 很 平常 的 事 。 我 早 就 知道 ， 挑戰 領袖 會 贏得 其他 男孩 的 尊敬 ， 但是 這 也 表示 你 會 被 痛毆 一 頓 ， 除非 你 可以 打敗 他 。 結果 ， 在 這 場合 我 無法 打敗 他 。 後來 我 身 上 多 處 瘀傷 ， 而且 多 了 一 個 很 大 的 黑 眼圈 。 第十六 章 　 艾琳 到 了 十三 歲 ， 我 開始 意識到 ， 自己 可能 永遠 都 不會 搬離 瑞尼路 了 。 我 覺得 很 難過 ， 但 卻 也 覺得 鬆 了 一 口 氣 。 難過 的 是 ， 我 將 永遠 不會 搬到 艾倫 所在 之 處 。 不過 令 我 鬆 一 口 氣 的 是 ， 我 再 也 不會 突然 被 匆促 地 送到 一 個 冷酷 無情 的 家 ， 我 聽 過 有些 人 的確 受到 這 種 待遇 。 當然 ， 那 時候 還 有 喬安 在 ， 她 就 住在 附近 。 她 和 她 的 孩子 給 了 我 一 條 退路 ， 讓 每 件 事情 對 我 而言 都 變 得 容易 忍受 許多 ， 而且 我 很 慶幸 能夠 一直 與 他們 保持 親密 的 關係 。 不論 是 好 或 壞 ， 瑞尼路 兒童 之 家 似乎 都 是 我 的 家 ， 直到 我 離開 為止 — — 就 像 當時 所有 的 孩子 在 十五 歲 時 離開 那樣 。 當然 ， 從來 沒有 人 告訴 我 ， 我 要 留下來 — — 而且 我 也 根本 不 敢 問 。 只是 隨著 時間 的 流逝 ， 我 意識到 我 可能 永遠 不會 搬離 那裡 。 不過 ， 總是 有 可能 估算 錯誤 ， 也許 有 那麼 一 天 我 會 被 叫醒 、 被 告知 要 打包 行李 ， 所以 我 還是 相當 謹言慎行 ， 盡可能 聽話 。 其他 孩子 裡 唯一 還 長期 留下來 的 是 姊妹 瑪姬 和 西爾芙 ， 還 有 他們 的 兄弟 喬伊 和 肯尼 。 有 好多 人 來 了 ， 然後 又 消失 了 ， 他們 的 臉孔 在 我 的 記憶 中 變 得 模糊 不清 。 現在 我 十三 歲 了 ， 被 告知 只要 放學 後 有空 ， 就 要 去 幫忙 負責 打掃 的 瑪格麗特 阿姨 做 事 。 所以 ， 我 會 和 她 一起 吸塵 、 擦拭 和 收拾 東西 。 週末 時 我 會 協助 阿姨 們 挑撿 晚餐 要 吃 的 蔬菜 、 做 三明治 和 擺設 餐具 。 我 也 花 比較 多 的 時間 協助 年紀 較 小 的 女生 準備 上床 睡覺 ， 以及 早晨 的 穿 衣服 過程 。 我 一向 很 喜歡 做 這 類 事 ， 因為 這 讓 我 有 機會 像 母親 一樣 地 照顧 她們 。 我 喜歡 被 賦予 多一點 的 責任 。 雖然 我 做 了 比較 多 家事 ， 但 並 沒有 因此 而 獲得 多一點 的 自由 。 我 還是 不能 在 放學 後 到 朋友 家 喝 茶 ， 我 的 生活 還是 和 九 歲 時 那樣 受到 限制 。 唯一 的 小 優惠 是 ， 我 可以 在 星期天 下午 獨自 一 人 走回 教堂 ， 去 主日學 幫忙 。 通常 阿姨 們 會 陪 我們 到 任何 地方 ， 別人 立刻 就 認出 我們 是 兒童 之 家 的 小孩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