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 一直 流 ， 或 將 電燈 裡 的 燈泡 取走 。 幾 天 之後 教職員 們 發現 所 出 的 狀況 絕非 純屬 巧合 ， 於是 校長 發出 他 的 第一 個 聲明 — — 之後 他 又 陸續 發出 許多 類似 的 聲明 — — 「 有 人 想 在 學校 裡 跟 我們 玩 遊戲 。 好 ， 我 現在 就 跟 帶頭 做 這些 事 的 人 說 — — 我 想 你們 都 知道 誰 是 這些 人 — — 你們 馬上 停止 這 個 遊戲 。 如果 你們 不 聽 ， 那麼 我們 一定 會 逮到 你們 ， 而且 你們 會 遭受 嚴厲 的 處罰 。 你們 接收到 我 的 信息 了 嗎 ？ 」 他 的 聲音 像 打雷 一樣 。 「 是 的 ， 校長 。 」 我們 同聲 回答 ， 但是 我們 的 行動 還是 繼續 下去 。 越來越 多 男孩 加入 我們 ， 所以 校長 選擇 以牙還牙 ， 懲罰 學校 裡 的 所有 小孩 。 他 一 開始 先 取消 我們 晚上 在 宿舍 房間 裡 玩 遊戲 的 權利 ， 然後 在 零用錢 發放日 也 不 發 糖果 給 我們 。 我們 整個 晚上 都 必須 安安靜靜 地 坐 著 擦 皮鞋 或 擦 地板 ， 然後 七早八早 就 被 叫 上床 睡覺 。 他們 還 嚴格 執行 「 安靜 守則 」 ， 意思 就 是 除非 有 教職員 跟 你 說話 ， 否則 你 不可以 說話 ， 許多 男孩 就 因為 違背 了 這 條 守則 而 被 打 耳光 或 用 柺杖 修理 。 雖然 校長 處罰 所有 男孩 ， 但 他 預期 的 是 ， 大家 會 施壓 給 那些 帶頭 搞鬼 的 男孩 ， 叫 他們 停止 作怪 。 但是 他 錯 了 ： 我們 的 意志 變 得 更 堅定 ， 大夥兒 團結一致 ， 繼續 照 計畫 進行 。 這 讓 我 回想起 電影 《 萬夫莫敵 》 的 情節 。 羅馬人 的 首領 要求 眾 囚犯 指認 帶頭 造反 的 領袖 斯巴達 ， 否則 他們 全 都 會 被 處死 ， 但 他們 卻 一 個 接 一 個 地 起立 說 「 我 就 是 斯巴達 」 。 我們 也 是 如此 ； 我們 全 都 站 在一起 ， 沒有 人 讓步 。 有 一 天 早上 ， 在 吃 早餐 時 ， 校長 嘗試 了 一 個 不 一樣 的 策略 。 他 宣布 當天 晚上 我們 可以 看 電視 ， 而且 隔天 他 會 解除 禁 語令 。 他 還 說 從 那 天 起 ， 我們 全 都 可以 投票 選擇 每 個 月 要 看 的 電影 。 在 談話 結束 時 ， 他 說 ： 「 讓 一切 都 回復 正常 吧 ， 不要 再 玩 那些 有的 沒有 的 了 ， 我們 會 把 這 段 時間 的 不 愉快 都 忘掉 。 」 從 那 刻 開始 ， 我們 知道 我們 即將 贏得 勝利 。 我們 開 了 另 一 次 會議 ， 決定 再 做 最後 一 次 重要 的 出擊 。 我們 的 目標 是 鍋爐房 。 學校 暖氣 系統 的 熱氣 都 是 由 這 幾 間 鍋爐房 供應 ， 包括 校長 宿舍 在 內 。 我們 都 知道 校長 喜歡 讓 他 的 宿舍 保持 恆溫 ， 讓 他 心愛 的 室 內 盆栽 能 好好 生長 。 鍋爐房 在 學校 的 後側 ， 位在 廚房 下方 ， 平常 都 上鎖 。 但是 我 有 辦法 進去 。 在 庭院 後方 有 一 個 煤炭 傾瀉槽 ， 它 有 一 個 很 重 的 鋼鐵製 的 蓋子 ， 每隔 兩 週 煤炭 就 會 從 那裡 倒進去 。 它 的 直徑 雖然 只有 大約 三十五 公分 ， 但是 那 個 煤炭 導槽 可以 直通 鍋爐房 。 學校 裡 的 所有人 都 在 睡覺 時 ， 我們 四 個 人 跳起身 來 開始 行動 。 我們 借 了 幾 個 枕頭 ， 將 它們 塞進 床單 下 ， 把 床 弄成 鼓鼓 的 。 接著 我們 到 放置 清掃 用具 的 櫥櫃 那裡 ， 換上 我們 預先 藏 在 那裡 的 幾 件 破舊 睡衣 ， 再 把 我們 身 上 原本 穿 的 好 睡衣 放回 那裡 。 我們 從 三樓 的 一 扇 窗戶 爬出 室 外 ， 順著 排水管 往 下 爬 ， 進入 中庭 ， 然後 用 我 事先 藏 在 那裡 的 一 根 鐵桿 把 煤炭 導槽 的 鋼鐵蓋 撬開 。 我 領先 從 煤炭 導槽 滑下去 ， 我 把 雙手 高舉 在 頭 上方 ， 免得 滑到 一半 卡住 。 我 完全 沒有 概念 那 條 導槽 會 有 多 長 ， 所以 當 我 發現 它 大約 只有 三十 公分 長 ， 它 的 開口處 與 它 下方 的 煤炭堆 也 只有 約 一百五十 公分 的 高度 差 時 ， 我 鬆 了 一 口 氣 。 等 我們 全 都 進到 裡面 後 ， 我們 就 在 一 片 漆黑 中 摸索 著 前進 （ 我們 的 手 與 膝蓋 都 陷入 煤堆 中 ） ， 尋找 門 的 所在 。 當 我們 將 門 推開 時 ， 我們 全 都 跟 著 煤堆 滑 了 出去 ， 進到 鍋爐房 的 地板 上 。 我們 成功 了 。 那裡 有 兩 個 大型 的 鍋爐 ， 上頭 有 刻度盤 及 計時器 的 滴答聲 。 我們 決定 重新 設定 計時器 ， 心想 如此一來 暖氣 就 會 在 異於 原定 時間 的 時刻 啟動 或 關機 。 我們 也 把 那些 大 暖氣管 上 的 大多數 輪盤 轉動到 不同 的 位置 ， 希望 本來 開啟 的 現在 變成 關閉 ， 本來 關閉 的 現在 變成 開啟 。 從 那 個 洞 爬出來 比 從 那 個 洞 滑進去 困難 得 多 。 最 小 的 那 個 男孩 踩 在 我們 幾 個 人 身 上 往 上 爬 ， 然後 從 個 那 洞 擠出去 。 接著 他 趴 在 地 上 ， 伸出 兩 隻 手 穿過 那 個 洞 來 拉下 一 個 男孩 ， 我們 也 幫忙 將 他 推出 那 個 洞 。 他們 兩 人 把 他們 的 睡衣 綁 在一起 ， 再 將 它 從 洞 裡 垂下 ， 接著 輪到 我 上去 ， 我 使勁 將 自己 往 上 拉 ， 終於 到 了 上面 。 在 我 之後 ， 我們 把 最後 一 個 男孩 拉 了 上去 。 我們 就 站 在 那裡 ， 光 著 身子 ， 身體 就 和 我們 剛剛 才 爬過 的 那 個 煤洞 一樣 黑 。 我們 的 眼睛 和 牙齒 在 月光 下 發 著 光 ， 我們 彼此 對望 ， 努力 把 笑意 壓下去 。 我們 小心翼翼 地 將 鋼鐵蓋 重新 蓋好 ， 將 綁 在一起 的 睡衣 解開 ， 穿上 它們 。 重新 爬上 三樓 的 窗口 是 最 難 的 部分 。 我們 已經 累到 不行 ， 而且 即使 是 在 最佳 的 狀況 下 ， 穿著 拖鞋 爬上 九 公尺 長 的 排水管 也 不 是 件 容易 的 事 ， 但 我們 還是 成功 爬 了 上去 。 我們 回到 窗口 ， 使用 清掃 用具櫃 的 拖把 和 舊 衣物 將 每 樣 東西 上面 的 煤屑 擦 乾淨 ， 包括 通到 淋浴間 的 腳印 。 最後 ， 我們 換上 原先 的 乾淨 睡衣 ， 把 那些 溼 衣服 丟進 專門 放 尿床 男孩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