受傷 最 嚴重 。 而且 我 並 不 是 只 需要 怕 他 一 個 人 。 如果 我 比 其他 人 先 睡著 ， 他們 會 把 一 個 枕頭 壓 在 我 頭 上 ， 然後 拳頭 會 像 雨點 一樣 落在 我 身 上 ， 而 我 卻 看 不 到 是 誰 幹 的 好事 。 他們 還 想出 各 種 方式 把來 修理 我 ， 但 因為 沒 人 幫助 我 ， 我 自己 又 沒辦法 同時 對付 他們 所有人 ， 所以 我 只 能 忍受 他們 的 毒打 。 許多 個 晚上 ， 我 清醒 地 躺 在 床 上 ， 身 上 盡 是 瘀傷 、 疼痛 ， 我 感到 心酸 ， 覺得 世界 上 沒有 人 在乎 我 ， 甚至 沒 人 知道 我 在 哪裡 ， 而 我 的 日子 過 得 如何 ， 還要 看 幾 個 惡棍 的 眼色 。 唯一 一 個 支持 我 撐下去 的 理由 是 ， 我 知道 我 上 法庭 的 日子 就 快 到 了 ， 等 我 上 過 法庭 後 就 可以 離開 這裡 。 在 得知 我 出庭 的 日期 後 ， 我 默不作聲 。 等到 那 天 來臨 時 ， 我 找到 機會 和 每 一 個 折磨 過 我 的 人 單獨 在一起 ， 並 個別 修理 他們 一 頓 — — 包括 那 個 一百零八 公斤 的 男孩 。 我 並 不 因 我 所 做 的 事 而 自豪 。 我 只是 把 這 當成 一 件 必須 做 的 事 ， 因為 不論 我 到 哪裡 ： 「 告密 者 」 的 標籤 都 會 隨著 我 ， 如果 我 什麼 都 不 做 ， 那麼 在 我 日後 要 去 的 任何 監獄 裡 ， 我 都 會 成為 被 攻擊 的 目標 。 但是 ， 從 那 天 開始 就 沒有 人 敢 再 欺負 我 了 ， 因為 我 勇於 報復 的 事 已經 傳開 。 開庭 前 ， 一 個 公設 辯護 律師 來 看 我 。 他 對 我 的 案件 似乎 一點 興趣 也 沒有 ， 他 還 告訴 我 ， 我 沒有 什麼 選擇 ， 只 能 認罪 並且 告訴 法官 ， 這 是 初犯 ， 而且 我 很 後悔 。 我 的確 很 後悔 ， 他 也 這麼 告訴 法官 ， 但是 我 不 認為 這 對 判決 會 有 多 大 的 影響 。 我 被 判 了 一 個 「 六 到 二 」 ， 意思 就 是 我 要 在 少年 犯 感化院 被 監禁 六 個 月 到 兩 年 的 時間 。 實際 的 刑期 多少 則 要 看 我 在 獄 中 的 表現 ， 他們 這麼 告訴 我 ， 雖然 我 後來 知道 ， 沒有 人 的 刑期 是 六 個 月 ， 因為 光 要 進到 少年 犯 感化院 通常 就 得 等上 這麼 久 。 少年 犯 感化院 沒有 空房 可以 收容 我 ， 所以 我 被 送到 德倫 監獄 去 等待 。 我 被 帶到 一 個 我 只 能 用 「 人類 鳥籠 」 來 形容 的 地方 。 往 上 疊 了 幾 層 的 囚房 各自 成 排 ， 兩 排 囚房 的 走道 地板 之間 則 交織 著 一條條 的 細 鐵絲 ， 這 讓 它 看起來 很 像 鳥類 飼養場 。 那裡 的 空氣 中 有 強烈 、 腐臭 的 菸草味 與 尿味 ， 數百 個 囚犯 所 發出 的 噪音 在 牆 上 不斷 產生 回音 。 我 被 推進 一 間 空囚室 ， 然後 門 被 用力 關上 並 上鎖 。 接下來 的 三 個 月 ， 我 每 天 只有 在 早 、 晚 去 倒 便桶 ， 以及 在 用餐 時刻 去 拿 食物 時 ， 可以 走出 那 間 囚房 。 我 的 囚室 一點五 公尺 寬 、 三 公尺 長 ， 在 離 地板 一點八 公尺 高 的 地方 有 一 個 小 窗戶 。 站到 椅子 上 的話 ， 我 剛好 可以 從 窗戶 看到 外面 ， 不過 那 不 值得 我 這麼 做 ， 因為 從 那裡 我 唯一 看 得 到 就 是 和 我 那 間 一模一樣 的 其他 窗戶 ， 環繞 著 一 個 很 大 的 中庭 。 有 一 條 很 粗 的 暖氣管 穿過 那 間 囚室 ， 室 內 的 溫度 高 到 讓 之前 住 這裡 的 囚犯 把 窗框 內 的 玻璃 全 都 打掉 ， 好 讓 空氣 流進來 ， 但是 那 並 沒有 多 大 效用 。 每 天 早上 我 都 得 把 床 立起來 靠在 牆 上 ， 因為 把 床 放下來 的話 ， 我 白天 就 沒有 活動 的 空間 。 但是 即使 是 把 床 立起來 ， 我 也 只 能 焦躁 地 來回 踱 幾 步 而已 。 他們 給 了 我 幾 本 從 監獄 圖書館 借來 的 書 ， 但是 它們 全 都 是 牛仔 故事 ， 顯然 那 是 當時 最 流行 的 書 ， 但是 我 對 它們 沒 什麼 興趣 。 我 有 一 本 獄方發 的 筆記本 和 一 支 鉛筆 ， 但是 我 從來 沒 在 上面 寫字 ， 因為 每隔 一 段 時間 我 的 牢門 就 會 被 打開 ， 我 會 被 叫出去 站 在 門 前 的 走道 上 ， 而 獄方 人員 會 把 我 囚室 的 每 樣 東西 都 清光 ， 並且 翻閱 我 的 筆記本 。 我 完全 不 知道 自己 要 在 那裡 待 多久 ， 而 當 我 一 天 熬過 一 天 、 在 令 人 窒息 的 熱氣 中 不安 地 等待 時 ， 時間 卻 過 得 慢 到 讓 人 難以 忍受 。 這 是 十足 的 折磨 。 我 只 是 個 男孩 ， 卻 要 忍受 連 年紀 是 我 兩 倍 的 男人 都 難以 適應 的 境況 。 最後 ， 監獄 高層 終於 發現 自己 犯 了 一 個 嚴重 的 錯誤 。 我 還 不到 十六 歲 ， 我 是 絕對 不 該 被 關 在 成人 監獄 的 。 我 應該 要 被 放 在 青少年 犯 的 樓層 ， 那裡 有 不 一樣 的 規定 ， 比較 適合 我 這 種 未 成年 的 男孩 。 我 很 快 地 被 轉到 曼徹斯特 的 史全吉威 監獄 ， 那裡 有 一 個 青少年 囚犯 的 評估 中心 。 那裡 的 獄 中 生活 和 德倫 監獄 大同小異 。 再一次 我 自己 一 個 人 被 關進 一 間 囚室 ， 幾乎 所有 的 時間 都 待在 那裡 ， 沒有 工作 也 沒有 其他 事 讓 我 做 。 我 實在 無聊 、 孤單 到 無法 忍受 ， 我 就 用 一 條 有 彈性 的 帶子 製做 了 一 個 發射器 。 接下來 的 幾 個 星期 ， 我 把 我 的 瞄準 功力 練到 爐火 純青 ， 我 可以 用 小 紙片 當 子彈 ， 把 蒼蠅 打下來 。 我 還 用 鉛筆 在 牆 上 畫 了 一個個 很 小 的 人形 ， 想像 他們 在 參與 一 場 我 自己 發明 的 戰爭 遊戲 。 在 這裡 人 很 容易 就 會 瘋掉 。 某 天 早上 ， 一 個 和 我 在 同 一 條 走道 的 十六 歲 男孩 用 舊 刮鬍刀 的 刀片 割 自己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