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 帶給 我 多 大 的 衝擊 。 各 種 感覺 一直 深藏 在 我 的 心 底 ， 沒有 什麼 波動 ， 但是 現在 它們 卻 全 都 浮出 表面 ， 就 和 一九六○年 那 一 天 的 感覺 一樣 赤裸 。 我 覺得 自己 又 變成 一 個 七 歲 的 男孩 ， 毫無 抵抗力 ， 並且 對 自己 即將 要 離開 這 個 地方 感到 非常 惶恐 。 我 兒時 所 受 的 痛苦 竟是 如此 地 巨大 ， 這 點 令 我 感到 吃驚 。 感覺 上 彷彿 有 另 一 個 人 一直 住在 我 的 身體 裡 ， 而 直到 那 一 刻 之前 我 都 沒 發現 他 。 我們 走到 班尼山 的 山頂 ， 放眼 欣賞 眼前 的 景致 。 藍鈴 花樹林 已經 不見了 ， 飛機場 和 從 天空 中 飄下來 的 跳傘員 也 都 不見了 。 那 個 地方 現在 變成 了 一 座 日產 汽車廠 。 不過 那 座 古 城堡 仍然 在 那裡 ， 遠處 的 潘蕭 紀念碑 也 依然 高傲 地 矗立 在 山丘 上 。 我們 造訪 的 許多 地方 都 已經 變 了 。 連 河岸 邊 那些 不斷 製造 噪音 的 造船廠 也 都 不見了 。 礦坑 沒 了 ， 鐵路 沒 了 ， 拖 著 裝滿 啤酒桶 的 兩 輪 貨車 在 城 裡 繞行 的 馬兒 也 不 見 蹤跡 。 我 出生 的 那 個 區域 現在 變成 一 個 舒適 的 住宅區 。 不過 ， 我們 關於 天真 、 夏日 、 跳傘員 及 藍鈴花 的 記憶 卻 會 存到 永遠 。 我們 還 造訪 了 我們 曾經 待 過 的 其他 幾 個 兒童 之 家 、 曾經 住 過 的 房子 、 上 過 的 學校 ， 以及 我們 工作 過 的 地方 。 我們 甚至 跨越 山谷 到 史坦霍普 城堡 去 ， 在 那裡 我 還 指出 我 寢室 的 窗戶 給 艾琳 看 。 我 甚至 還 帶 她 走到 我 最後 一 次 嘗試 去 找 她 （ 但 沒 成功 ） 時 所 穿越 的 那 片 經常 有 野生 松雞 出沒 的 荒野 。 那 是 一 趟 發現 之 旅 ， 它 將 我們 分開 之後 所 經歷 的 人生 拼 在一起 。 誰 曉得 如果 我們 沒 被 拆開 ， 事情 會 變成 什麼 樣子 ？ 我們 還 會 像 被 拆開 後 再 重逢 這樣 ， 緊密 地 連 在一起 嗎 ？ 我們 永遠 也 不會 曉得 這 問題 的 答案 。 我們 唯一 能 確定 的 是 ： 我們 終於 可以 在一起 ， 其他 的 事 都 不 重要 了 。 第二十六 章 　 你 願意 嗎 ？ 艾倫 有 一 天 ， 從 一 家 旅行社 前面 經過 時 ， 我們 看到 一 個 我們 負擔得起 的 突尼西亞 七日 套裝 行程 。 決定 住 艾琳 的 房子 後 我們 省下 了 一 筆 經費 ， 於是 就 用 那 筆 錢 訂下 那 個 行程 。 那 是 個 完美 的 行程 。 旅館 很 棒 ， 我們 的 房間 也 很 棒 ， 打開 房間 的 露台門 ， 就 可以 直通 一 個 種 著 柳橙樹 和 棕櫚樹 的 庭園 。 庭園 中 的 那 條 小徑 會 經過 水池 ， 穿過 沙丘 ， 然後 通往 一 片 銀色 的 沙灘 。 我們 過 了 美好 的 一 個 星期 ， 欣賞 美景 ， 並 沉浸 在 溫暖 且 友善 的 氣氛 中 。 那 時候 我 心 中 已經 作好 安排 。 我 很 清楚 我 要 做 什麼 ， 我 也 讓 我們 在 旅館 結識 的 每 個 新 朋友 都 知道 這 件 事 。 只有 艾琳 一 個 人 被 蒙在鼓裡 。 最後 一 天 ， 天 剛 破曉 ， 我 知道 最佳 時機 就 是 現在 ， 不然 一切 就 太 遲 了 。 我 邀 艾琳 和 我 到 沙灘 上 去 散 最後 一次 步 ， 當 我們 穿過 沙丘 ， 走向 不斷 噴濺 著 浪花 的 海邊 時 ， 太陽 也 剛好 從 海平面 上 冒出來 ， 閃爍 著 的 陽光 讓 人 眼花撩亂 。 我們 每 天 都 在 海灘 上 散步 ， 撿拾 被 潮水 送上岸 來 、 呈現 明亮 藍色 的 陶製品 碎片 ； 我們 打算 把 它們 和 那些 白色 的 濱螺 貝殼 一起 帶回 家 ， 讓 艾琳 將 它們 拼起來 ， 製作出 屬於 我們 自己 的 「 突尼西亞 壺 」 。 艾琳 決定 要 到 海 裡 去 踩踩 水 。 她 走進 水 中 ， 讓 海水 及 膝 ， 然後 踢 水 、 拍 水 並且 大笑 ， 她 還 叫 我 跟 她 一起 玩水 。 但是 我 心 中 想 著 另 一 件 事 。 我 在 岸 上 踱步 ， 等 著 她 從 水 裡 上來 。 我 有點 緊張 。 就是 現在 ： 我 的 時間 到 了 。 我們 彼此 都 知道 我們 想要 在一起 ， 但是 要 跟 她 求婚 時 我 卻 還是 非常 緊張 。 也許 ， 每 個 即將 成為 新郎 的 人 都 難免 會 緊張 吧 ！ 她 從 水 裡 出來 ， 走上 沙灘 ， 然後 我們 繼續 走 。 手 牽 著 手 。 當 我們 離 海邊 已經 有 一 段 距離 時 ， 我 轉身 面對 她 ， 然後 單膝 跪地 ， 說 ： 「 艾琳 ， 我 愛 妳 。 妳 願意 嫁給 我 嗎 ？ 」 她 看起來 很 驚訝 ， 以至於 有 一 段 時間 說 不 出 話 來 。 接著 她 說 ： 「 願意 ， 哦 ， 願意 ， 我 當然 願意 。 」 我 站起來 ， 將 我 事先 選好 的 訂婚 金戒 戴到 她 的 指頭 上 ， 然後 我們 擁抱 並且 親吻 。 我們 兩 個 人 都 開心 地 笑 著 ， 眼 中 幾乎 要 流下 淚 來 。 接著 ， 時機 抓 得 剛剛 好 ， 一 個 友善 的 旅館 服務生 — — 我 事先 就 跟 他 講好 了 — — 從 沙灘 上 出現 ， 「 喀嚓 」 一 聲 用 照相機 幫 我們 捕捉住 這 一 刻 。 我們 走回 旅館 ， 當 我們 到達 水池 時 ， 有 一 大 群 房客 在 那裡 等 我們 。 話 已經 傳開 了 ， 每 個 人 都 知道 這 件 事 ， 而且 想 參與 其中 。 「 她 說 『 我 願意 』 嗎 ？ 」 其中 一 個 人 大喊 。 我 本來 想 跟 他們 開玩笑 ， 假裝 她 拒絕 了 我 ， 但是 我 做 不 到 ， 因為 我 沒辦法 把 我 臉 上 的 燦爛 笑容 抹掉 。 艾琳 笑 得 很 開心 ， 大聲 回應 ： 「 她 說 ， 『 我 願意 ！ 』 」 ， 然後 香檳瓶 塞飛 了 出來 ， 鮮花 也 出現 了 ， 每 個 人 都 舉杯 敬 我們 。 我 覺得 心 中 的 石頭 落下 ， 整 個 人 很 快樂 。 每 件 事 都 照著 我 的 期望 發生 。 我 是 事先 做 了 一些 規畫 ， 沒 錯 ， 但 那 場 求婚 確實 為 這 個 完美 的 假期 畫下 一 個 感人 、 有趣 而且 令 人 永生 難忘 的 句點 。 我們 隔天 搭 飛機 回家 — 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