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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 不 衰   。    在 我 大學 四年級 那 一 年   , 我 獲得 卜郎吟 文學 論文 獎金 ︵  Hiram Corson Prize on Robert Browning  ︶ 2   。 該 項 獎金 原是 英國 文學 教授   , 也 是 卜郎吟 生前 的 好友   , 考爾遜 ︵  Hiram Corson  ︶ 所 設立 的   。 考氏 曾 在 康乃爾 大學 教授 卜郎吟詩   。 我 用 不 具 真 姓名 的 方式 寫 了 一 篇 ︿   捍衛 卜郎吟 的 樂觀 主義   ﹀ ︵  In defense of Browning 掇 optimism  ︶ 的 論文 投稿 應徵   。 那時 我 因為 ︹   轉系 的 關係   ︺ 留學 的 生活費 被 減縮   , 同時 我 還要 抽 點 錢 接濟 母親   , 所以 生活 甚為 窘困 3   。 這 宗 五十 元 的 文學 獎金 對 我 真是 雪中送炭   。 再者 由於 一 個 中國 學生 竟然 得 了 一 個 卜郎吟 文學獎   , 當時 竟然 變成 新聞   。 紐約 各 報刊 都 加以 報導   。 這樣一來   , 我 這 位 薄有 微名 的 講演 者 也 頗為 人 所 稱道   , 所以 連 當時 美國 文化 重地 的 波斯頓市 內 的 ﹁  卜郎 吟 學會   ﹂ ︵  Browning Society  ︶ 也 請 我 去 講演   , 這 就 是 我 講演 的 地區 一直 延伸到 波斯頓 的 原委   。    這些 講演 對 我 雖然 因為 要 充分 準備 而 荒時 廢業   , 但 我 從 無 懊悔 之 意   。 後來 在 我 教書 期間   , 縱使 有 些 課 我 已 教 了 很多 年   , 上課 之前 我 仍然 是 徹底 的 準備   ; 其 後 縱 是 個 把 鐘頭 的 功課   , 我 從不 毫無 準備 的 冒冒然 上堂   , 雖然 這 種 準備 工作 往往 要 化去 好幾 個 鐘頭   。    當然 我 也 受 講演 之 累   。 其中 最 明顯 的 一 次   , 便是 在 我 就讀 研究院 的 第二 年 ︵   一九一五   ︶ 時   , 我 的 獎學金 被 校方 停止 了   。    康乃爾 大學 的 哲學系 亦 名 ﹁  塞基 哲學院   ﹂ ︵  Russell Sage School of Philosophy  ︶   , 其 基金 原是 虜索   . 塞基 家庭 捐 資 設立 的   , 並 另 設 塞基 哲學 獎學金 以 資助 哲學 研究生   。 我 進 康乃爾 大學 研究院 時 本來 就 領有 該 項 獎學金   。 但是 當 我 於 一九一五年 申請 延長 時   , 卻 被 校方 拒絕 了   。 那 專司 審查 獎金 候選人 的 指導 委員會 主席 索萊 ︵  Frank Thilly  ︶ 教授 便 坦白 相告   , 說 我 在 講演 上 荒時 廢業 太多   , 所以 哲學系 不 讓 我 繼續 領取 該 項 獎金   。    在 我 當 學生 時代 我 便 一直 認為 公開 講演 對 我 大有 裨益   。 我 發現 公開 講演 時常 強迫 我 對 一 個 講題 做 有 系統 的 和 合乎 邏輯 的 構想   , 然後 再 做 有 系統 的 又 合乎 邏輯 和 文化 氣味 的 陳述   。 我 時常 舉出 ﹁   儒教   ﹂ 這 個 目為 例   。 所有 中國 學生 大致 都 知道 或多或少 有關 儒教 的 教義   , 但是 他們 對 儒教 的 了解 多半 流於 空泛   、 少 組織   、 無 系統   。 假若 一 個 中國 學生 被 請去 做 十分 或 二十 分鐘 有關 儒教 的 講演   , 只有 在 這 種 場合   , 他 才 被迫 對 這 題目 打 個 草稿   , 並 從事 思考 如何 去 表達 自己   。 他 先 要 想 從 何 說起   , 想出 他 自己 的 意思   , 他 對 這 題目 的 認識 和 印象   , 然後 再 加以 合乎 邏輯 的 組織   , 好 使 聽眾 了 解   。 這樣一來   , 他 也 可 幫助 他 自己 對 這 一 題目 做 前所未有 的 更 深入 的 思考   , 他 將來 對 這 一 題目 做 更 廣泛 的 研究   , 也 就 以 此 為 出發點   。    公開 講演 也 是 個 最 好 的 機會   , 讓 一 個 人 去 訓練 他 自己 的 寫作   , 訓練 他 做 筆記 的 系統化   。 這些 種 不同 形式 的 表達 方法 可以 強迫 一 個 人   , 對 一 項 命題 去 組織 他 的 感想   、 觀念 和 知識   ; 這樣 可 使 他 以 寫作 的 方式   , 對 他 要 表達 的 題目 了 解 得 更 清楚   。 所以 我 對 公開 講演 的 好處   , 曾 撰 一 簡單 的 格言 來 加以 概括   。 這 格言 便是  : 要 使 你 所得 印象 變成 你 自己 的   , 最 有效 的 法子 是 記錄 或 表現成 文章   。    大凡 一 個 人 的 觀念 和 印象 通常 都 是 很 空泛 的   , 空泛 的 觀念 事實 上 並 不 是 他 的 私產   。 但是 一 個 人 如 他 的 觀念 和 感想   , 真正 按照 邏輯   , 系統化 的 組織 起來   , 在 這 情況 之下 AB 也 只有 在 這 種 情況 之下 AB 這些 觀念 和 感想   , 才 可以 說 是 真正 屬於 他 的 了   。 所以 我 用 ﹁   專用   ﹂   、 ﹁   佔有   ﹂ ︵  appropriate  ︶ 這 個 字 來 表明 我 的 意思   。    一九一五年 的 秋季   , 我 自 康乃爾 大學 轉學 至 哥倫比亞 大學   。 轉學 的 原因 之 一   , 便是 經過 一 系列 的 公開 講演 之後  , 五 年 的 康乃爾 大學 生活   , 使 我 在 該 校 弄得 盡 人皆知   。 我 在 我 的 留學 日記 裏 便 記載 著   , 在 這 個 小小 的 大學城 內   , 熟人 太多   , 反而 不 舒服   。    平時 我 的 訪客 也 太多   。 綺色佳 一帶 的 教會   、 社團   , 尤其 是 婦女 團體   , 經常 來 邀請 我 去 講演   , 真是 應接不暇  。 因而 我 想起 一 句 中國 詩  : ﹁   萬人 如 海 一 身 藏  !   ﹂ 所以 我 想 脫離 小 城鎮 綺色 佳   , 而 轉到 大 城市 紐約   。 該 處 人潮 如 海   , 一 個 人 在 街頭 可以 獨行 踽踽   , 不 受 別人 注意   。 這 種 心境 至少 也 是 促成 我 轉學 的 原因 之 一   。 其後 兩 年 ︵   一九一五 ∣ 一九一七   ︶   , 我 發現 這 個 想法 是 有 極 大 的 道理   。 在 一 個 數百萬 人 的 大 城市 中   , 我 是 真正 的 ﹁  一身 藏   ﹂ 了   。 學習 議會 程序    在 我 所 經歷 的 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