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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 29,383 in text YL20160715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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︹ 中國 學生 ︺ 月報 上 所 表現 的 ︹ 抗日 ︺ 情緒 來 看 , 我 恐怕 我們 都 已 完全 昏 了 頭 , 簡直 是 發瘋 了 。 有 一 個 同學會 竟然 主張 ﹁ 對 日 作戰 ! 必要 的話 , 就 戰 至 亡國 滅種 ! ﹂ 縱使 是 W .K . 鍾君 ︵ 譯音 ︶ 這樣 有 成熟 思想 的 基督徒 , 也 火辣辣 地 說 : ﹁ 縱使 對 日 作戰 不幸 戰敗 而 至於 亡國 AB 縱使 這 是 命中注定 不可 避免 的 後果 , 我們 也 只有 對 日 作戰 ! 除此之外 , 別 無 他途 可 循 EF 讓 我們 對 日 抗戰 , 被 日本 征服 , 做 比利時 第二 ! ﹂ 縱使 是 本 刊 的 總編輯 , 他 在 社論 上 曾 忠告 我們 說 , 感情 衝動 實 無 補於 對 當前 國難 的 研討 ; 我們 除 運用 感情 之外 , 也 應 訴諸 理智 AB 縱使 如此 主張 , 他 在 本 刊 的 另 一 頁 上 也 認為 ﹁ 中國人 如今 只有 對 日 作戰 ︵ 毫不 遲疑 的 對 日 作戰 ︶ , 除此之外 再 沒有 第二 條 路 可 走 ! ﹂ 從 上面 這 一 段 可以 看到 當時 我 的 同學 們 主戰 的 情緒 了 。 因此 在 我 的 公開信 上 , 接著 便 陳述 我 個人 對 大家 的 忠告 。 我 說 : 這些 在 我 看來 簡直 是 不折不扣 的 瘋癲 。 我們 都 情感 衝動 , 神經 緊張 AB 不 是 的 , 簡直 是 發 了 ﹁ 愛國 癲 ﹂ ! 弟兄 們 , 在 這 種 緊要 的 關頭 。 衝動 是 毫無 用處 的 。 情感 衝動 , 慷慨 激昂 的 愛國 呼號 , 和 充滿 情緒 的 建議 條陳 , 未嘗 有助於 任何 國家 ︹ 的 危難 ︺ 。談兵 ﹁ 紙 上 ﹂ 對 我輩 自稱為 ﹁ ︹ 留 ︺ 學生 ﹂ 和 ﹁ 幹材 ﹂ 的 人們 來 說 , 實在 是 膚淺 之 極 。 在 我 個人 看來 , 我輩 留學生 如今 與 祖國 遠隔 重洋 ; 值 此 時機 , 我們 的 當務之急 , 實在 應該 是 保持 冷靜 。 讓 我們 各 就 本份 , 盡 我們 自己 的 責任 , 我們 的 責任 便是 讀書 學習 。 我們 不要 讓 報章 上 所 傳 的 糾紛 , 耽誤 了 我們 神聖 的 任務 。 我們 要 嚴肅 、 冷靜 、 不 驚 、 不 慌 的 繼續 我們 的 學業 。 充實 自己 , 為 祖國 力爭上游 , 如 祖國 能度 此 大難 的 話 AB 這 點 我 想 是 絕無 問題 的 ; 或者 去 為 祖國 起死回生 , 如果 祖國 真 有 此 需要 的話 ! 弟兄 們 , 這 才 是 我們 的 當務之急 ! 我 敢 說 , 在 目前 的 條件 下 , 對 日 作戰 , 簡直 是 發瘋 。 我們 拿 什麼 去 作戰 呢 ? 我們 的 總編輯 說 , 我們 有 百萬 雄師 。 讓 我們 正視 現實 : 我們 至多 只有 十二萬 部隊 可以 稱為 ﹁ 訓練有素 ﹂ , 但是 裝備 則 甚為 窳劣 。 我們 壓根兒 沒有 海軍 , 我們 最 大 的 兵船 只 是 一 艘 排水量 不過 四千三百 噸 的 第三 級 的 巡洋艦 。 再 看 我們 有 多少 軍火 罷 G 我們 拿 什麼 來 作戰 呢 ? 所以 出諸至誠 和 報國 之 心 我 要 說 對 日用兵論 是 胡說 和 愚昧 。 我們 在 戰爭 中 將 毫無 所 獲 , 剩下 的 只 是 一連串 的 毀滅 、 毀滅 和 再 毀滅 。 再 說 比利時 罷 。 那 個 英勇 的 比利時 ! 親愛 的 弟兄 們 , 我 願 披肝瀝膽 的 向 諸 位 陳述 : 用 隻 手 來 推挽 大海 的 狂瀾 , 算不得 勇敢 ; 以 卵擊石 , 更 不 算 英雄 。 再者 , 比利時 原 亦 無心自招 覆滅 。 吾人 試讀 比國 作家 查理 . 沙羅利 ︵ Charles Sarolea ︶ 博士 所 著 的 ︽ 比利時 如何 拯救 歐洲 ︾ 一 書 , 便 見分曉 。 蓋比利 時 深知 ︹ 一旦 戰爭 爆發 ︺ 英 法 兩 國 必然 赴 援 。 加以 該 國 對 其 號稱 世界 最 堅固 的 堡壘 的 李格 ︵ Liege ︶ 和 安特渥堡 ︵ Antwerp ︶ 兩 地 堅固 防線 也 深 具 自信心 , 而 自覺 有恃無恐 。 所以 比利時 才 為 國家 的 榮譽 而 孤注一擲 。 這 是 真正 的 勇敢 和 英雄 氣概 嗎 ? 弟兄 們 , 請 為 比利時 著想 ; 且看 今日 比 國 , 為 這 一 英雄 光彩 所 做 的 犧牲 , 真正 值得 嗎 ? 我 並 無意 非 難 比國 人民 , 我 祇是 覺得 比利時 不 值得 我們 仿效 而已 。 若 有 人 硬 要 中國 去 蹈 比利時 的 覆轍 , 則 此 人 必然 是 中華民族 的 罪人 。 總而言之 , 讓 我 重述 前言 , 請 大家 不要 衝動 , 讓 我們 各 盡 我們 應 有 的 責任 , 我們 的 責任 便是 讀書 求學 ! 遠東 問題 最後 解決 的 癥結 所在 , 不 繫於 今日 的 對 日 作戰 , 也 不 繫於 一 強 或 列強 的 外在 干涉 , 也 不 繫於 任何 治標 的 辦法 如 勢力 平衡 或 門戶 開放 , 更 不 繫於 任何 像 日本 門羅 主義 一 類 的 策劃 。 最後 的 真正 解決之道 應 另 有 法門 AB 它 較 吾人 今日 所 想像 者 當 更為 深奧 。 但 其 解決 之 道究 在 何處 , 我 個人 亦 無從 探索 , 我 只是 知道 其 不 在 何處 罷了 。 讓 我們 再 為 它 深思熟慮 、 從長計議 罷 ! 深 盼 大家 在 詛咒 我 之前 , 細讀 拙文 。 ︹ 實 不勝 企禱 之至 ! ︺ 弟 胡適 於 紐約 之 綺色 佳城 9 從 上面 這 封 信 裏 我們 可以 看出 中國 留學生 當時 衝動 的 情形 , 同時 也 可 看出 我 自己 在 此 緊急 時期 如何 試用 我 的 不爭 哲學 以 盱衡 世界 大勢 和 中 日 關係 。 在 我 的 留學 日記 裏 , 我 也 記錄 了 ︹ 一九一五年 ︺ 五月 六日 AB 那 個 決定性 日子 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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