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29,386 in text YL201607156
<< Prev Next >>
    
 

  。 這 位 中國 總領事 那時 離職 回國   , 紐約市商 會 為 他 設宴 餞行   , 夏氏 應 約為 那 位 總領事 臨別 致辭 的 翻譯   。 夏德 ︹   既然 身為 哥大 中文系 的 教授   ︺ 這 項 職務 他 是 不能 推辭 的   。 但是 當 這 位 總領事 起立 致辭 之 時   , 夏氏 卻 為 之 大起 恐慌   , 因為 這 總領事 說 的 是 福州話   , 夏氏 一 句 也 聽 不 懂   。 事 到 臨頭   , 他 當然 不能 向 商會 當局 來 臨時 解釋 說 中國 方言 太多   , 福州 方言 他 是 一 句 不 懂 的   。 他 情急智生   , 乃 做出 洗耳恭聽 的 樣子   , 默不做聲   , 並 大記 其 筆記   。 當 總領事 演說 完畢 之 時   , 夏氏 乃 起立 ︹   用 英語   ︺ 為 總領事 重新 演說 一 番   。 一 開頭 夏氏 便 說   , 我 ︵   總領事   ︶ 這 次 離 紐 返國   , 心理 上 充滿 了 一 喜 一 悲 的 矛盾   。 喜 的 是 即將 重返 祖國 與 親人 久別 重聚   , 悲 的 是 與 紐約 諸 新交 舊識 從此 握別 EF 如此 這般   , 夏氏 說 得 情文 並茂  。 當 夏 教授 ﹁   翻譯   ﹂ 完畢 之 時   , 全 場 熱情 洋溢   , 掌聲 如雷 w !   以上 便是 夏 教授 告訴 我 的 故事 之 一   。 我 仍然 至今 未 忘   。    在 我 所有 的 教授 之中 我 特別 希望 一 提 的 是 約翰  . 杜威 教授 和 厄德諾 教授   。 在 我 轉學 哥大 之前 我 已經 認識 了 厄德諾 教授   。 前面 已經 說 過   , 厄氏 是 一 種 新 宗教 ﹁   倫理 文化 運動   ﹂ 的 發起人   。 這 一 新 宗教 的 基本 觀念 是 相信 人類 的 品格 和 人類 本身 的 行為 是 神聖 的   。 但是 他 是 無神 的   , 也 沒有 什麼 神學 來 做 其 理論 根據   。 當 我 還 在 綺色 佳 的 時候   , 我 有 幾 個 猶太 同學 發起 並 組織 了 一 倫理 俱樂部   。 他們 之中 我 還 記得 的 有 羅拔   . 卜洛特 ︵  Robert Plaut  ︶ 和 哈魯 .里格曼 ︵  Harold Rieglman  ︶   。 卜君 現已 仙逝  ; 里君 則 仍然 在 紐約 當 律師   , 曾 加入 共和黨 , 一度 競選 做 紐約 市長 候選人   。里君 和 我 一樣 也 是 從 康乃爾 轉學 哥大 的  ; 他 入 法科   , 我 進 哲學   。 就 在 康乃爾 這 個 倫理 俱樂部   , 我 第一 次 聽到 厄德諾 教授 的 講演   。 我 對 他 以 道德 為 基礎 的 無神 宗教 十分 折服   , 因為 事實 上 這 也 是 中國 留學生 所 承繼 的 中國 文明 的 老 傳統 e  。    後來 我 又 選讀 了 厄 教授 的 一 門 課   , 因而 和 他 的 本人 乃至 他 的 家人 都 熟識 了   。 在 我 的 留學 日記 裏  , 我 記 了 很多 條 厄德諾 語錄   。 讓 我 抄 幾 條 在 下面 r :   道德 的 責任 並 不 是 外來 的 命令   , 只是 必須 要 怎樣 做 才 可以 引出 別人 AB 例如 所 愛 的 人 AB 的 最好 部分   。    只有 對 別人 發生 興趣 才 可 使 自己 常 是 活潑潑 地   , 常 是 堂堂正正 地   。    要 生活 在 深刻 地 影響 別人   !    要 這樣 影響 別人   , 要 使 他們 不再 菲薄 自己   。    從 這些 語錄 裏 我們 很 容易 看出 康德 ︵  Immanuel Kant  , __UNDEF__ 1724 - 1804   ︶ 和 康德 哲學 的 至高無上 的 ︵  Categorical imperative  ︶ 道德 規律 對 他 的 影響 t  。 所以 厄德諾 是 ︹   當代 思想家 中   ︺ 對 我 生平 有 極 大 影響 的 人 之 一   。 杜威 和 實驗 主義    杜威 教授 當然 更 是 對 我 有 終身 影響 的 學者 之 一   。 在 我 進 哥倫比亞 之前   , 我 已 讀 過 約翰 .杜威  、 查理 .皮爾士 ︵  Charles Pierce  ︶ 和 威廉 .詹姆士 ︵  William James  ︶ 等 ︹   實驗 主義 大師   ︺ 的 著作   。 我 轉學 哥大 的 原因 之 一 便是 因為 康乃爾 哲學系 基本 上 被 ﹁   新 唯心 主義   ﹂ ︵  New Idealism  ︶ 學派 所 佔據 了 的 緣故   。 所謂 ﹁   新 唯心 主義   ﹂ 又 叫做 ﹁   客觀 唯心論   ﹂ ︵  Objective Idealism  ︶   , 是 十九世紀 末期 英國 思想家 葛里茵 ︵  Thomas Hill Green  ︶ 等 由 黑格爾派 哲學 中 流變出來 的   。 康乃爾 的 塞基派 的 哲學 y 動不動 就 批評 ﹁   實驗 主義   ﹂   。 他們 在 討論班 上 總 要 找出 一 位 重要 的 對象 來 批評   。 杜威 便是 被 他們 經常 提出 的 批判 對象   。 皮爾士 和 詹姆士 在 他們 看來 簡直 是 自鄶 以下   , 不值 一 駁   。 不過 他們 雖然 和 杜威 唱反調   , 但 他們 對 杜威 卻 十分 敬重   。 在 聆聽 這些 批杜 的 討論 和 為著 參加 康大 批杜 的 討論 而 潛心 閱讀 些 杜派 之 書 以後   , 我 對 杜威 和 杜派 哲學 漸漸 的 發生 了 興趣   , 因而 我 盡可能 多 讀 實驗 主義 的 書籍   。 在 一九一五年 的 暑假   , 我 對 實驗 主義 做 了 一 番 有 系統 的 閱讀 和 研究 之後   , 我 決定 轉學 哥大 去向 杜威 學習 哲學   。    在 這些 實驗 主義 的 宗師 和 領袖 們 之中   , 詹姆士 死 於 一九一○年 , 也 就是 我 初 到 美國 的 那 一 年   ; 皮爾士 死 於 一九一四年   , 是 年 我 自 康乃爾 結業   。 所以 一九一四年 以後   , 杜威 是 實驗 大師 中 的 碩果僅存 者   , 他 的 著作 也 是 我 所 傾慕 的   。 在 哥大 我 選 了 他 兩 門 課  : ﹁   論理學 之 宗 派   ﹂ 和 ﹁   社會 政治 哲學   ﹂   。 我 非常 歡喜 ﹁   論理學 之 宗 派   ﹂ 那 一 課   。 那 門 課 也 啟發 我 去 決定 我 的 博士 論文 的 題目   : ﹁   中國 古代 哲學 方法 之 進化史   ﹂ u  。    杜威 不善 辭令   。 許多 學生 都 認為 他 的 課 講 得 枯燥無味   。 他 講課 極 慢   , 一 個 字 一 個 字 的 慢慢 的 說 下去   。 甚至 一 個 動詞   、 一 個 形容詞   、 一 個 介詞 也 要 慢慢 想出   , 再 講 下去   。 在 這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