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老 同學 　，斯 時 已 是 哥大 哲學系 的 資深 教授 的 施納達 ︵ 　Herbert Schneider　 ︶ 　 ， 曾 鼓掌 戲弄 他 　 ， 弄得 胡 博士 哭笑不得 　 。 　　　 據 富氏 所 知 　 ， 一九二七年 胡氏 並 沒有 ﹁ 　 補考 　 ﹂ 　 。 他 取得 學位 真是 ﹁ 　 拍拍 肩膀 　 ﹂ ︵ 　 湯晏 先生語 　 ︶ 　 ， ﹁ 　 天方夜譚　 ﹂ 式 ︵ 　 胡祖強 先生 語 　 ︶ 的 過去 了 　 。 　　　 所以 胡 先生 在 他 那 一九三六年 出版 的 ︽ 　 留學 日記 　 ︾ ︵ 　 頁 一一四三 　 ︶ 上 說 他 在 一九一七年 五月 二十二日 ﹁ 　 考 過 　 ﹂ 博士 學位 最後 考試 　 ， 他 並 未 說 ﹁ 　 通過 　 ﹂ 　 。 事實 上 縱使 他 說 ﹁ 　 通過 　 ﹂ 　 ， 也 沒有 大錯 　 。 　　　 因而 所謂 ﹁ 　 胡適 的 學位 問題 　 ﹂ 不 是 什麼 ﹁ 　 真假 　 ﹂ 的 問題 　 。 問題 在 　 ： 他 拿 學位 為什麼 遲 了 十 年 　 ？ 這 問題 因此 牽涉到 　 ， 他 一九一七年 五月 二十二日 參加 口試 　 ， 所 ﹁ 　 通過 　 ﹂ 的 是 ﹁ 　 哪 一 柱 　 ﹂ ︵ 　Which column　?　 ︶ 的 問題 了 　 。 富　 、 夏二 先生 都 ﹁ 　 有 疑處 不 疑 　 ﹂ 的 認為 他 考 得 ﹁ 　 第一 柱 　 ﹂ AB ﹁ 　 小修 通過 　 ﹂ 　 。 如此 　 ， 則 胡氏 的 論文 便 立刻 可以 在 上海 出版 　 ， 一九一七年 底 便 可 拿得 哲學 博士 學位 了 ︵ 　哥大 博士 學位 是 論文 隨 繳 隨 拿 　 ， 不 以 學期 為限 　 ︶ 　 ， 何必 等到 一九二二年 杜威 離 華 之 次 年 始 付印 　 ， 一九二七年 親返 紐約 始 拿 學位 呢 G　　　 事實 上 胡氏 在 一九一七年 口試 上 所 遭遇 的 困難 略同於 後來 的 ﹁ 　二柱 　 ﹂ 　 。 考入 ﹁ 　 第二 柱 　 ﹂ 在 普通 情況 之下 　 ， 便 非 返校 補考 不可 了 　 。 那時 中 美 之間 又 無 噴氣 客機 　 ， 返校 補考 　 ， 談何容易 　 ！ 所以 他 就 只 有 ﹁ 　 拖 　 ﹂ 之 一 途 了 　 ， 一 拖 就 是 十 年 　 ！ 　　　 胡適 考 了 個 ﹁ 　二柱 　 ﹂ 是否 ﹁ 　 丟 人 　 ﹂ 呢 　 ？ 寫 歷史 的 人 　 ， 應該 說 公正話 　 。 那 不但 不 ﹁ 　 丟 人 　 ﹂ 　 ， 相反 的 　 ， 他 實在 可 大吹 一 番 　 。 因為 他 那 篇 光 照 百 世 　 、 繼往開來 的 博士 論文 　 ， 不幸 的 卻 被 幾 位 草包 給 蹧蹋 了 　 。 胡適 寫 的 是 一 篇 純 ﹁ 　漢學 　 ﹂ ︵ 　Sinology　 ︶ 的 論文 　 ， 而 漢學 在 當時 的 西方 尚未 達 啟蒙 階段 　 。 尤其 那時 排 華 之 焰 正 熾 　 ， ﹁ 　 中國 文明 　 ﹂ 在 一般 美國 教授 的 頭腦 裏 實在 渺 無 蹤影 　 。 胡適 跟 他們 談 漢學 　 ， 老實說 　 ， 實在 是 對 牛彈琴 　 。 不 信 且 看 當時 聽 琴 的 陣容 AB 胡適 的 六 位 大 主考 　：　　　Professor John Dewey ︵ 　 杜威　 ︶ 　　　Professor D. S. Miller　　　 Professor W. P. Montague　　　 Professor W. T. Bush　　　 Professor Frederich Hirth ︵ 　夏德　 ︶ 　　　Dr. W. F. Cooley　　　 這 五 位 教授 中 只有 夏德略 通 漢文　 。 可是 夏氏 在 那時 的 哥大 只 是 一 件 學術 點綴品 而已 　 。 他 一 個 學生 也 沒有 　 ， 人家 也 不 把 他 當做 老幾 　 。 對 這 幾 位 先生 談 ﹁ 　墨翟 名學 　 ﹂ 豈不 等於 向 戴東原 　 、 畢秋 帆輩 談 ﹁ 　穆勒 名學 　 ﹂ 一樣 嗎 　 ？ 他們 完全 不 懂 　 ， 也 不能 裝懂 　 。 考起來 其 後果 如何 　 ？ 也 就 不 難 想像 了 　 。 　　　 再者 　 ， 胡適 談 中國 哲學 的 論文 　 ， 在 這些 洋人 看來 　 ， 簡直 像 一 本 不知所云 的 中國 哲學 教科書 ︵ 　poorly written textbook　 ︶ 　 ， 根本 不同於 一般 博士 論文 鑽牛角 的 ﹁ 　 體例 　 ﹂ 　 。 胡著 ︽ 　 中國 哲學史 大綱 　 ︾ 卷 上 ︵ 　 事實 上 是 胡適 博士 論文 的 延伸 　 ︶ 　 ， 在 有 深度 的 中國 學者 讀來 　 ， 雖然 是 前 無 古人 　 ， 但是 考 他 的 那 六 位 髯客 　 ， 又 如何 能 領略 呢 　 ？ 他們 之所以 不能 接受 他 底 ﹁ 　 教科書 　 ﹂ 做 ﹁ 　 博士 論文 　 ﹂ 是 完全 可以 理解 的 　 。 　　　 老實說 　 ， 胡適 那時 如果 把 他 考 庚款 留學 的 國文 試題 延伸為 博士 論文 　 ， 作 一 篇 ︿ 　 中國 古代 規矩 考 　 ﹀ 　 ， 來 他 個 ﹁ 　矩 之 作 也 　 ， 不可 考 矣 　 ， 規 之 作 也 　 ， 其 在 周 之 末 乎 　 ？　 ﹂ ︵ 　 見 ︽ 　 四十 自述 　 ︾ 　 ︶ 他 的 博士 論文 可能 就 ﹁ 　一 柱 　 ﹂ 擎天 的 通過 了 　 。 不幸 他 的 論文 氣魄 太 大 　 ， 真 知灼見 太多 　 ， 他 就 倒楣 了 　 。 韓文公 曰 　 ： ﹁ 　世 有 伯樂 　 ， 然後 有 千里馬　 。 千里馬 常 有 　 ， 而 伯樂 不 常 有 　 ！ 　 ﹂ 這 六 位 考 他 的 番邦 學者 　 ， 有 誰 又 學 過 伯樂 之 術 呢 　 ？ 因此 我們 的 千里 ﹁ 　 洪騂 　 ﹂ 　 ， 就 被 他們 花下 曬褲 地 活活 的 蹧蹋 了 AB 蹧蹋 到 現在 　 。 如今 胡 博士 含冤 九泉 已 十七 年 了 　 ， 還要 受 潘維疆 　 、 胡祖強 的 鳥氣 　 ！ 　　　 今日 西方 的 ﹁ 　 漢學 　 ﹂ 比 五十 年 前 　 ， 不 知 要 高明 多少 倍 了 　 。 但是 今日 在 西方 以 洋文治 漢學 的 華裔 學人 　 ， 除非 你 也 願意 和 這 批 髯客 　 搞 半通不通 的 東西 　 ； 你 要 搞 點 真刀 真槍 　 ， 還不是 要 照樣 受 他們 底 閒氣 　 ！ 我 的 美國 朋友 讀 拙作 　 ， 希望 不要 鼓起 嘴 來 　 。 我們 華人 治 ﹁ 　 西學 　 ﹂ 　 ， 比起 你們 治 ﹁ 　 漢學 　 ﹂ 還 不 知 要 差 幾千里 也 　 。 半 斤 對 八 兩 　 ， 想想 也 該 心平氣和 罷　 ！ 　　　 胡適 的 另 一 個 不幸 　 ， 是 他 選 了 個 ﹁ 　 大牌 教授 　 ﹂ 杜威 做 論文 導師 　 。 　　　 大牌 教授 聲望 高 　 、 治學 忙 　 、 名氣 大 　 ， 一切 都 不 在乎 　 。 學生 慕名而來 的 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