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欠佳   ,然 為 胡公 自譯   。 筆者 喜其信達   , 故 未 敢 擅改   。詳 ︽   留學 日記   ︾ 頁 八一九   。 t 康德 ︵  Immanuel Kant  , __UNDEF__ 1724 - 1804   ︶ 是 近世 西方 唯心 主義 哲學 系統 內 的 大師   ; 他 不但 是 德意志 學派 裏 的 尖端 人物   , 他 的 思想 簡直 支配 了 十九世紀 整 個 白種人 的 世界   。     康德 認為 ﹁  道德  ﹂ 是 絕對 至高無上 的 客觀 存在   , 是 不 受 人類 社會 變動 的 影響 的   。 這 便是 康德 哲學 內 的 ﹁   絕對 命令 論   ﹂ 或 ﹁   至高無上 論   ﹂ ︵  Categorical imperative  ︶   。     康德 這 一道德 脫離 社會   、 單獨 存在 的 觀點   , 後來 為 他 的 普魯士 後輩 的 馬克思 全盤 推翻   。 馬氏 認為 ﹁  道德  ﹂ 是 ﹁   階級   ﹂ 的 附屬品   , 也 隨 生產 關係 的 變動 而 變動   。     這 兩 派 各 走 極端   , 互 不 相讓   , 所以 那 位 ﹁   執 其 兩 端   ﹂ 的 杜威 則 譏笑 這些 德國佬 為 ﹁   普魯士 絕對 主義 者   ﹂ ︵  Prussian absolutists  ︶   , 兩 頭 倔強 的 騾子   , 皆 無 是 處   。 杜威 送 他們 的 帽子   , 倒是 相當 合頭 的   。     那 位 影響 胡適 早期 思想 甚 深 的 厄德諾  , 便 顯然 是 個 康德派   。 他 把 康德 的 抽象 觀念 具體化   , 乃 發動 組織 了 一 個 無神 的 宗教   。 胡適之 在 接觸 杜威 之前   , 他 對 這 個 倫理 文化派   , 極為 折服   。 但是 胡氏 天分 極 高   , 這 個 混沌水 的 ﹁   新 唯心 主義   ﹂   , 不能 滿足 他   。 等到 他 一 碰到 杜威  , 便 覺 豁然開朗  , 疑慮 頓 失   , 乃 ﹁   盡 棄 其 學 而 學 焉   ﹂   , 就 變成 ﹁   實驗 主義   ﹂ 的 信徒 了   。     胡適 之 少年 時代 思想 變動 的 過程   , 與 郭沫 若 頗 有 相同 之 處   。 青年 的 郭沫若   , 本 對 社會主義 一知半解   , 跟著 人家 時髦 地 起哄   , 自封為 ﹁   我 是 共產主義 者   ﹂   。 至於 共產主義 為 何 物   , 他底 概念 是 十分 模糊 的   。 等到 他 後來 下 了 一 番 功夫   , 把 一 部 日文 的 ︽   政治 經濟學 批判   ︾ 譯成 中文   , 這 一下   , 不得了   , 郭沫若 也 就 從 ﹁   山 有 小 孔   , 彷彿 若 有 光   ﹂ 的 小 隧道   , 一下 鑽進 了 ﹁   桃花源   ﹂   。 ﹁   設 酒 殺 雞   ﹂ 大吃 一 頓 之後   , 郭沫若 就 真的 搞起 ﹁   真理 唯 馬克思 主義   ﹂ 了   。     胡  、 郭二公 在 思想 體系 形成 的 過程 中   , 有 個 相同 的 ﹁   大 不幸 也   ﹂   。 那 便是 他 二 人 都 是 ﹁   少年 得志   ﹂   。 在 學術界 一輩子 都 騎 在 人民 頭 上   。 睥睨 群賢   , 目空 當世   ; 認為 在 學問 上   , 只有 人家 學 他 的   。 至於 他們 自己   , 則 總 以為 ﹁   山東 無 足 問 者   ﹂ 了   。 加以 譽滿 天下   , 謗 亦 隨之   。 為著 全譽 卻 謗   , 一輩子 抱 著 自己 的 ﹁   思想   ﹂   , 不肯 分毫 讓 人   , 因而 他們 再 也 不能 安靜下來   , 把 自己 來 解剖 解剖 了   。 七   、 八十 歲 所 搞 的 還是 二十 歲 所 學 的 東西   , 一 個 人 怎會 有 進步  ? 這 就 是 所有 啟蒙 大師 的 悲哀 啊   ! y 康乃爾 的 ﹁  塞基派   ﹂ 並 不 是 一 個 真正 的 學派   。 只是 該 校 一 批 搞 ﹁  新 唯心論   ﹂ 的 教授   , 群居 於 塞基 大樓 , 臭味 相投   , 此 唱 彼 和 罷了   。 u 中文 題 為 胡氏 自譯   。 見 ︽   留學 日記   ︾ 頁 一一三三   。 i 杜威 在 這 個 公寓 內 一直 住 到 一九五二年   , 他 九十三 歲 時 老死 為止   。 杜氏 自 一九二一年 自 華 返 美 以後   。 對 中國 大 感興趣   。 所以 在 他 以後 的 家庭 招待會 裏   , 中國 名人 和 學生 總 也 是 客人 中 的 主要 分子   。     一九二七年 杜威 喪偶   , 但是 他 的 招待會 仍 繼續 舉行   。 一 次 一 位 中國 學生   , 不善 飲酒   , 卻 偏好 兩 杯   , 不意 一時 酩酊大醉   , 竟 在 杜威 臥榻 之上 鼾睡 起來   。 等到 酒 醒 之後   , 他 所 看到 的   , 不 是 ﹁   楊柳岸   , 曉風殘月   ﹂   , 卻 是 杜 老頭 的 鬍鬚 飄飄   , 他 居然 與 杜 大師 同 榻 睡 了 一 夜   。 一時 傳為 趣談   。     二次大戰 後   , 杜氏 以 八七 高齡   , 居然 續絃   , 討 了 位 四十二 歲 的 年輕 夫人   。 杜 先生 當然 不能 再生 孩子 了   , 他 二 人 乃 領養 了 兩 個 義大利 孤兒  。 杜氏 年 逾 九十 之後   , 仍然 神志 清明   , 著述 不停   , 至 死方 休   , 也 真是 名副其實 的 一 位 怪傑   。     筆者 震 於 杜威 大名   , 於 一九四八年 進入 哥大 之後   , 亦 常 與 同學 二  、 三 人 趕著 去 ﹁   看 杜威  ﹂   , 不用說 那 都 是 受 了 ︽  胡適 文存   ︾ 的 影響   。 oWilliam James , The Will to Believe , and Other Essays in Popular Philosophy and Human Immortality . New York: Dover Publications  , __UNDEF__ 1956 .
 
__UNDEF__ 332 pp .
 
Reprinted from the original edition .
 
p ﹁   實驗 主義   ﹂ 在 杜威 崛起 之前 通用 Pragmatism 一字   , 意 為 ﹁   實用 主義   ﹂   。 學者 認為 只有 有 ﹁   實用   ﹂ 價值 的 觀念   , 才 是 ﹁   有 價值 的 觀念   ﹂   。 這 一 概念 如 不 加 澄清   , 則 易 流於 ﹁   機會 主義   ﹂ ︵  opportunism  ︶   。 所以 杜威 不 喜 此 字   , 乃 另 造 Instrumentalism ︵   機具 主義   ︶ 及 Experimentalism ︵   實驗 主義   ︶   。 杜氏 主張 觀念 必須 在 實驗 中 鍛鍊   ; 只有 經過 實驗 證明   , 在 實踐 上 能 解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