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 。 低潮 時 ， 那 筏子 離 你 很 近 ， 高潮 時 ， 要 游 一陣子 才 能 到達 ， 不過 ， 你 可以 一 個 人 完全 佔用 它 。 你 要 游 多久 就 游 多久 。 然後 ， 岸 上 的 人 就 招手 要 你 回去 。 其實 ， 你 已經 游 得 遠 超過 陪 你 來 的 人 所 認可 的 時間 。 但是 ， 我 一 上 了 筏子 ， 他們 的 聲音 就 很 難 傳到 那麼 遠 。 不管 如何 ， 我 總是 往 相反 的 方向 游 ， 隨心所欲 的 拖延 時間 。 那 時候 當然 還 沒有 在 海灘 上 曬太陽 那樣 的 事 。 你 一 離開 水面 就 走進 你 的 更衣車 ， 然後 ， 冷不防 的 ， 就 讓 那 老頭子 拉上去 了 ， 就 像 放下來 的 時候 一樣 。 最後 ， 你 面孔 發青 的 出來 了 ， 混身 發抖 ， 手 和 面頰 呈 麻木 狀態 。 不過 ， 我 可以 說 ， 這 一 點 ， 對 我 絲毫 無害 。 大約 過 三 刻鐘 以後 ， 我 就 又 暖烘烘 的 了 。 然後 ， 我 便 坐 在 海灘 上 ， 一邊 吃 葡萄乾 小 圓 麵包 ， 一邊 恭聆 告誡 ││ 對 我 未 能 早點 出水 那 種 壞 行為 提出 告誡 。 姨婆 永遠 有 一連串 精采 的 告誡 故事 講給 孩子 們 聽 。 她 會 給 我 說 ： 狐 太太 的 小 兒子 ︵ ﹁ 這麼 可愛 的 小孩 ﹂ ︶ 患 肺炎 而 亡 ， 就 是 由於 不 聽 老人 言 ， 在 海 裏 泡 得 過 久 。 我 一面 吃 葡萄乾 小 麵包 什麼 的 ， 一面 恭恭敬敬 的 回答 ： ﹁ 是 的 ， 姨婆 ， 下 一 次 我 不會 在 海水 裏 泡 得 太 久 。 但是 ， 其實 呀 ， 姨婆 ， 水 裏 實在 很 暖和 呢 。 ﹂ ﹁ 暖和 ？ 真的 ？ 那麼 ， 你 為什麼 混身 發抖 ？ 你 的 手指 為什麼 會 發青 ？ ﹂ 有 大人 陪伴 著 去 游泳 ， 尤其 是 姨婆 ， 其 好處 就 是 ， 我們 可以 不必 步行 一 哩 半 ， 而 可以 由 河岸街 坐車 回來 。 提奧 游艇 俱樂部 就 位於 燈塔巷 ， 正在 婦女 浴灣 的 上面 ， 雖然 由 俱樂部 的 窗口 往 外 望 ， 海灘 上 的 人 是 看 不 清楚 的 ， 可是 ， 救生筏 四周 海面 上 的 一切 卻 不然 。 按照 我 父親 的 說法 ， 許多 男人 拿 著 望遠鏡 在 那兒 等 很 久 ， 滿懷 希望 的 盼望 全裸 的 鏡頭 出現 ， 可以 一飽眼福 ！ 我 認為 穿著 那樣 的 游泳衣 是 談不上 性感 的 。 男子 浴灣 位於 海岸 上 較 遠 的 地方 。 男人 們 穿著 狹小 的 三角褲 在 那兒 任意 玩水 ， 不會 有 婦女 從 任何 角度 上 看 得 到 。 雖然 如此 ， 時代 漸漸 變 了 ， 男女 混合 在一起 游泳 的 風氣 慢慢 傳遍 了 英國 。 男女 混合 游泳 ， 首先 就 得 比 以前 穿 得 更多 。 甚至 法國 女人 也 得 穿 長統 襪子 ， 才 不致 讓 人 看見 罪過 的 裸腿 。 毫無 疑問 的 ， 法國 女子 由於 麗質天生 ， 她們 可以 由 頸部 至 腕部 都 遮蓋 起來 ， 然後 用 可愛 的 薄絲襪 襯出 她們 的 美 腿 ， 那 比 穿上 英國 舊式 帶 褶 邊 的 羊駝絨 短裙 泳衣 更 不道德 、 更 有 誘惑力 。 我 實在 不 知道 為什麼 女人 的 腿 會 被 認為 如此 的 不雅 。 在 狄更斯 的 小說 裏 ， 要是 有 一 位 小姐 認為 她 的 腳踝 讓 人 看到 了 ， 便會 尖聲 的 大叫 。 就 是 ﹁ 腳踝 ﹂ 那 兩 個 字 也 公認為 是 丟臉 的 。 你 要是 提到 你 身體 上 的 構造 ， 大人 總會 用 童諺 來 警告 你 ： ﹁ 記住 ， 西班牙 皇后 沒有 大腿 。 ﹂ ﹁ 奶媽 ， 那麼 ， 她 有 什麼 呢 ？ ﹂ ﹁ 四肢 ， 親愛的 ， 這 是 我們 的 稱法 。 手臂 和 腿 叫做 四肢 。 ﹂ 我 覺得 ， 說 ﹁ 我 的 一 個 肢 上 生 了 一 個 斑疹 ， 就 在 膝蓋 上面 ﹂ ， 聽起來 實在 怪怪 的 。 提到 這 個 ， 我 便 想起 我 外甥 一 個 朋友 的 事 。 她 談起 她 小時候 的 一 個 經驗 。 她 聽說 她 的 ﹁ 教父 ﹂ 要 來 看 她 。 她 從未 聽說 過 這樣 一 個 人物 ， 感到 很 興奮 。 那 天 夜裏 ， 大約 一點鐘 ， 她 醒過來 ， 想起 這 件 事 ， 過 了 一會兒 ， 她 在 黑暗 中 說 ： ﹁ 奶媽 ， 我 有 一 個 教父 了 ！ ﹂ ﹁ 嗯 。 ﹂ 一 個 難以 形容 的 聲音 答覆 她 。 ﹁ 奶媽 ， ﹂ 聲音 高 一點 ， ﹁ 我 有 一 個 ﹃ 教父 ﹄ 了 。 ﹂ ﹁ 對了 ， 親愛的 ， 對了 ， 那 很 好 。 ﹂ ﹁ 可是 ， 奶媽 ， 我 有 一 個 ︵ 聲音 高 一點 ︶ ﹃ 教父 ﹄ 耶。 ﹂ ﹁ 對 ， 對 ， 翻過身 去 ， 親愛的 ， 睡 吧 。 ﹂ ﹁ 可是 ， 奶媽 ︵ 聲音 再 高 一點 ︶ ， ﹃ 我 有 一 個 教父 了 ﹄ 。 ﹂ ﹁ 啊 ， 揉揉 它 ， 親愛的 ， 揉揉 它 ！ ﹂ ︵ ﹁ 我 有 一 個 教父 ﹂ ： I've got a god father ， 與 ﹁ 我 有 一 個 斑疹 ﹂ I've got a seot 的 聲音 相近 ， 因為 奶媽 正 睡 得 糊里糊塗 ， 聽錯 了 ， 所以 才 說 ： ﹁ 揉揉 它 ！ ﹂ ︶ 可以 說 ， 直到 我 第一 次 結婚 的 時候 ， 泳衣 一直 都 是 很 單純 的 。 雖然 到 了 那 個 時候 ， 男女 混浴 已經 為 我們 家 的 人 接受 了 ！ 但是 ， 還 有 其他 的 太太 小姐 們 ， 以及 那些 比較 守舊 的 家庭 認為 是 有 疑問 的 。 但是 社會 進步 的 潮流 太 洶湧 了 ， 使 人 難以 抗拒 ， 即使 是 我 母親 ， 也 不 例外 。 我們 常常 去 那些 可以 男女 混浴 的 海灘 。 最初 得到 男女 混浴 許可 的 地方 是 托基城 教堂 沙灘 和 鹿頭灘 。 這 兩 個 地方 可以 說 是 本 城 較 不 重要 的 海灘 。 不過 ， 我們 並 不 在 那裏 游泳 ││ 我們 的 海灘 太 擁擠 了 。 當時 ， 比較 貴族化 的 海灘 ││ 麥得福 海灘 ││ 已經 准許 男女 混浴 了 。 但 到 那裏 又 要 足足 走 二十 分鐘 ， 因此 ， 你 要是 想 游泳 ， 就 得 走 很 遠 ， 實際 上 有 兩 哩 之 遙 。 雖然 如此 ， 麥得福 海灘 比 婦女 浴灣 可愛 多 了 。 那 地方 比較 大 ， 比較 寬闊 ， 海灘 外面 還 有 一 個 大 岩石 。 假若 你 的 游泳 能力 很 強 ， 你 就 可以 游到 那裏 去 玩 。 婦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