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29,392 in text YL20160715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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目空 當世   ; 認為 在 學問 上   , 只有 人家 學 他 的   。 至於 他們 自己   , 則 總 以為 ﹁   山東 無 足 問 者   ﹂ 了   。 加以 譽滿 天下   , 謗 亦 隨之   。 為著 全譽 卻 謗   , 一輩子 抱 著 自己 的 ﹁   思想   ﹂   , 不肯 分毫 讓 人   , 因而 他們 再 也 不能 安靜下來   , 把 自己 來 解剖 解剖 了   。 七   、 八十 歲 所 搞 的 還是 二十 歲 所 學 的 東西   , 一 個 人 怎會 有 進步  ? 這 就 是 所有 啟蒙 大師 的 悲哀 啊   ! y 康乃爾 的 ﹁  塞基派   ﹂ 並 不 是 一 個 真正 的 學派   。 只是 該 校 一 批 搞 ﹁  新 唯心論   ﹂ 的 教授   , 群居 於 塞基 大樓 , 臭味 相投   , 此 唱 彼 和 罷了   。 u 中文 題 為 胡氏 自譯   。 見 ︽   留學 日記   ︾ 頁 一一三三   。 i 杜威 在 這 個 公寓 內 一直 住 到 一九五二年   , 他 九十三 歲 時 老死 為止   。 杜氏 自 一九二一年 自 華 返 美 以後   。 對 中國 大 感興趣   。 所以 在 他 以後 的 家庭 招待會 裏   , 中國 名人 和 學生 總 也 是 客人 中 的 主要 分子   。     一九二七年 杜威 喪偶   , 但是 他 的 招待會 仍 繼續 舉行   。 一 次 一 位 中國 學生   , 不善 飲酒   , 卻 偏好 兩 杯   , 不意 一時 酩酊大醉   , 竟 在 杜威 臥榻 之上 鼾睡 起來   。 等到 酒 醒 之後   , 他 所 看到 的   , 不 是 ﹁   楊柳岸   , 曉風殘月   ﹂   , 卻 是 杜 老頭 的 鬍鬚 飄飄   , 他 居然 與 杜 大師 同 榻 睡 了 一 夜   。 一時 傳為 趣談   。     二次大戰 後   , 杜氏 以 八七 高齡   , 居然 續絃   , 討 了 位 四十二 歲 的 年輕 夫人   。 杜 先生 當然 不能 再生 孩子 了   , 他 二 人 乃 領養 了 兩 個 義大利 孤兒  。 杜氏 年 逾 九十 之後   , 仍然 神志 清明   , 著述 不停   , 至 死方 休   , 也 真是 名副其實 的 一 位 怪傑   。     筆者 震 於 杜威 大名   , 於 一九四八年 進入 哥大 之後   , 亦 常 與 同學 二  、 三 人 趕著 去 ﹁   看 杜威  ﹂   , 不用說 那 都 是 受 了 ︽  胡適 文存   ︾ 的 影響   。 oWilliam James , The Will to Believe , and Other Essays in Popular Philosophy and Human Immortality . New York: Dover Publications  , __UNDEF__ 1956 .
 
__UNDEF__ 332 pp .
 
Reprinted from the original edition .
 
p ﹁   實驗 主義   ﹂ 在 杜威 崛起 之前 通用 Pragmatism 一字   , 意 為 ﹁   實用 主義   ﹂   。 學者 認為 只有 有 ﹁   實用   ﹂ 價值 的 觀念   , 才 是 ﹁   有 價值 的 觀念   ﹂   。 這 一 概念 如 不 加 澄清   , 則 易 流於 ﹁   機會 主義   ﹂ ︵  opportunism  ︶   。 所以 杜威 不 喜 此 字   , 乃 另 造 Instrumentalism ︵   機具 主義   ︶ 及 Experimentalism ︵   實驗 主義   ︶   。 杜氏 主張 觀念 必須 在 實驗 中 鍛鍊   ; 只有 經過 實驗 證明   , 在 實踐 上 能 解決 實際 問題 的 觀念   , 才 是 ﹁   有 價值 的 觀念   ﹂   , 也 就是 ﹁   知識 必須 自 實驗 出發   ﹂   。 它 不 是 ﹁   只 論 目的   , 不擇手段    ﹂ 。 相反 的 , 它 是 為 達成 解決 實際 問題   , 於 實驗 中 選擇 正當 而 有效 的 手段   。 這 就 是 杜威 的 ﹁   實驗 主義   ﹂   。 aJohn Dewey , Essays in Experimental Logic .
 
University of Chicago Press , 1916 .
 
pp. 183 - 219 .
 
s ﹁   蘇格拉底 的 法則   ﹂ ︵  The Socratic Method  ︶ 是 個 什麼 東西 呢   ? 欲 知 其 詳  , 得 先 談談 蘇格拉底 ︵  Socrates  , 470 ?-399 B.C.  ︶   。 這 位 古希臘 哲學家 的 老祖宗   , 我們 中國 知識分子 對 他 也 可 說 是 耳熱能詳   。 尤其 是 柏拉圖 ︵  Plato , 427 ?-347 ?B.C.  ︶ 的 名作 ︿   蘇格拉底 之 死   ﹀ 的 英譯  , 我們 許多 當年 在 大陸 受 教育 的 老中 學生   , 往往 都 能 背誦   。 我們 朗誦 ︽   英文 背誦 選   ︾ 時   , 對 他 老人家 把 毒藥 當成 可口可樂 喝下去   , 視死如歸 的 樣子   , 真是 既 感歎 又 恐怖   。     蘇格拉底 為什麼 被 判 死刑 呢   ? 那 是 因為 他 老人家 談 政治 談出 了 毛病   。     記得 抗戰 期間 重慶 的 茶館 有 一 副 膾炙人口 的 對聯  : ﹁   空襲 無常   , 貴客 茶資 先 付   ; 官方 有 令   , 國防 祕密 休談   !   ﹂ 所以 坐 茶館 的 人   , 最好 少 談 政治   。 可是 希臘 這 位 遊手好閒 的 蘇 老頭   , 就 專門 歡喜 在 茶寓 酒肆   , 吹牛皮 談 政治 講 哲學   。     我國 的 哲學家 和 社會 賢達 們 像 胡適之   、 梁漱溟 者 流   , 談起 政治 來 總 歡喜 批評 這 個 政府 太 獨裁   , 那 個 政府 不 民主   。 弄得 人家 不 痛快   。 想不到 希臘 這 位 老頭子   , 卻 反其道而行   。 他 專好 批評 這 個 政府 太 民主   , 那 個 民選 官員 太 飯桶 EF 他 也 弄 到 人家 吃 勿 消 程度   。 結果 大家 以 二八○ 票 對 二二○ 票 之 民主 ﹁   多數   ﹂   , 公請 他 喝 毒藥   , 才 把 老命 送掉   。     蘇格拉底 可能 是 人類 歷史 上   , 絕無僅有 的 大學 教授   , 為 批評 政府 太 民主 而 送掉 性命 的   , 真是 黑天 冤枉   !     蘇氏 為什麼 要 拚 老命 反對 ﹁   民主   ﹂ 呢   , 那 就是 由於 他 對 ﹁   知識   ﹂ 這 個 概念 的 特殊 看法   。 蘇公 是 講 ﹁   三字經   ﹂ 啟蒙 的   , 相信 ﹁   人 之初   , 性 本 善    ﹂ 。 但是 為什麼 人們 要 有 不善 呢   ? 那 是 由於 ﹁   無知   ﹂ 的 關係   。 他 認為 ﹁   知   ﹂ 是 ﹁  行   ﹂ 的 先決 條件   。 ﹁   知   ﹂ 裏 有 善 而 無 惡   ; 有 惡 之 ﹁   知   ﹂   , 就 不 是 真 ﹁   知   ﹂   。 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