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29,397 in text YL20160715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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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。 所以 使 他們 振振有詞 的 原因   , 是 白話詩 的 數量 太少   。 第二   , 也 是 他們 更 能 言之成理 的   。 則 是 從來 沒有 中國 作家 認真 著實用 白話 來 做 詩 作文   。 詩人 們 最多 是 興之所至   , 在 他們 的 作品 中 偶用 白話   , 或者 一 詩 之中 偶 寫 數 行 白話 而已   。 他們 就 對 白話 有 一 種 下意識 的 鄙棄   , 從來 沒有 認真 的 用 白話 做 詩   。 因而 我 想 我 如果 要 說服 我 的 朋友 們   , 使 他們 相信 白話 也 可以 做 詩 的 話   , 那 我 只有 以身作則   。 來 認真 嘗試 用 白話 作 詩   。 除此之外   , 再 沒有 其他 的 辦法 了   。    在 一九一六年 的 七月 底   , 我 便 向 我 這些 朋友 寫信 說   , 白話 也 可以 做 詩   , 雖然 以往 沒有 太多 的 白話詩   , 今後 則 可以 多 寫   , 寫 得 它 多采多姿   。 所以 今日 當務之急   , 便是 我們 自己 認真 著實 從事 寫作 ﹁   白話詩   ﹂ 的 試驗   。 縱使 我們 失敗 一二 次   , 乃至 無數 次   , 我們 還是 可以 不斷 地 試驗 下去   , 試驗到 最後 證明 白話 究竟 能不能 做 詩 為止   , 因此 在 七月 二十六日 我 就 寫 了 一 封 信 給 吾 友 任 君   , 說  : ﹁  EF 文字 者   , 文學 之 器 也   。 我 私心 以為 文言 決不 足為 吾 國 將來 文學 之 利器   。 施耐庵   、 曹雪芹 諸 人 已 實地 證明 作 小說 之 利器 在於 白話   , 今 尚 需 人 實地 試驗 白話 是否 可 為 韻文 之 利器 耳 EF  ﹂    接著 我 又 說  :   我 自信 頗 能 以 白話 作 散文   , 但 尚未 能 用 之 於 韻文   。 私心 頗 欲 以 數 年 之 力   , 實地 練習 之   。 倘 數 年 之後   , 竟 能 用 白話 作文 作詩   , 無不 隨心所欲   , 豈非 一 大 快事  ?   我 此時 練習 白話 詩文   , 頗 似 新 闢 一 文學 殖民地   。 可惜 須 單身匹馬 而 往   , 不能 多 得 同志   , 結伴 同行   。然 我 去 志 已 決   。 公 等 假 我 數 年 之 期   。 倘 此 新國 盡 是 沙磧 不毛之地   , 則 我 或 終歸 老於 ﹁   文言 詩國   ﹂   , 亦 未 可 知   , 倘幸 而 有成   , 則 闢除 荊棘 之後   , 當 開放 門戶   , 迎公 等同 來 蒞止 耳 EF   所以 在 一九一六年 七月 底 八月 初   , 我 就 決定 不再 寫 舊 詩詞   , 而 專門 用活 的 語言 文字 來 寫 白話詩 了   。 在 我 還 沒有 寫出 幾 首 白話詩 之前   , 我 已 決定 把 我 下 一 個 詩集 定名為 ︽   嘗試集   ︾ 了   。    這 個 詩集 的 名字 也 明顯 的 表示出 我 是 受 杜威 實驗 主義 的 影響   。 把 實驗 主義 的 哲學 理論 應用到 文學 改良 運動 上面 來   。 ﹁   實驗 主義   ﹂ 告訴 我   , 一切 的 理論 都 不過 是 一些 假設 而已   ; 只有 實踐 證明 才 是 檢驗 真理 的 唯一 標準   。 同時 要 證明 一 個 理論 之 是否 有 真理 的 唯一 方法   , 也 便是 想出 這 個 理論 在 實際 運用 上 牽涉到 各 種 情況  ; 然後 在 實驗 中 觀察 這 一 特殊 理論 是否 能 解決 某 一 問題 的 初步 困難   , 從而 進一步 找出 一 個 原來 所 要 尋找 的 解決 方案   。    所以 我 的 以 白話文 為 活 文學 這 一 理論   。 便是 已經 在 小說   、 故事   、 元曲  、 民歌 等 ︹  文學   ︺ 領域 裏   , 得到 實際 證明 的 假設   。 剩下 的 只 是 我 的 詩界 朋友 們 所 設想 的 韻文 了   。 這 剩下 的 一 部分   , 也 正 是 我 那時 建議 要 用 一 段 實際 試驗 來 加以 證明 或 反證 的   。 孤獨 的 文學 實驗   大膽 的 革命 宣言    在 一九一六年 的 十一月   , 我 開始 把 我們 一 整 年 非正式 討論 的 結果   , 總結成 一 篇 文章 在 中國 發表   , 題目 叫做 ︿   文學 改良 芻議   ﹀   。    在 那 篇 文章 裏 我 提出 八 條 很 溫和 的 建議   。 你 可 看出   , 縱 是 這 個 題目 也 是 很 謙虛 的   。 我 已經 不再 用 我 向 朋友們 所 常 時 提到 的 ﹁   文學 革命   ﹂ 了   。 ﹁   文學 革命   ﹂ 一 詞 在 我 的 詩 和 信 裏 都 常時 提到   , 在 朋友 們 給 我 的 信 中 也 常時 提起   。 有時 他們 用 的 是 開頑笑 的 態度   , 但是 有時 也 很 嚴肅   。 可是 當 我 第一 次 要 把 我們 一 年 多 討論 的 結果   , 和 我 自己 的 結論   , 撰寫成 文章   , 送到 國內 發表 的 時候   , 為 考慮到 那 無可 懷疑 的 老一輩 保守 分子 的 反對   , 我 覺得 我 要 把 這 一 文題 寫 得 溫和 而 謙虛   。 所以 我 用 這 個 題目   , 說明 是 改良 而 非 革命   ; 同時 那 只 是 個 ﹁   芻議   ﹂   , 而 非 教條式 的 結論   。    下面 便是 我 那 篇 文章 裏 所 提出 對 文學 改良 的 八 條 建議  :   一   , 須 言之有物   。      寫 文章 的 人 一定 先 要 有 一些 值得 一 說 的 東西   , 才 下筆   。 重點 應 在 內容 而 不 在 形式   。    二  , 不 摹仿 古人   。      在 這 一 條 裏   , 我 乘機 夾入 我 對 中國 文學史 的 看法   。 後來 我 叫 它 做 ﹁  文學 演變觀   ﹂   。 其 重點 是 一 個 時代 要 有 一 個 時代 的 文學   。 後 一 代 毋 需 摹仿 前 一 代   。 同時 我 也 指出 十三四世紀 中 所 產生 的   、 用 語體 所 寫 的 俗文學 AB 如 故事   、 小說   、 雜劇 等等 的 重要性   。    三   , 須 講求 文法   。      這 一 條 乍 聽起來   , 似乎 有點 荒唐   。 但是 我們 這些 對 中古 中國 文學 相當 熟悉 的 人 都 知道   , 那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