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29,399 in text YL20160715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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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︾ 一九五六年 七月 十六日 出版 第一一九 期   ︶   , 無意間 卻 把 我 自己 的 ﹁   傳統   ﹂ 找出來 了   。 屬 筆 至 此   , 我 忽然 也 發現 了 紐約 華埠 出售 的 一九七九年 ﹁   紅樓 月曆   ﹂ 上   , 那些 激進派 文人 如 姚雪垠 等 人   , 現在 居然 也 開倒車 做 起 什麼 ﹁   隔窗 忽 惹 芳心碎   , 可是 鴛鴦 半 繡成  ?  ﹂ 一 類 的 豔體詩 來   。 所以 筆者 不 避 酸腐   , 也 把 二十多 年 前   、 為 和 艾山 抬槓 而 寫 的 ﹁   傳統   ﹂ 歪 詩   , 抄博 讀者 一 笑   。 這 也 是 我們 在 海外   , 造 胡適之 先生 的 反 的 一點 小 插曲 罷   。    夜遊 赫貞河    又 逐 群賢 上 畫船   , 笙歌聲 裏 掩 烽煙   ,    中流 最 怕 憑 欄望   , 家 在 斜陽 那 一 邊   。    莫 向 故人 話 故園   , 神州 事 已 不堪論   ,    十 年 書劍 皆 拋 卻   , 慢惹 扁舟 楚客 魂   。    一 寸 丹心 半 似 灰   , 錯 隨 仙子 到 蓬萊  ,    勸君莫論 中 原事   , 且 乘 歌聲舞 一 回   。    秀出 上林 第幾 叢   , 捲簾 初 識 莫愁容   ,    曾 無 脂 粉污 顏色   , 一 笑 豈 因 酒 後 紅   ?   笑擁 瑤台 第一 仙   , 碧羅 裙子 曳珠璇   ,    蓬瀛 若許 遊人 住   , 應伴 劉郎 五百 年   。    ﹁   探戈   ﹂ 聲 裏 舞 遲遲   , 醉 後 貪 歡 醒 卻 疑   ,    互問 家山 無限 恨   , 最 難 相 許 是 歸期   !    舞罷 紅裳 映晚霞   , 柳陰 深處 憶兒 家   ,    攬 舷 初 識 愁 滋味   , 一 任 風 飄 兩鬚 斜   。    憑欄 軟語 淡 如 雲   , 茉莉香 飄袖 底聞   ,    妒彼 海風 更 輕薄   , 撩人 亂拂 綠羅裙   。    欲 別 翻 留意 轉 濃  , 問 君 何 計訪 萍蹤   ,    相 隨 ﹁   南 渡   ﹂ 三更月   , 來 聽 ﹁   河 邊   ﹂ 夜半 鐘   。    指點 ﹁  摩天  ﹂ 識下 城   , 樓頭 電炬 報 三更   ,    任 他 紐約燈 如 晝   , 怎 比 西湖 月色 明   ?   初 漲 江潮 添 夜 寒   , 海風 欺 我 客衣單   ,    為 他 吹去 愁千縷   , 影散 人 離漏 已 殘   。    已 負胸 中 百萬 軍   , 忍將 肝腦 染 紅裙   ,    杭州 莫羨 東風暖   , 擊楫 中 流待 使君   。     ︵ ﹁ 南渡 ﹂ 為 south Ferry ; ﹁ 河 邊 ﹂ Riverside Church 也 。 ︶ 第八 章   從 文學 革命 到 文藝復興 國語 的 文學 , 文學 的 國語    在 本 卷 錄音 裏 我 想 把 所謂 ﹁   文學 革命   ﹂ 總結 一下   。    上面 我 曾 說 過   , 我 本 是 個 保守 分子   。 只是 因為 一連串 幾 項 小 意外 事件 的 發生   , 才 逐漸 促使 我 了解 中國 文學史 的 要義 和 真諦   , 也 使 我 逐漸 認識到 只有 用 白話 所 寫 的 文學 才 是 最 好 的 文學 和 活 文學   。 ︹   這 項 認識   ︺ 終於 促使 我 在 過去 數十 年 一直 站 在 開明 的 立場   , 甚至 是 激進 的 立場   。 我 最初 和 住在 美國 大學 宿舍 裏 的 中國 同學 們 討論 時   , 站 的 便是 這 個 立場   。 後來 回國 我 撰文   、 寫信 和 向 社會 公開 發表 ︹   有關 文學 問題 的 講演 著述   ,   ︺ 站 的 還 是 這 個 立場   。 我 的 主要 的 論點 便是 死 文字 不能 產生活 文學   。 我 認為 文言文 在 那時 已 不止 是 半死   , 事實 已 全 死 了   ; 雖然 文言文 之中   , 尚 有 許多 現時 還 在 用 的 活 字   。 文言文 的 文法   , 也 是 個 死 文字 的 文法   。    這 一 件 是非   , 也 便是 一九一七年 前 半 年 的 中心 議題   。 但是 我 自己 卻 一直 等到 我 在 哥倫比亞 大學 考 過 博士 學位 的 最後 口試 之後   , 才 於 七月 回到 國內   。 一 回國 我 便 發現 文學 革命 的 整 個 命題   , 已 在 廣大 的 讀者 圈 中 明確 地 和 盤托出   。 那時 的 讀者圈 不 太 大   , 但是 讀者 們 思想 明白 而 頗 富 智慧   。    當 我 在 北京 大學 出任 教授 的 時候   , 北大 校長 是 那 位 了不起 的 蔡元培 先生   。 蔡 校長 是 位 翰林 出身 的 宿儒   。 但是 他 在 德國 也 學 過 一 段 時期 的 哲學   , 所以 也 是 位 受 過 新 時代 訓練 的 學者   , 是 位 極 能 接受 新 意見 新 思想 的 現代 人物   。 他 是 一 位 偉大 的 領袖   , 對 文學 革命 發生 興趣   , 並 以 他 本人 的 聲望 來 加以 維護   。    在 北大 我 也 被 介紹 認識 了 當時 教育部 主辦 的 ﹁   國語 統一 籌備會   ﹂ 裏 的 一 批 文學 改革家   。 這些 改革家 都 是 一些 有 訓練 的 傳統 學者   , 缺少 現代 語文 的 訓練   。 但是 他們 都 有志 於 語文 改革   , 對 ﹁   語文 一致   ﹂ 的 問題   , 皆 有 興趣   。 ﹁   語文 一致   ﹂ 的 意思 就 是 把 口語 和 文學   , 合二 為 一   。 這 ︹   在 當時   ︺ 是 根本 不可能 的   。 很 顯而易見 的 解決 方法 就 只有 根本 放棄 那 個 死 文字   , 而 專用 活 的 白話 和 語體   。    我 受聘為 該 會 會員 之 一   , 並 經常 和 他們 商討 這些 問題   。 這時 我 就 注意到 他們 都 為 一 個 問題 所 苦惱   , 這 苦惱 便是 中國 缺少 一 個 標準 白話   。 他們 希望 能 有 個 在 學校 教學 和 文學 寫作 都 可 適用 的 標準 白話 AB 他們 叫 它 做 ﹁   標準 國語   ﹂   。 我 當時 就 很 嚴肅 地 向 這些 老 學者 們 進言   , 我 認為 要 有 ﹁   標準 國語   ﹂   , 必須 先 有用 這 種 語言 所 寫 的 第一流 文學   。 所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