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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 29,404 in text YL20160715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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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 又 跑到 李大釗 家 裏 去 。 警察 不 知 他 逃往 何處 , 只好 一連 兩三 天 在 他 門口 巡邏 , 等 他 回來 。 ︹ 陳獨秀 知道 家 是 回 不 成 了 , ︺ 他 乃 和 李大釗 一起 離開 了 北京 , 從此 便 一 去 不復 返 了 。 他 二 人 離開 北京 之後 , ︹ 為 避免 追捕 人 的 跟蹤 , ︺ 乃 故意 向 北方 逃去 , 躲 在 離 灤州 不遠 的 李大釗 的 老家 樂亭縣 。 住 了 幾 天 之後 ︹ 風聲 漸息 ︺ , 他 二 人 乃 乘車 南下 去 上海 。 自此 以後 陳獨秀 便 與 我們 北大 同人 分道揚鑣 了 。 他 在 上海 失業 , 我們 乃 請 他 專任 ︽ 新 青年 ︾ 雜誌 的 編輯 。 這 個 ﹁ 編輯 ﹂ 的 職務 , 便是 他 唯一 的 職業 了 6 。 在 上海 陳氏 又 碰到 了 一 批 搞 政治 的 朋友 AB 那 一 批 後來 中國 共產黨 的 發起人 。 因而 自 第七 期 以後 , 那 個 以 鼓吹 ﹁ 文藝復興 ﹂ 和 ﹁ 文學 革命 ﹂ ︹ 為 宗旨 ︺ 的 ︽ 新 青年 ︾ 雜誌 , 就 逐漸 變成 個 中國 共產黨 的 機關報 , 我們 在 北大 之內 反而 沒有 個 雜誌 可以 發表 發表 文章 了 。 這 件 事 是 發生 在 一九二○年 。 就 在 這 一 年 中國 共產黨 就 正式 誕生 了 7 。 一九二三年 中國 國民黨 就 開始 改組 , 一九二四年 兩 黨 就 開始 合作 了 。 我 告 你 這 件 事 , 就是說 從 新 文化 運動 的 觀點 來 看 AB 我們 那時 可能 是 由於 一 番 愚忱 想 把 這 一 運動 , 維持成 一 個 純粹 的 文化 運動 和 文學 改良 運動 AB 但是 它 終於 不幸 地 被 政治 所 阻撓 而 中斷 了 ! ﹁ 科學 ﹂ 和 ﹁ 民主 ﹂ 的 定義 上段 曾經 提 過 , 陳獨秀 先生 為 ︽ 新 青年 ︾ 所 寫 的 ︿ 新 青年 罪案 之 答辯書 ﹀ 那 篇 文章 的 時候 , 他 說 ︽ 新 青年 ︾ 犯 了 兩 大 ﹁ 罪案 ﹂ 。 第一 是 擁護 ﹁ 賽 先生 ﹂ ︵ science , 科學 ︶ ; 第二 是 擁護 ﹁ 德 先生 ﹂ ︵ democracy , 民主 ︶ 。 可是 那時 的 陳獨秀 對 ﹁ 科學 ﹂ 和 ﹁ 民主 ﹂ 的 定義 卻 不 甚 了了 。 所以 一般人 對 這 兩 個 名詞 便 也 很 容易 加以 曲解 。 更 不幸 的 是 , 當 陳氏 在 後來 遇見 了 蘇聯 共產黨 的 ︹ 祕密 代表 ︺ 之 時 , 這些 名詞 就 真的 被 曲解 了 。 他們 告訴 陳君 說 , 他們 的 ﹁ 科學 社會主義 ﹂ 才 是 真正 的 ﹁ 科學 ﹂ , 才 是 真正 的 ﹁ 民主 ﹂ 。 老 的 民主 根本 不成 其 為 民主 。 因為 那 只 是 ﹁ 布爾喬亞 ︵ bourgeoisie , 中產階級 ︶ ﹂ 的 民主 。 只有 ﹁ 布爾札維克 黨人 ﹂ ︵ Bolsheviks ︶ 所 推行 的 所 想望 的 新 的 民主 , 才 是 人民 大眾 和 ﹁ 普羅 階級 ﹂ ︵ proletariat , 無 產 階級 ︶ 的 民主 。 因此 ﹁ 科學 ﹂ 和 ﹁ 民主 ﹂ , 在 這裏 又 有 了 新 的 意義 了 。 但是 在 我 看來 , ﹁ 民主 ﹂ 是 一 種 生活 方式 , 是 一 種 習慣性 的 行為 。 ﹁ 科學 ﹂ 則 是 一 種 思想 和 知識 的 法則 。 科學 和 民主 兩 者 都 牽涉到 一 種 心理 狀態 和 一 種 行為 的 習慣 , 一 種 生活 方式 8 。 在 這 一 章 裏 , 因而 我 想 從 中國 文化史 的 範疇 之內 , 試 就 科學 的 精神 和 法則 略 抒拙見 。 在 我 那 篇 長 文 ︿ 清代 學者 的 治學 方法 ﹀ ︵ 原名 ︿ 清代 學者 治學 的 科學 方法 ﹀ ︶ ︹ 見 ︽ 胡適 文存 ︾ 第一 集 卷 二 ︺ 裏面 , 我 便 指出 在 傳統 的 ﹁ 考據學 ﹂ 、 ﹁ 校勘學 ﹂ 、 ﹁ 音韻學 ﹂ 裏面 , 都 有 科學 的 法則 存乎 其間 ; 他們 之間 所 用 的 治學 法則 , 都 有 其 相通 之 處 。 ﹁ 考據 ﹂ 或 ﹁ 考證 ﹂ 的 意義 便是 ﹁ 有 證據 的 探討 ﹂ 。 我 說 有 證據 的 探討 一直 就 是 中國 傳統 的 治學 方法 ; 這 也 是 一切 歷史 科學 ︹ 所 共用 ︺ 的 治學 方法 , 例如 研究 歷史學 、 考古學 、 地質學 、 古 生物學 、 天文 物理學 等等 ︹ 所 用 的 方法 ︺ 都 是 一樣 的 ︵ 歷史 科學 historical sciences 和 實驗 科學 experimental sciences 的 不同 之 點 , 只 是 歷史 科學 裏 的 ﹁ 證據 ﹂ 無法 複製 。 歷史 科學家 只有 去 尋找 證據 , 他們 不能 ︹ 用 實驗 方法 ︺ 來 創製 或 重造 證據 。 在 實驗 科學 裏 科學家 們 可以 ︹ 用 實驗 方法 ︺ 來 製 因 以 求 果 。 這 種 程序 便 叫做 實驗 。 簡單 的 說來 , 實驗 就 是 製造 適當 的 ﹁ 因 ﹂ , 去 追求 想像 中 的 ﹁ 果 ﹂ 。 二 者 之間 的 基本 法則 是 相通 的 AB 那 就 是 去 做 有 證據 的 探討 ︶ 。 用 上述 這 種 說法 , ︹ 那些 未 受 過 現代 訓練 的 傳統 ︺ 中國 學者 們 , 就 知道 我 所 說 的 ︹ 科學 的 治學 方法 ︺ 是 什麼 回 事 了 。 同時 我 對 中國 傳統 小說 的 考證 , 也 提供 我 最好 機會 來 闡明 和 傳播 由 證據 出發 的 思想 方法 。 從 一九二○年 到 一九三三年 , 在 短短 的 十四 年 之間 , 我 以 ﹁ 序言 ﹂ 、 ﹁ 導論 ﹂ 等 不同 的 方式 , 為 十二 部 傳統 小說 大致 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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