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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 29,406 in text YL20160715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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用 上述 這 種 說法 , ︹ 那些 未 受 過 現代 訓練 的 傳統 ︺ 中國 學者 們 , 就 知道 我 所 說 的 ︹ 科學 的 治學 方法 ︺ 是 什麼 回 事 了 。 同時 我 對 中國 傳統 小說 的 考證 , 也 提供 我 最好 機會 來 闡明 和 傳播 由 證據 出發 的 思想 方法 。 從 一九二○年 到 一九三三年 , 在 短短 的 十四 年 之間 , 我 以 ﹁ 序言 ﹂ 、 ﹁ 導論 ﹂ 等 不同 的 方式 , 為 十二 部 傳統 小說 大致 寫 了 三十萬 字 ︹ 的 考證 文章 ︺ 。 那時 我 就 充分 的 利用 這些 最 流行 、 最 易 解 的 材料 , 來 傳播 我 的 從 證據 出發 的 治學 方法 。 中國 的 傳統 小說 一共 有 兩 種 體裁 : 第一 種 是 由 歷史 逐漸 演變出來 的 小說 , 例如 ︽ 三國演義 ︾ 、 ︽ 西遊記 ︾ 、 ︽ 封神榜 ︾ 、 ︽ 水滸傳 ︾ 等等 。 這些 小說 都 經過 了 幾百 年 的 流傳 ︹ 最後 才 寫出 有 現在 形式 的 定稿 ︺ 。 它們 最初 多 為 一些 流行 故事 , 由 說書 的 或 講古 的 人 ︹ 加以 口述 ︺ 。 正 如 西方 小說 之中 那些 了不起 的 ︽ 荷馬史詩 ︾ ︵ The Homeric epics ︶ 和 ︽ 亞特爾 神王 傳奇 ︾ ︵ The King Arthur Tales ︶ 等等 。 在 英語 小說 中 的 傳統 一樣 , 那 都 是 經過 幾百 年 的 演變 的 。 對 這些 小說 , 我們 必須 用 歷史 演進法 去 搜集 它們 早期 的 各 種 版本 , 來 找出 它們 如何 由 一些 樸素 的 原始 故事 逐漸 演變 成為 後來 的 文學 名著 。 第二 種 小說 是 創造 的 小說 , 例如 ︽ 紅樓夢 ︾ 。 對於 這 一 種 小說 我們 就 必須 盡量 搜尋 原 作者 的 身世 和 傳記 資料 , 以及 作品 本身 版本 的 演變 及 其他 方面 有關 的 資料 。 在 我 所有 有關 這 兩 種 小說 的 研究 中 , 我 用 的 是 同 一 種 的 考據 方法 。 我 發現 這 種 方法 是 有 其 效果 的 。 我 就是 用 上述 的 治學 方法 來 延續 我們 ﹁ 文藝復興 ﹂ 的 傳統 。 從 歷史 上 看 , 我 這 種 工作 似乎 無損 於 他人 。 但是 最近 我 發現 中國 共產黨 對 我 這 項 工作 竟 大感興趣 。 他們 向 我 猛烈 攻擊 。 並 經常 徵引 一 段 我 那 本 包括 有 三 篇 ︽ 紅樓夢 ︾ 考證 文章 的 ︽ 文存 ︾ 序言 。 在 那 篇 序言 裏 我 就 說明 我 研究 ︽ 紅樓夢 ︾ 的 目的 並 不 是 要 教導 讀者 如何 讀 小說 , 我 所 要 傳播 的 只 是 一 項 科學 法則 和 科學 精神 。 科學 精神 便是 尊重 事實 , 尋找 證據 , 證據 走向 哪兒 去 , 我們 就 跟到 哪兒 去 。 科學 的 法則 便是 ﹁ 大膽 的 假設 , 小心 的 求證 ﹂ 。 只有 這 一 方法 才 使 我們 不 讓 人家 牽 著 鼻子 走 。 我 說 被 孔丘 、 朱熹 牽 著 鼻子 走 , 原 無 驕傲 之 可 言 ; 但是 讓 馬克思 、 列寧 、 斯大林 牽 著 鼻子 走 , 也 照樣 算不得 好漢 。 這 就 是 為什麼 共產主義 者 就 一直 認為 我 的 ﹁ 考據 ﹂ 、 我 的 學術 工作 是 一 種 毒品 ; 我 反對 馬克思 主義 是 有 其 惡毒 的 用意 的 。 他們 因而 把 我 打成 馬克思 主義 的 頭號 敵人 。 簡單 的 道理 便是 我 曾經 傳播 過 一 種 治學 方法 , 叫 人 不要 讓 別人 牽 著 鼻子 走 的 緣故 ︵ 我 從未 寫 過 一 篇 批評 馬克思 主義 的 文章 ︶ ! 上面 說 的 這 一 點 , 就 是 我 的 學術 研究 在 政治 上 所 發生 的 政治性 的 嚴肅 意義 AB 特別 是 我 用 歷史 方法 對 ︹ 傳統 ︺ 小說 名著 的 研究 。 ﹁ 問題 ﹂ 與 ﹁ 主義 ﹂ 之 爭 : 我 和 馬克思 主義 者 衝突 的 第一 回合 在 上 節 我 已 提到 ︹ 在 陳獨秀 被 捕 之後 ︺ , 我 替 獨秀 代編 他 的 ︽ 每 週 評論 ︾ 。 這 個 週刊 是 獨秀 和 他 的 一 批 政治 朋友 們 於 一九一八年 年底 所 創刊 的 。 那時 我 因 奔 母 喪 ︹ 回籍 ︺ , 不 在 北京 。 就 在 我 離 京 期間 , 陳獨秀 和 其他 幾 位 北大 教授 創辦 了 這 項 單 張 小 報 , 來 發表 他們 的 政見 。 在 某 種 意識 上 說 , 這 張 小 報 的 發行 原是 尊重 我 只 談 文化 、 不 談 政治 的 主張 。 我 曾 向 我 的 同事 們 建議 , 我們 這 個 文化 運動 既然 被 稱為 ﹁ 文藝復興 運動 ﹂ , 它 就 應 撇開 政治 , 有意識 地 為 新 中國 打下 一 個 非 政治 的 ︹ 文化 ︺ 基礎 。 我們 應 致力 於 ︹ 研究 和 解決 ︺ 我們 所 認為 最 基本 的 有關 中國 知識 、 文化 和 教育 方面 的 問題 。 我 並且 特地 指出 我們 要 ﹁ 二十 年 不 談 政治 , 二十 年 不 幹 政治 。 ﹂ 我 的 政治 興趣 甚 濃 的 朋友 們 如 陳獨秀 等 人 , 對 我 這 番 建議 並 不 太 熱心 。 因此 他們 才 創辦 這 個 新 週刊 ︽ 每 週 評論 ︾ , 來 發表 政見 、 批評 時事 和 策動 政治 改革 。 這樣一來 , ︽ 新 青年 ︾ 雜誌 便 可 繼續 避免 做 政治性 的 評論 , 同時 他們 也 可 利用 一 個 週刊 來 得到 談 政治 的 滿足 。 當 我 在 ︹ 一九一八 ︺ 年底 或 翌年 年初 返抵 北京 時 , 我 對 他們 這 樁 新猷 也 未置可否 。 他們 要 我 寫稿 , 我 只是 替 他們 翻譯 了 幾 篇 短篇 小說 。 在 我 代編期 中 AB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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