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寓 。 一 回到 家 ， 他 就 立刻 在 玄關 不支倒地 。 「 受 了 傷 不要 硬 撐 著 回家 。 就算 真的 要 回家 ， 也 可以 坐 計程車 啊 。 」 我 好幾 次 生氣 的 罵 他 。 「 什麼 ？ 你 硬 要 出院 ？ 等 醫好 了 再 出院 ， 不行 嗎 ？ 」 然而 不管 我 怎麼 抱怨 ， 他 還是 拖 著 受傷 的 身子 ， 第二 天 一早 又 去 參加 晨間 練習 。 真的 ， 他 的 生活 每 天 都 只有 練習 ！ 由於 練習 過度 ， 他 以前 中學 時代 參加 田徑隊 時 扭傷 的 腰 ， 病情 開始 惡化 ， 搞 到 最後 連 腰 都 不能 彎 。 「 再 這樣 下去 不行 ！ 應該 多 做 一點 活動 筋骨 的 運動 。 」 我 想 。 於是 ， 我 開始 設計 一些 兩 個 人 可以 一邊 玩 、 一邊 做 的 運動 。 同時 ， 為了 使 生活 增添 色彩 的 趣味 ， 我 把 走廊 的 陽台 塗上 油漆 ， 還 放 了 花台 ， 布置成 喝 茶 的 空間 。 我 在 花台 上 種 香草 和 花 ， 霎時間 ， 我 家 走廊 變 得 非常 漂亮 。 自從 我們 開始 同居 ， 以前 很少 人 造訪 的 公寓 ， 慢慢 多 了 訪客 。 有 訪客 時 ， 走廊 變 得 更加 五光十色 。 我們 在 走廊 喝 咖啡 ； 秋刀魚 肥美 的 季節 ， 在 走廊 上 啪搭 啪搭 的 烤 著 魚 ； 甚至 冬天 還 在 走廊 上 吃 火鍋 。 走廊 變成 我 家 的 沙龍 。 住 同 一 層 樓 的 朋友 說 ： 「 我們 這 棟 公寓 ， 只有 角落 的 房間 在 發光 。 」 我們 住 公寓 時 的 哲學 是 ： 「 不 買 東西 也 可以 快樂 的 過日子 。 」 桌子 用 暖桌 取代 ； 電視 因為 很少 看 ， 買 了 個 小 的 ， 也 就 足夠 了 。 夏天 ， 我 騎 著 泉己 的 選手 同好 、 也 是 好友 的 山口勝 也 送 的 腳踏車 ， 和泉 己 一同 在 鎌倉 、 逗子 海岸 漫行 。 有時 我們 也 會 浮潛 ， 游累 了 就 在 樹蔭 下 吃 便當 。 鎌倉 四面 環山 ， 坡道 很多 ， 騎 腳踏車 有點 辛苦 。 我 經常 在 大 口 喘氣 時 ， 瞥見 身旁 的 泉己 連 站 騎 都 不 用 ， 就 坐 在 車墊 上 輕快 的 騎上坡 。 冬天 我們 的 公寓 冷 到 呼氣成霧 ， 這時 我們 就 來 練 腹肌 。 沒有 比賽 的 時候 ， 我們 會 一起 跑步 ； 在 公寓 的 停車場 練 腹肌 和 背肌 、 快 跑 、 跳繩 ， 更 是 每 天 必 做 的 功課 ； 有時 也 一起 去 附近 的 游泳 學校 游泳 。 我們 還 會 抽空 去 旅行 。 雖說 是 旅行 ， 其實 是 露營 。 我 本來 就 很 喜歡 戶外 生活 ， 因此 露營 器具 齊全 。 到 各 地 旅行 時 ， 只要 把 帳蓬 、 睡袋 、 食物 塞進 背包 ， 就 可以 上路 。 泉己 第一 次 出國 是 去 峇里島 ， 旅費 則 是 我們 每 次 存 五百 元 一點 一點 存出來 的 。 大概 是 戶外 生活 和 游泳 ， 改善 了 他 身體 因 長年 不 正確 的 練習 所 造成 的 損傷 ， 更 改善 了 他 的 腰痛 。 我 想 ， 恐怕 轉換 心情 才 是 最 大 的 關鍵 吧 。 以前 ， 一 年 三百六十五 天 ， 他 天天 只有 練習 ， 連 個 朋友 都 沒有 。 「 不 加油 不行 ！ 」 他 一 個 人 矜持 太 久 ， 搞 得 有點 神經 緊張 。 「 原來 世界 是 這樣 的 啊 ！ 」 不同 角度 的 生活 方式 ， 幫助 他 從 比賽 、 求取 安定 生活 的 禁錮 中 解放出來 。 就 在 二○○五年 三月 ， 泉己 生日 那 天 ， 我們 註冊 結婚 。 泉己 對 我 說 ： 「 讓 我 一輩子 跟著 妳 。 」 聽到 他 的 求婚 ， 我 忍不住 笑 著 說 ： 「 是 反過來 才 對 吧 。 」 但 這 就 像 他 說 的 話 ， 我 想 。 改變 命運 的 意外 運動選手 經常 發生 意外 。 以 賽車 為 例 ， 最 常見 的 意外 是 「 摔車 」 ， 也 就 是 人 跟 車子 一起 摔倒 。 有 人 說 ： 「 賽車 時 ， 沒有 一 天 不 摔車 ！ 」 可見 對 賽車手 而言 ， 摔車 有如 家常便飯 。 賽車 時 ， 自行車 的 車速 高達 七十 公里 ， 跟 汽車 差不多 快 。 一旦 摔車 ， 很 容易 撞到 堅硬 的 水泥 護壁 ， 造成 骨折 等 傷害 。 就算 僥倖 沒 骨折 ， 身體 也 會 因為 跟 護壁 高速 擦撞 ， 導致 「 嚴重 擦傷 」 。 受傷 的 選手 會 被 立刻 送進 醫務室 。 比賽 期間 ， 醫務室 都 有 醫生 駐守 。 從 醫務室 前面 經過 ， 常常 會 聽到 裡面 傳出 「 哇 ！ 痛死 啦 ！ 」 的 慘叫聲 。 摔車 時 造成 的 傷口 ， 因為 沾上 護壁 的 塗料 、 灰塵 等 異物 ， 很 容易 感染 細菌 ， 產生 其他 併發症 。 因此 必須 用 強力 的 水柱 沖洗 ， 還要 拿 類似 刷子 的 東西 直接 刷 傷口 。 泉己 以前 嚴重 擦傷 時 ， 有 好幾 次 是 我 幫 他 消毒 。 傷口 用 繃帶 包紮 起來 ， 每 次 消毒 都 會 再度 破皮 流血 。 泉 己 一面 痛 得 淚眼 汪汪 ， 一面 忍耐 著 痛楚 。 睡覺 時 ， 疼痛 也 不會 消失 ， 他 經常 會 被 痛醒 。 因此 ， 賽車手 比較 喜歡 下雨天 。 雨水 就 像是 潤滑劑 。 自行車 被 雨水 弄溼 ， 就算 摔車 ， 也 會 因為 輪胎 打滑 ， 而 不致 受到 太 大 的 傷害 。 我 也 只有 在 下雨天 才 能 安心 的 觀看 比賽 。 泉己 受傷 那 天 是 二○○五年 的 八月 二十七日 ， 天氣 晴朗 。 盛夏 的 陽光 耀眼 ， 護壁 在 陽光 下 閃動 著 。 那 天 天氣 很 熱 。 8月 25日 ‧ 禮拜四 「 我 走 囉 ！ 」 二十五日 一大早 ， 同 期 選手 山口勝 也 開車 來 接 泉己 ， 兩 人 一起 去 埼玉縣 的 大宮 賽車場 。 那 天 早上 我 因 身體 極度 倦怠 ， 只 窩在 被子 裡 目送 泉己 出門 ： 「 加油 喲 ！ 」 8月 26日 ‧ 禮拜五 __UNDEF__ 大 宮 自行車 賽車場 ， 比賽 第一 天 聽說 比賽 前 ， 泉己 曾 告訴 山口 ： 「 我 現在 有 了 家 ， 不論 如何 都 要 贏 。 我 會 努力 得 第一 。 山口 ， 你 也 快點 結婚 吧 。 」 結婚 前 一 年 的 聖誕節 ， 泉己 跟 我 描述 ， 他 當 賽車手 時 最 大 的 夢想 — — 自己 蓋 一 棟 房子 。 他 在 一 天 之內 騎 著 自行車 跑 十幾 個 工地 探查 ， 和 建築師 討論 建築 圖樣 ； 還 自己 去 選 建築 材料 ， 以及 室 內 裝潢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