塊 。 我 之前 用 過 兩 次 ， 成效 斐然 （ 不過 我 指 上 的 灼痕 ， 也 證明 我 曾 失敗 過 ） 。 　　 我 狐疑 地 站 在 門口 ， 一 手 拿 著 烈士 ， 一 手 拎 著 斧頭 。 燈火 自 門下 透出 ， 照亮 我 沾 雪 的 鞋子 。 門 後邊 沒有 半點 聲響 ， 想到 可能 看見 兩 名 女郎 橫死 床 上 ， 鮮血 染滿 床單 ， 紅 如 牆 上 的 壁紙 ， 我 就 心驚肉跳 。 我 拿 著 斧頭 敲 了 三 遍 。 __UNDEF__ 沒有 反應 。 　　 我 給 對方 一 段 時間 做 回應 後 ， 再次 敲門 。 等 了 一會兒 ， 門 後 依舊 沒 半點 聲響 。 就 在 我 思忖 著 該不該 再 去 敲門 時 ， 我 聽見 床咿咿呀呀 地 響 了 ， 接著 有 人 踏 過 木 地板 。 我 準備 攻擊 。 門 開 了 。 __UNDEF__ 是 他 ， 一 頭 飽經 風霜 的 鬈髮 。 天 這麼 冷 ， 他 只 穿 了 一 件 長 襯衫 。 「 媽的 搞屁 啊 ？ 」 他 問 。 亞伯 用 火柴棒 劃 牆 。 什麼 也 沒 發生 。 　　 火柴 燒 不 起來 ， 因為 在 潮溼 的 外套 口袋 裡 擺 太 久 溼掉 了 。 吸血鬼 古怪 地 看 著 我 ， 他 的 長 牙 沒 露出來 ， 眼睛 也 沒 轉黑 ， 倒是 瞧見 我 手 裡 的 斧頭 後 ， 眼睛 瞪 了 兩 倍 大 。 他 奮力 一 甩 門 ， 把 房子 都 震晃 了 。 我 愣 在 那兒 ， 像 狗 看 書 一樣 地 呆望 著 門 ， 我 終於 想到 這樣 吸血鬼 會 趁 隙 逃 了 ， 便 退開 用 腳 跟 往 門 上 一 踹 ， 門 轟 地 一 聲 飛開 了 — — 我 還 以為 那 是 木頭 碎裂 時 發出 的 聲音 ， 直到 鉛彈 差點 射中 我 ， 從 我 髮際 飛過 ， 嵌入 身後 的 牆壁 後 ， 才 認出 那 是 槍聲 。 老實說 我 嚇 了 一 大 跳 ， 因此 看到 他 扔下 槍 ， 倒 栽蔥 地 從 窗口 爬出去 時 （ 用 他 裸露 的 背部 跟 本人 說 再見 ） ， 我 第一 個 念頭 不 是 追上去 ， 而是 先 檢查 自己 的 頭 ， 以免 流血 而 亡 。 等 發現 自己 沒 被 射中 後 ， 才 連忙 衝進 房 裡 追 他 — — 兩 位 衣衫不整 的 女士 在 我 旁邊 的 床 上 高聲 尖叫 。 我 聽到 走廊 上 的 門 紛紛 打開 ， 好奇 的 尋芳客 一一 出門 查看 是 怎麼 回 事 。 我 衝到 窗 邊 ， 看 他 跳到 下邊 的 雪街 上 ， 光腳 奔入 夜裡 ， 至少 跌 了 兩 次 ， 才 消失 在 視線 外 ， 而且 還 一邊 大喊 救命 。 　　 這 可 不 是 什麼 吸血鬼 。 　　 回程 時 我 一路 大罵 ， 這 輩子 從 沒 這麼 丟臉 過 或 醉 到 誤事 ， 也 從 沒 覺得 如此 愚蠢 過 。 唯一 略 可 讓 人 感到 安慰 的 是 ： 不久 我 終於 可以 自由 了 。 __UNDEF__ 一八三一年 的 冬季 格外 嚴酷 ， 但 三月 來 臨時 冰雪 就 融 了 ， 鳥隻 在 空中 飛舞 ， 新草 在 地上 茁生 。 對 亞伯 而言 ， 三月 的 融雪 將 為 亞伯 跟 父親 在一起 的 二十二 年 畫下 句點 。 父子倆 越來越 冷淡 了 ， 也許 他們 在 分手 時 ， 只有 握手 而已 。 亞伯 離家 當天 僅 寫下 這 段 話 。 　　 前往 柏茲鎮 （ Beardstown ） ， 途經 史賓菲德 。 約翰 跟 我 希望 能 在 三 天 內 抵達 。 __UNDEF__ 林肯 跟著 他 弟弟 約翰 和 表親 約翰．漢克斯 同 騎 西行 。 一 位 叫 丹頓 ． 奧福 （ Denton Offutt ） 的 熟人 雇用 這 三 名 年輕人 打造 一 條 平底船 ， 把 貨物 從 桑格曼河 運至 紐奧良 ， 來回 約 耗時 三 個 月 。 據說 奧福 為 人 「 脾氣 暴躁 、 嚴厲 、 極討人厭 」 ， 不過 他 跟 大部分 人 一樣 ， 都 很 欣賞 亞伯 這 個 勤奮 、 聰明 、 個性 又 好 的 年輕人 。 他們 抵達 柏茲鎮 後 （ 跟 預期 的 一樣 在 三 天 內 抵達 ） ， 亞伯 便 領 著 同伴 打造 船隻 ， 然後 將 奧福 的 貨品 裝到 船 上 。 　　 我 的 第二 艘 船 比 第一 艘 長 兩 倍 ， 且 更 精良 快速 — — 因為 我 不僅 有 過 一 次 造船 經驗 ， 還 多 了 兩 名 幫手 。 我們 抵達 後 三 個 星期 便 出航 了 ， 令 奧福 先生 既 驚喜 又 滿意 。 __UNDEF__ 桑格曼河 蜿蜒 兩百五十 哩 ， 盤踞 伊利諾州 中央 ， 此 河 離 「 密西西比 大 河 」 甚 遠 — — 某些 河段 與其 說 是 河 ， 還不如 說 是 小 溪 ， 而且 到處 是 低垂 的 樹枝 ， 及 無數 隨 波 流盪 的 浮木 。 這 條 艱險 多阻 的 溪河 先 流入 較為 暢順 的 伊利諾河 ， 最後 才 滙入 密西西比河 。 航往 柏茲鎮 的 途中 ， 四 名 船夫 （ 奧福 選擇 隨 船 而 行 ） 真是 吃足 了 苦頭 ， 每 天 都 有 新 的 狀況 — — 擱淺 ； 遇到 掉 在 河 裡 的 樹 。 據說 他們 的 船 卡 在 伊利諾州 ， 新塞倫 附近 的 水壩 上 ， 而且 還 開始 進水 。 當地人 聚 在 岸 上 提供 意見 ， 嘲笑 幾 名 七手八腳 救 船 的 年輕人 ， 這時 林肯 又 想到 一 個 妙 招 了 。 他 在 船 前 挖 個 洞 （ 船 擱 在 水壩 上 ） ， 從 洞 口 把 水 全部 排出去 ， 如此 船身 後 半 部 一 抬高 ， 船 便 安然 漂過去 了 。 他們 把 洞口 塞住 ， 重新 上路 ， 新塞倫 的 人為 之 稱奇 。 奧福 也 一樣 — — 但 不 是 對 亞伯 的 卓越 才智 ， 而是 對 新塞倫 這 塊 小 開墾區 的 繁榮 景象 感到 驚豔 。 雖然 河道 上 險阻 重重 ， 亞伯 還是 覺得 旅途 有 難能可貴 的 平靜 。 每 晚 等 船隻 泊定 後 ， 他 在 日記 上 畫圖 、 寫 長長 的 回憶 和 偶思 。 他 在 五月 四日 的 日記 裡 ， 把 那 句 有關 奴隸 和 吸血鬼 的 評語 ， 又 做 了 進一步 的 延伸 。 　　 我 相信 ， 在 首 批 船隊 抵達 新 世界 不久 後 ， 吸血鬼 跟 奴隸 的 主人 便 達成 默契 了 。 美國 對 他們 別具 魅力 ， 因為 他們 可以 在 此 大啖 人血 ， 不必 擔心 會 被 發現 或 報復 ， 也 沒有 晝伏夜出 的 不便 。 我 認為 南方 尤其 如此 ， 那些 浮誇 的 南方 吸血鬼 紳士 已 找到 「 養殖 」 獵物 的 方法 了 。 他們 讓 最 強壯 的 奴隸 去 種植 菸草 和 食物 ， 以 換取 財富 與 自由 ， 弱者 則 留下來 自己 食用 。 我 想 情形 應該 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