？ 我 當然 沒有 選擇 ， 只 能 去 握 他 的 手 ， 對方 的 手 跟 我 的 一樣 溫暖 、 有 血色 。 __UNDEF__ 「 漢克斯 。 」 亞伯 說 ： 「 我 是 亞伯．漢克斯 ， 對不起 ， 我 剛才 還 以為 你 說 的 是 『 湯姆 ． 道格拉斯 』 ， 我們 要 找 的 人 是 湯姆斯．道格拉斯 ， 你 知道 我們 在 哪兒 可以 找到 他 嗎 ？ 」 「 不 知道 ， 先生 ， 我 不 認識 叫 這 名字 的 人 。 」 「 不好意思 打擾 你 了 ， 祝 你 晚安 。 」 亞伯 匆匆 離開 酒館 ， 傑克 一路 哈哈 大笑 地 跟 在 後頭 。 　　 我 決定 等 ， 既然 都 跑 這麼 遠來 了 ， 而且 亨利 從 沒 犯 過錯 ， 至少 等 酒店 老闆 打烊 後 ， 暗暗 跟蹤 他 一下 吧 。 __UNDEF__ 在 法院 廣場 晃 了 幾 個 小時 後 ， 亞伯 （ 此時 已 穿上 長 外套 ） 和 傑克 （ 自從 離開 酒店 後 便 不斷 嘲弄 亞伯 ） 終於 看到 燈 熄 ， 老闆 朝 街 上 走來 。 　　 他 沿著 第六 街 走向 亞當斯街 ， 我們 悄悄 跟著 ， 傑克 離 我 後頭 三 大 步 ； 我 手 握 斧頭 ， 酒店 老闆 的 頭 只要 稍稍 一 動 ， 我 就 躲進 陰影 裡 — — 免得 他 轉 過 頭 發現 我們 （ 傑克 看到 我 這麼 做 ， 幾乎 要 笑出 聲 來 ） 。 矮 老闆 兩 手 插 在 口袋 ， 走 在 馬路 中央 ， 他 吹 著 口哨 ， 走路 與 常人 無異 ， 我 每 跟 一 步 ， 就 覺得 自己 越 像 呆子 。 他 繞過 第七 街 ， 我們 也 跟 過去 。 他 拐 過 摩羅街 ， 我們 還是 跟 著 。 可是 到 了 第九 街 拐角處 ， 我們 有 一眨眼 沒 見到 他 ， 之後 便 不 見 他 的 蹤影 了 。 這麼 短 的 時間 內 ， 他 沒有 巷子 可 入 ， 也 沒有 屋子 能 躲 ， 怎麼 會 這樣 ？ 　　 「 原來 … … 就是 你 啊 。 」 　　 那 聲音 傳 自 我們 身後 ， 我 火速 轉身 準備 攻擊 — — 卻 無法 出手 。 因為 魁梧 的 傑克．阿姆斯壯 正 踮 著 腳尖 站 著 ， 他 背部 高拱 ， 瞪大 眼睛 ， 身後 站 了 一 隻 小小 的 吸血鬼 ， 用 尖利 的 爪子 掐住 他 的 咽喉 。 傑克 要是 能 看見 那 對 黑 眼睛 和 雪亮 的 白 牙 ， 恐懼 一定 竄升 兩 倍 。 酒店 老闆 要 我 把 斧頭 放到 地上 ， 否則 讓 我 朋友 見 血 。 我 只得 乖乖 照 做 ， 將 武器 扔開 。 __UNDEF__ 「 原來 亨利 說 的 人 就 是 你 ， 那 個 擅於 殺吸 血鬼 的 小子 。 」 聽到 亨利 的 名字 ， 亞伯 雖然 驚訝 ， 表面 卻 不動聲色 。 他 聽到 傑克 喘息 漸 急 ， 因為 掐 在 他 咽喉 上 的 爪子 縮 得 更 緊 了 。 「 我 很 好奇 ， 」 酒店 老闆 問 ： 「 你 有沒有 想 過 為什麼 ？ 為什麼 一 個 吸血鬼 會 這麼 想 除掉 自己 的 同 類 ？ 為什麼 要 派 一 個 人類 去 幹 這 檔 事 ， 而 不 親自 出手 ？ 或者 你 只是 盲目 地 幫 他 辦事 — — 不 發問 ， 死忠 地 為 他 服役 ？ 」 「 我 只 為 自己 服役 。 」 亞伯 說 。 酒店 老闆 大笑 ： 「 只有 美國人 會 這麼 講 。 」 「 救 我 ， 亞伯 。 」 傑克 說 。 「 我們 全 都 是 奴僕 ， 」 酒店 老闆 說 ： 「 不過 咱們 兩 人 當中 ， 我 是 那 個 有幸 知道 自己 在 為 誰 服役 的 人 。 」 傑克 開始 慌 了 ， 「 求 — — 求 你 放 我 走 ！ 」 他 奮力 想 掙脫 ， 酒店 老闆 的 爪子 卻 陷 得 更深 。 當 吸血鬼 發出 安撫 的 噓聲 時 ， 一 滴 血 流下 傑克 的 喉頭 。 亞伯 趁機 神不知 鬼不覺 地 將 手 伸入 外套 口袋 裡 。 我 得 火速 攻擊 ， 千萬 不能 讓 對方 察覺 我 的 想法 。 「 你 心愛 的 亨利 ， 罪孽 並 不 比 我們 其他 人 少 。 」 酒店 老闆 說 ： 「 他 只是 運氣 好 ， 先 找到 你 — — 」 　　 我 從 口袋 掏出 火柴 ， 以 最 快 速度 擦 在 腰帶 上 。 　　 火柴 一 亮 。 　　 比 陽光 還要 刺眼 — — 白 光 和 火花 照亮 整 條 街 。 吸血鬼 往後 一 退 ， 擋住 自己 的 眼睛 ， 傑克 便 掙開 了 。 我 跪下去 抓住 斧把 ， 直接 扔出去 。 斧刃 砍中 吸血鬼 的 胸口 ， 骨頭 應聲 而 斷 ， 他 大 口 吐氣 倒 了 下來 ， 笨拙 地 用 一 隻 手 抓住 斧把 ， 用 另 一 隻 手 在 地 上 爬行 。 我 鬆開 指 間 的 火柴 ， 讓 它 在 地 上 燃盡 ， 然後 將 斧頭 從 妖物 的 胸口 抽回來 。 他 臉 上 露出 我 所 熟悉 的 恐懼 ， 他 好 害怕 自己 會 下 地獄 。 我 無暇 感到 得意 ， 直接 將 斧頭 往 頂上 一 掄 ， 砍下 他 的 首級 。 傑克 嚇 得 魂飛魄散 ， 自己 剛才 在 閰王 面前 走 了 一 遭 ， 他 瞥見 那 對 漆黑 的 眼睛 和 伸出 的 獠牙 了 。 騎 馬 回家 的 路 上 ， 傑克 一 個 字 都 沒 說 ， 兩 人 都 沒 說話 。 他們 在 日出 後 回到 新塞倫 ， 正 待 默默 分手 時 ， 朝克雷林 方向 繼續 前進 的 傑克 突然 扯住 繮繩 ， 朝 雜貨 舖子 轉回頭 說 。 「 亞伯 ， 我 想 知道 獵殺 吸血鬼 該 懂 的 一切 。 」 第六 章 安妮 任何 話語 都 無法 撫慰 妳 的 喪子 之 痛 … … 祈望 天父 能 減輕 妳 的 悲痛 ， 獨 留下 對 愛子 的 回憶 。 — — 一八六四年 十一月 二十一日 ， 林肯致 碧克斯比 （ Lydia Bixby ） 太太 之 信 ， 碧克斯比 太太 的 兩 名 兒子 戰死 於 南北戰爭 1 新 塞倫 的 發展 未 如 奧福 期望 地 那麼 迅速 ； 事實 上 ， 小店 開張 後 的 幾 個 月 ， 還 減少 了 幾 位 居民 。 桑格曼河 要 成為 「 下 一 條 密西西比 」 ， 畢竟 還 有 一 大 段 距離 。 河道 上 依然 橫阻 重重 ， 僅有 幾 艘 載 著 乘客 與 貨物 的 汽船 被迫 停 在 南邊 較 寬 的 河 邊 ， 加上 新塞倫 還 有 第二 間 離開 墾殖區 中心 更 近 的 雜貨店 ， 因此 客人 還 沒 機會 來到 奧福 的 店 門口 ， 就 已經 被 拉走 了 。 等 一八三二年 春 ， 流速 緩慢 的 桑格曼河 開始 融冰 時 ， 奧福 的 店 已經 倒 了 ， 亞伯 也 失業 了 。 他 的 怒言 溢 於 三月 二十七日 的 日記 裡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