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痛苦 都 消失 了 ， 暖熱 的 酒意 ， 莫名 的 喜悅 。 __UNDEF__ 這 是 我 生命 最終 的 時刻 了 。 　　 我 拿 火柴 在 她 的 象牙 梳子 上 一 劃 ， 火柴 點燃 了 — — 比 陽光 還 亮 ， 在 她 髮 後 形成 一 輪 光暈 。 她 的 紅髮 化成 火焰 ， 獠牙 從 我 身 上 拔開 ； 我 聽見 她 在 地 上 翻滾 尖叫 — — 火焰 在 她 衣服 上 竄延 ， 怎麼 也 弄 不 熄 。 我 拚盡 最後 一點 力氣 ， 跪起來 取回 斧頭 ， 然後 劈進 她 腦袋 裡 。 她 死 了 ， 但 我 根本 沒有 力氣 埋 她 ， 或 走回 住宿 公寓 。 我 把 她 的 屍體 拖進 屋 內 ， 關上 門 ， 然後 — — 我 撕開 她 的 床單 去 綁 自己 的 傷口 — — 然後 爬到 她 的 床舖 上 。 　　 我 想 ， 我 應該 不會 再 有 機會 ， 在 同 一 天 中 ， 為 同 一 位 客戶 辯護 ， 然後 再 把 她 殺掉 了 吧 。 __UNDEF__ 巡迴 期間 ， 亞伯 只 在 夜裡 出獵 ， 可是 當 他 到 史賓菲德 以外 的 地區 工作 時 ， 卻 越來越 喜歡 在 白天 狩獵 了 。 　　 我 最 愛 玩 的 花招 之 一 ， 就是 趁 日 正當中 ， 放 火 燒 沉睡 中 的 吸血鬼 的 家 。 那 妖物 被迫 只 有 兩 種 選擇 ： 在 日光 下 出來 見 我 ， 這時 他 又 弱 又 盲 ， 要不 就是 留在 屋 內 被 活活 燒死 。 我 才 不 在乎 他 選擇 哪樣 。 __UNDEF__ 一八三八年 ， 亞伯 再度 獲選 州議員 時 ， 已 是 史賓菲德 的 知名 演說家 及 優秀 律師 了 ， 他 才幹 卓絕 又 雄心萬丈 ， 極 受 推崇 。 二十九 歲 的 亞伯 在 一 年 多 內 ， 從 一 個 身 無 分文 ， 借住 他人 住處 的 新手 ， 翻身 成為 與 首都 精英 同 進出 的 有力 人士 （ 但 因為 負債 ， 所以 依舊 窮哈哈 的 ） 。 他用 墾荒區 的 俗語 娛樂 晚宴 的 賓客 ， 用 輕鬆切 中 問題 的 本事 令 其他 州議員 刮目相看 。 「 他 的 餐桌 禮儀 有點 粗魯 ， 」 林肯 的 同事 威格 ．伊本耐茲．萊恩 （ Whig Ebenezer Ryan ） 在 寫給 友人 的 信 上 說 ： 「 西裝 也 該 修補 了 ， 但 他 是 我 認識 最 聰明 的 人 ， 能 把 想法 化成 精采 的 語句 ， 我 想 他 將來 應該 會 成為 州長 。 」 亞伯 不再 那麼 常 思念 安妮．洛特雷 了 。 　　 他們 說 得 沒 錯 ， 時間 能 治療 傷痛 。 最近 我 不再 那麼 難過 了 ， 對 那些 差事 也 恢復 了 熱情 。 母親 來信 ， 她 和 弟妹 們 都 很 健康 。 24 史都華 是 位 很 棒 的 合夥人 ， 史畢 是 個 煩人 但 善良 的 朋友 ， 我 還 認識 了 史賓菲德 一些 精英 。 若 不 是 還 在 欠債 ， 我 應該 是 最 幸福 的 人 了 ， 可是 我 依然 覺得 若 有所 失 。 約翰 ． 史都華 有 個 計畫 。 他 費盡 唇舌 勸說 ， 終於 把 年輕 合夥人 拉到 他 表妹 ， 伊莉莎白 的 沙龍 舞會 上 了 。 　　 由於 業務 繁重 ， 我 不 想 浪費 時間 ， 但 史都華 不 死心 — — 跟 約翰 （ 亞伯 同 父 異母 的 弟弟 ） 一樣 對 我 苦苦 糾纏 。 「 人生 不 是 只有 公文 哪 ， 林肯 ！ 走 吧 ！ 跟 人 打交道 對 咱們 的 健康 有益 。 」 他 嘮叨 了 足足 一 小時 ， 我 拿 他 沒 輒 ， 只好 投降 。 到 了 艾德華 家 （ 我 先 抖掉 鞋底 的 雪 ） ， 史都華 拉 著 我 匆匆 穿過 房子 ， 為 我 介紹 一 名 坐 在 客廳 裡 的 年輕 女士 ， 那時 我 才 明白 他 葫蘆 裡 賣 什麼 膏藥 。 __UNDEF__ 她 叫 瑪莉 ．陶德 — — 是 史都華 的 表親 ， 剛 來到 史賓菲德 。 一八三九年 十二月 十六日 ， 亞伯 在 日記 中 寫下 對 瑪莉 的 第一 印象 。 　　 她 是 位 迷人 的 女子 ， 本 週 剛 滿 二十一 歲 ， 卻 十分 能言善道 — — 那 不 是 嚴格 調教出來 的 虛偽 儀態 ， 而是 發乎 自然 的 天生 本領 。 這 位 嬌小 聰明 的 女子 ， 有 張 可愛 的 圓 臉 和 黑色 的 頭髮 。 她 法語 流利 ， 能 舞善樂 。 我 的 眼神 不斷 轉回 她 身 上 ， 我 不止 一 次 逮到 她 也 回望 著 我 ， 她 用 手圈 在 朋友 耳 邊 — — 兩 人 衝 著 我 大笑 。 噢 ， 我 真 想 進一步 認識 她 ！ 夜宴 將 盡 時 ， 我 再 也 按捺 不 住 ， 便 上前 深深 一 鞠躬 ， 說道 ： 「 陶德 小姐 ， 我 想 邀 您 共舞 ， 但 我 舞技 極 差 。 」 __UNDEF__ 據說 後來 瑪莉 告訴 朋友 ： 「 他 真的 很 不會 跳舞 。 」 但 她 偏偏 受 這 位 高大 豪氣 的 律師 吸引 ， 二 人 的 財富 與 家世 雖 如 天壤 ， 卻 有 幾 個 構成 關係 基礎 的 共通點 ： 兩 人 皆 受 年幼 失恃 的 影響 ， 都 是 堅貞 而 情感 激越 的 人 — — 在 大喜 大悲 間 擺盪 ， 而且 兩 個 人 都 很 愛 開玩笑 （ 尤其 是 開 「 某些 活該 愛 吹牛皮 的 人 」 的 玩笑 ） 。 同年 冬天 ， 瑪莉 在 日記 中 寫道 ： 「 他 不 是 我 的 追求 者 中 ， 最 英俊 或 最 文雅 的 — — 但 無疑 是 最 聰明 的 一 個 。 然而 他 的 智慧 中 伴隨 著 一 股 哀愁 ， 我 覺得 他 很 奇特 … … 奇特 而 迷人 。 」 瑪莉 固然 受 亞伯 吸引 ， 心 中 卻 天人交戰 ， 因為 已經 有 個 叫 史蒂芬．道格拉斯 （ Stephen A. Douglas ） 的 人 在 追 她 了 。 矮壯 的 道格拉斯 是 民主黨 的 新星 ， 人脈 極 廣 ， 亞伯 根本 無法 望其項背 。 他 可以 提供 瑪莉 自小 過慣 的 優渥 生活 ， 然而 此 人 雖 聰明 多金 ， （ 套用 瑪莉 的 說法 ） 卻 「 無聊 得 要命 」 。 「 最後 呀 ， 」 她 在 多 年 後 的 一 封 信 中 憶道 ： 「 我 決定 歡笑 比 麵包 重要 。 」 她 和 亞伯 在 一八四○年 末 訂婚 ， 兩 人 雖然 「 真心 相愛 ， 想 終生 廝守 」 ， 但 瑪莉 的 父親 畢竟 還 未 答應 。 不久 這 對 年輕人 便 得到 答案 了 。 瑪莉 的 父母 會 到 史賓菲德 過 聖誕節 ， 亞伯 將 首度 拜見 未來 的 岳父母 。 羅伯．史密斯．陶德 是 位 富商 ， 是 肯塔基州 列辛頓城 （ Lexington ） 一 名 響噹噹 的 人物 。 他 跟 亞伯 同樣 身兼 律師 與 州議員 ， 家財萬貫 ， 他 買 了 一 批 奴隸 ， 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