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麼 就 支持 林肯 先生 和 支持 黑鬼 當 公民 的 共和黨 吧 ！ 亞伯 以 單純 的 道德 真理 反駁 道格拉斯 的 危言聳聽 — — 這 是 他 那 位 浸信 教派 的 父親 教 他 的 （ 無論 亞伯 願不願意 承認 ） 。 　　 我 同意 道格拉斯 法官 的 說法 — — 黑人 在 許多 方面 無法 與 我 相提並論 — — 我們 的 膚色 當然 不同 ， 也許 在 道德 或 資質 上 亦 不 相同 。 然而 就 自食其力 ， 享有 自己 努力 的 成果 這 一 點 上 ， 他們 跟 我 、 道格拉斯 法官 ， 以及 每 個 人 一樣 ， 都 是 平等 的 。 __UNDEF__ 然而 亞伯 還是 惱恨 自己 無法 點出 問題 癥結 — — 道格拉斯 其實 是 吸血鬼 的 奴僕 ， 他們 打算 把 所有 人類 變成 奴隸 38 。 在 伊利諾州 的 查爾斯頓 （ Charleston ） 辯論 結束 後 ， 亞伯 挫敗 地 在 日記 中 宣洩 。 　　 今天 群眾 舉 的 牌子 更多 了 ， 「 黑人 平權 有違 道德 ！ 」 「 美國 屬於 白人 ！ 」 我 看 著 這些 群眾 … … 看 著 這些 傻瓜 ， 這些 蠢蛋 根本 不 懂 如何 體現 他們 所 說 的 道德 。 這些 笨蛋 口口聲聲 自稱 是 上帝 的 奴僕 ， 卻 絲毫 不 懂 如何 貫徹 上帝 的 旨意 。 基督徒 提倡 奴隸制 ！ 蓄奴 者 宣揚 道德 ！ 這 跟 酒鬼 倡言 禁 酒 有 何 差別 ？ 我 看 著 這些 蠢蛋 振振有詞 地 邁向 毀滅 ， 真 想 把 所有 真相 告訴 他們 。 想像 一下 他們 會 有 什麼 反應 ！ 想像 他們 會 多麼 恐慌 ！ 噢 ， 如果 我 能 把 那 幾 個 字 說 一 遍 就 好了 ！ 「 吸血鬼 ！ 」 噢 ， 如果 我 能 指 著 那 個 矮 胖子 39 ， 當眾 羞辱 他 一 番 就 好了 ！ 讓 這 個 叛徒 現出 原形 ！ 這 個 出賣 自己 族人 的 叛徒 ！ 我 真 想 看到 道格拉斯 和 布坎南 這 種 人 被 鍊住 — — 讓 他們 自食 惡果 ！ __UNDEF__ 挫折 不已 的 林肯 （ 或許 是 想 給 道格拉斯 來 個 出其不意 ） ， 在 十月 十五日 的 最後 一 場 辯論 中 ， 插入 幾 段 稍稍 影射 吸血鬼 的 言詞 。 　　 即使 道格拉斯 法官 和 我 嘴舌 具靜 ， 這 項 問題 仍 將 留存 美國 ， 此 乃 天地 間 兩 大 原則 的 永恆 拉鋸 — — 是 與 非 。 自 混沌 之 始 ， 此 二 原則 便 長處 對立 ； 亦 將 永遠 僵持 下去 。 一 是 人類 的 普遍 權利 ， 另 一 項 是 君王 的 神權 。 亞伯 鼓動 了 伊利諾 及 北方 的 反 奴 勢力 ， 可惜 一八五八年 時 ， 參議員 仍 由 各 州 的 州議會 選出 ， 因此 民主黨 占 大多數 （ 更 正確 地 說 ， 是 吸血鬼 支持 者 ） 的 史賓菲德區 ， 又 把 道格拉斯 送回 華府 任職 六 年 。 亞伯 的 日記 寫道 ： 「 為 南方 的 吸血鬼 多 服役 六 年 。 」 這 是 多 年 來 ， 亞伯 首次 陷入 低潮 。 　　 我 讓 那些 受 迫害 的 人士 失望 了 … … 那些 無助 而 哭喊 天地 不公 的 臉龐 。 我 讓 各 地 熱愛 自由 的 人士 失望 了 ， 難道 「 失敗 」 就 是 亨利 經常 掛 在 嘴 上 的 「 天命 」 嗎 ？ __UNDEF__ 他 並 未 難過 太 久 ， 敗選 後 三 天 ， 亞伯 收到 亨利 來信 ， 信 上 只有 短短 三 句 話 。 __UNDEF__ 聞悉 敗選 ， 我等 甚 喜 。 我們 的 計畫 不變 ， 請 等候 進一步 指示 。 2多 年 來 ， 劇院 成 了 亞伯 最愛 的 避憂處 ， 也許 是 因為 他 愛 講 故事 ， 所以 才 受 吸引 ； 也許 他 在 演出 筆記 中 添加 的 註記 ， 讓 他 心 有 同感 ； 或許 是 他 在 成千上萬 的 群眾 面前 激昂 陳詞 ， 令 他 更 懂得 欣賞 表演 吧 。 總之 ， 亞伯 喜歡 歌舞劇 和 歌劇 ， 尤其 熱愛 話劇 （ 悲 、 喜劇 不 忌 ） ， 但 他 最愛 的 ， 還是 莎士比亞 的 戲劇 演出 。 　　 瑪莉 和 我 在 狂風 吹嘯 的 二月 夜睌 ， 興高采烈 地 跑去 看 《 凱撒大帝 》 — — 我們 終於 把 最近 紛雜 煩人 的 選舉 拋開 了 。 我們 的 好友 傑納 市長 （ William Jayne ） 慷慨 地 把 他 的 包廂 和 四 個 座位 借給 我們 。 __UNDEF__ 當晚 還 有 亞伯 的 法律 合夥人 拉曼 ， 以及 三十四 歲 的 拉曼 夫人 安喬莉娜 相陪 。 套 句 亞伯 的 話 ， 那 場 表演 「 有 著 華麗 的 古代 服裝 與 場景 」 — — 可惜 第一 幕 戲 有 句 台詞 說錯 了 。 　　 當 那 可悲 的 占卜師 警告 凱撒 「 四月 十五 要 當心 哪 」 時 40 ， 我 差點 笑出來 。 觀眾 裡 竟然 沒 人 竊笑 或 出聲 糾正 ， 真是 不可思議 （ 或 令 人 鬆 口氣 ） 。 演員 怎麼 會 犯 這麼 大 的 錯 ？ 難道 是 我 聽錯 了 嗎 ？ __UNDEF__ 第三 幕 第二 場 戲 中 ， 馬克．安東尼 站 在 凱撒 被 刺死 的 屍體 旁 ， 說出 劇 中 最 經典 的 台詞 ： 朋友 ！ 各 位 羅馬人 ！ 各 位 公民 ！ 爾 等 請 聽 我 一 言 ； 我 今天 埋葬 凱撒 ， 不 是 為了 緬懷 他 ； 惡 惟 其 輩 之 生 ， 善 惟 其 輩 之 死 … … __UNDEF__ （ 摘 自 梁實秋 譯本 。 — — 譯註 ） __UNDEF__ 年輕 演員 的 激昂 陳詞令 亞伯 淚眼盈眶 ： 　　 那些 話 我 讀 過 無數 次 了 ； 深嘆 其 結構 與 文采 之 奇豔 。 但 直到 現在 ， 透過 這 位 優秀 的 年輕 演員 ， 才 起 振聾發聵 之 效 ， 直到 此時 我 才 徹底 明瞭 其中 的 含意 。 「 你們 都 曾經 愛 過 他 ， 那 不 是 沒有 理由 的 ， 」 他 說 ： 「 那麼 現在 你們 又 是 為了 什麼 理由 不 去 哀悼 他 呢 ？ 」 然而 演員 陳詞 至 此 便 停住 了 ， 他 從 舞台 上 跳下來 ， 走入 觀眾 裡 。 　　 這 種 詮釋 方式 真 特別 ， 大夥 興奮 好奇 地 看 著 他 朝 我們 的 方向 走來 ， 穿過 連接 我們 包廂 的 門 。 我 恍然大悟 ， 他 一定 是 想 介紹 我 亮相 ， 我 並非 目我 陶醉 ， 因為 過去 這 種 情形 發生 過 好幾 次 。 這 是 身為 公眾 人物 的 困擾 之 一 ， 總是 令 我 尷尬 萬分 。 果 如 亞伯 所 料 ， 年輕 演員 誇張 地 來到 包廂 內 ， 逗 得 觀眾 拍掌 輕笑 。 戲院 裡 每 道 視線 都 集中 在 他 身 上 ， 看 著 他 站到 林肯 夫婦 和 他們 的 客人 身後 。 亞伯 緊張 地 笑 了 笑 ， 知道 接下來 會 發生 什麼 。 可是 （ 他 既 訝異 又 如釋重負 地 發現 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