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人 。 不過 , 我們 儘管 爭執 , 仍然 是 很 快樂 的 。 路西 一家人 似乎 很 高興 , 都 說 : ﹁ 阿嘉 , 我們 知道 瑞吉 已經 看上 你 許久 了 。 通常 , 我們 的 女朋友 , 他 看 都 不 看 一 眼 。 不過 , 不要 急 , 要 有 充份 的 時間 考慮 。 ﹂ 我 一向 很 欣賞 他們 對 什麼 事 都 需要 充份 時間 準備 的 原則 。 但是 , 有 一兩 次 , 他們 這 個 原則 在 我 的 心 裏 激起 相當 的 反感 。 真 要 羅曼蒂克 一點 , 我 希望 瑞吉 說 他 不 想 再 等 兩 年 , 必須 立刻 和 我 結婚 。 但是 , 很 不幸 , 這 是 瑞吉 這 輩子 最 不可能 說出 的 話 。 他 是 個 無私 的 人 , 對 他 自己 和 他 的 前途 都 沒有 信心 。 我 想 , 我 的 母親 對於 我們 訂婚 感到 很 快樂 。 她 說 : ﹁ 我 一直 很 喜歡 他 。 我 想 他 是 我 認識 的 人 當中 最 規矩 的 人 。 他 會 使 你 快樂 的 。 他 這 人 溫和 、 親切 , 絕不 會 催促 你 或 麻煩 你 。 你們 不會 很 富有 。 但是 , 他 既然 已 升到 少校 階級 , 你們 會 有 足夠 的 錢 用 。 你們 會 過 得 很 幸福 。 你 並 不 是 那 種 很 在乎 錢 、 喜歡 交際 應酬 過 放蕩 生活 的 人 。 我 想 , 這 會 是 一 個 美滿 的 姻緣 。 ﹂ 然後 , 稍 停 一下 , 她 又 說 : ﹁ 但願 他 早些 告訴 你 , 那樣 你們 就 可以 立刻 結婚 了 。 ﹂ 原來 , 她 也 和 我 的 想法 一樣 。 十 天 以後 , 瑞吉 離開 , 回到 他 的 部隊 了 。 於是 , 我們 留下來 等 他 。 9 這裏 , 讓 我 補充 幾 件 求婚 時期 的 事 。 我 前面 形容 了 那些 求婚 者 的 情形 。 但是 , 那 多少 有些 不 公平 。 我 並 未 評論到 一 件 事 : 我 自己 也 被 一些 男人 迷昏 了 頭 。 我 最先 迷上 一 個 個子 高高 的 年輕 軍官 。 那 是 我們 到 約克郡 時 遇到 的 。 假若 他 向 我 求婚 , 也許 他 的 話 尚未 出口 , 我 就 答應 了 。 但 他 並 沒 向 我 求婚 , 這 是 很 明顯 的 。 他 是 個 一文不名 的 少尉 , 將要 隨 他 的 聯隊 到 印度 去 。 不過 , 我 想 他 大概 有點 愛上 了 我 。 他 有 那 種 羞怯 的 眼神 。 這 種 情形 , 我 只好 將就 了 。 後來 他去 了 印度 , 我 想 了 他 至少 六 個 月 。 後來 , 一 兩 年 之後 , 我 參加 一 個 音樂劇 的 演出 時 又 再度 昏 了 頭 。 那 個 音樂劇 是 托基 的 一些 朋友 以 當地 的 方言 寫 的 。 那 是 由 ︿ 藍 鬍子 ﹀ 那 齣 戲 改編 的 。 我 演 安妮 修女 , 我 所 愛 的 對象 後來 成為 空軍 副元帥 。 當時 他 還 年輕 , 正 是 他 一生 事業 的 開始 。 我 有 一 個 不 好 的 習慣 , 會 以 羞怯 的 模樣 , 對著 一 個 玩具 熊 唱出 : 但願 我 有 個 玩具 熊 , 坐 在 我 的 腿 上 。 我 到 哪裏 就 帶 它 到 哪裏 , 把 它 緊緊 的 抱 著 。 我 只 能 解釋 說 , 當時 所有 的 女孩子 都 那樣 做 , 效果 也 不錯 。 到 了 晚年 的 時候 , 我 又 碰到 他 好幾 次 , 因為 他 是 我 朋友 的 表兄 。 但是 , 我 總是 設法 避開 。 我 也 有 我 的 虛榮心 。 我 始終 相信 , 他 記憶 中 的 我 , 是 他 休假 的 最後 一 天 在 安斯諦灣 的 月光 野餐會 上 那 個 可愛 的 女孩 , 我們 遠離 其餘 的 人 , 坐 在 一 個 突出 海面 的 岩石 上 。 我們 沒 講話 , 只 是 手 拉 著 手 , 坐 在 那兒 。 他 離開 以後 , 給 我 寄來 一 個 小小 的 玩具 熊金 胸針 。 我 很 在乎 他 , 我 希望 他 仍然 記得 我 當時 的 身影 , 而 不 希望 他 被 一 塊 十三 噸 硬 肉 , 和 一 個 只 能 形容成 ﹁ 慈祥 ﹂ 的 臉孔 嚇到 。 ﹁ 艾米亞 問候 你 呢 , ﹂ 我 的 朋友 們 常 說 。 ﹁ 他 很 想 再 見到 你 。 ﹂ 在 六十 歲 的 高齡 再 見到 我 嗎 ? 門兒 都 沒有 。 我 還 想 讓 別人 保持 幻象 呢 。 7 ﹁ 快樂 的 人 是 沒有 過去 的 ﹂ 。 這 不 是 那 句 大家 常 說 的 諺語 嗎 ? 唔 , 在 這 個 階段 , 我 就 是 一 個 快樂 的 人 。 我 還是 像 以前 一樣 , 會 會 朋友 , 偶爾 到 親友 家 小住 ││ 但是 , 我 很 擔憂 母親 的 視力 。 她 的 視力 一 天 不如 一 天 了 。 現在 , 她 看書 已經 感到 很 困難 , 在 亮光 下 看 東西 也 很 不 順利 。 眼鏡 沒有用 。 住在 伊靈 的 姨婆 也 可以 說 是 瞎 了 , 她 必須 細細 的 辨認 , 才 看得 見 東西 。 她 也 變 得 對 每 個 人 都 愈來愈 猜疑 。 這 是 年紀 大 的 人 常 有 的 現象 。 猜疑 僕人 , 猜疑 來 修 水管 的 人 , 猜疑 替 鋼琴 調音 的 人 等等 。 我 永遠 不會 忘記 姨婆 趴 在 餐桌 上 , 不 是 對 我 說 , 就是 對 我 姊姊 說 : ﹁ 別 做聲 , ﹂ 然後 是 深沉 的 聲 , ﹁ 你 的 皮包 在 哪裏 ? ﹂ ﹁ 在 我 的 房間 ! 姨婆 。 ﹂ ﹁ 你 就 放 在 那兒 嗎 ? 你 不可以 把 它 留在 那兒 , 我 聽到 ﹃ 她 ﹄ 了 , 在 樓上 。 ﹂ 大概 就 在 這 個 時候 , 我 母親 的 母親 , B 外婆 由 公共汽車 上 摔 了 一 跤 。 她 養成 一 個 習慣 , 喜歡 坐 巴士 的 上 層 座位 。 我 想 , 她 那 時候 大概 是 八十 歲 了 。 姑且 不 談 她 多 大 年紀 了 , 反正 , 正當 她 由 梯子 上 走下來 的 時候 , 巴士 突然 開動 , 於是 , 她 就 摔下 樓梯 來 。 我 想 , 她 摔斷 了 一 根 肋骨 , 可能 也 摔斷 了 一 隻 手 。 她 強硬 的 控告 巴士 公司 , 結果 得到 一 筆 很 大 的 賠償金 。 醫師 嚴厲 禁止 她 再 乘 公共汽車 的 上座 。 當然 啦 , B 外婆 老脾氣 不 改 ,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