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邊 的 防線 。 北軍 官員 前來 迎接 總統 ， 火速 將 他 帶入 塞堡 內 ， 讓 他 能 在 堅厚 的 石牆 保護 下 ， 稍事 放鬆 ， 喝 杯 冷飲 。 　　 我 不 是 來 此 受 巴結 或 聽取 戰事 報告 的 — — 我 要 親自 目睹 戰爭 的 可怕 ， 看看 在 這 漫長 的 三 年 中 ， 當 我 待在 溫暖 安逸 的 高 牆 後 ， 別人 都 在 其中 受 些 什麼 折磨 。 官兵 們 雖 極力 阻止 ， 我 還是 望 過 低墻 ， 看到 士兵 們 整軍 列隊 ， 鄭重其事 地 彼此 互射 — — 眼睜睜 看 著 他們 被 炮火 炸碎 ， 被 刺刀 刺穿 。 __UNDEF__ 那 天 史蒂文斯堡 的 叛軍 神槍手 ， 看到 亞伯拉罕 ． 林肯 戴 著 高長 的 帽子 ， 站 在 戰場 上方 時 ， 一定 覺得 那 是 天賜 的 良機 。 三 分鐘 內 ， 有 三 顆 子彈 從 亞伯 身邊 擦過 ， 每 顆 都 嚇 得 護衛 們 魂飛魄散 。 終於 ， 有 個 站 在 亞伯 身邊 的 北軍 軍官 被 射中 頭部 ， 當場 死亡 ， 總統 只 覺得 外套 衣擺 被 人 一 扯 ， 同時 聽到 賀姆斯 （ Oliver Wendell Holmes ， 未來 的 最高法院 法官 ） 中尉 大聲 喊逆 ： 「 趴下 ， 你 這 白癡 ！ 」 可是 他 並 未 趴下 。 亞伯 已經 完全 無懼於 死亡 了 。 白宮 裡 不再 有 吸血鬼 了 ， 威利 去世 ， 亞伯 跟 亨利大 吵 一 架 後 ， 亞伯 便 將 他們 趕走 了 ， 連 聖 三體 — — 亞伯 身邊 最 厲害 的 護衛 — — 也 被 送回 紐約 了 。 　　 我 要 拯救 聯邦 ， 因為 它 值得 一 救 。 為 了 彰顯 建立 聯邦 的 先烈 先賢 ， 以及 應 享有 自由 的 後世 子孫 ， 我 一定 要 拯救 聯邦 。 我 將 為 勝利 與 和平 戮力 不懈 — — 可是 若 讓 我 再 看到 另 一 隻 吸血鬼 ， 我 寧可 去 死 。 __UNDEF__ 第一 家庭 現在 完全 由 人類 來 保護 了 ， 護衛 的 人數 也 在 總統 堅持 下 越 減 越 少 。 每 天 亞伯 都 對 守衛 祭出 新 的 規定 ； 每 天 他們 能 進出 的 房間 也 越來越 少 。 拉曼 雖然 表示 抗議 ， 但 亞伯 還是 堅持 在 天晴 時 搭 敞篷 馬車 外出 ， 入夜 後 獨自 在 官邸 和 國防部 之間 漫步 。 多 年 後 ， 拉曼 在 回憶錄 中 談到 ： 「 我 覺得 他 不僅 不 怕死 ， 而且 還 很 想 死 。 」 一八六二年 四月 二十日 的 日記 ， 道出 亞伯 日形 濃烈 的 宿命論 。 　　 我 一 週 內 在 白宮 裡 要 見到 上千 個 陌生 臉孔 ， 難道 要 我 把 每 個 人 都 當成 刺客 嗎 ？ 沒 錯 ， 任何 想 犧牲 性命 來 刺殺 我 的 人 ， 應該 都 不 難 辦到 ， 但 我 總 不能 把 自己 鎖 在 鐵籠 裡 ， 等待 戰爭 自動 結束 吧 ？ 閰王 若要 我 三更 死 ， 豈 會 留 我 到 五更 。 亞伯 像 以前 一樣 ， 憑藉 意志力 ， 及時 跨出 心 裡 的 陰霾 。 威利 死 後 不久 ， 亞伯 的 老友 威廉 ． 麥可庫羅 （ William Mc Cullough ） 為 北軍 戰死 沙場 ， 亞伯 寄 信 給 老友 的 女兒 。 他 的 安慰 與 建議 ， 對 自己 和 悲傷 不已 的 女孩 ， 都 極 具 深意 。 __UNDEF__ 全然 釋懷 是 不可能 的 ， 只有 時間 能 抒解 一切 。 此刻 的 妳 一定 無法 瞭解 ， 將來 心情 怎麼 可能 平復 ， 是 嗎 ？ 妳 錯 了 ， 妳 一定 會 重拾 快樂 的 。 這 是 千真萬確 的 ， 瞭解 這 點 ， 會 讓 妳 心情 好過 一些 。 我 的 經驗 很 豐富 ， 知道 自己 在 說 什麼 ； 妳 只 需 相信 我 ， 便 能 立刻 寬心 了 。 將來 妳 對 父親 的 回憶 ， 會 化為 悲喜 交揉 的 心情 ， 而 非 一味 的 憂傷 ， 那 是 一 種 前所未有 ， 純然 聖潔 的 感受 。 亞伯 力圖 振作 ， 瑪莉 卻 每下愈況 。 　　 她 無法 下床 超過 一 個 小時 ， 也 沒法 照顧 泰德 ， 泰德 不但 失去 哥哥 ， 也 失去 了 母親 。 我 實在 羞於 承認 ， 有時 看到 她 ， 我 會 心 裡 有 氣 。 我 感到 慚愧 ， 因為 我 不能 怪 她 脾氣 壞 或 迷信 那些 吹噓 能 與 我們 的 愛子 「 溝通 」 ， 趁機 撈錢 的 江湖 術士 。 她 比 任何 母親 承受 的 都 多 ， 我 真 擔心 她 會 瘋掉 ， 再 也 回 不 來 了 。 2 雖然 亞伯 拒絕 跟 亨利 或 北軍 直接 連繫 ， 但 為了 打贏 內戰 ， 還是 務實 地 接受 他們 的 協助 。 紐約 的 大廳 （ 也 就 是 亞伯 首次 知道 北軍 的 背景 與 大計 之 處 ） 已 改裝成 戰情 中心 了 ， 備有 各 種 地圖 、 黑板 及 一 架 電報機 。 他們 爭取 歐洲 吸血鬼 的 支持 ， 隨處 作戰 ， 並 將 間諜 蒐得 的 情資 提供給 白宮 。 情報 送到 席瓦德 那兒 — — 席瓦德 讀完 後 把 訊息 燒掉 ， 然後 再 轉告 總統 。 一八六二年 六月 十日 的 日記 寫道 ： 　　 今天 收到 消息 ， 南軍 把 北軍 戰犯 交給 南方 的 吸血鬼 拷打 處死 ， 席瓦德 說 ： 「 聽說 人們 被 倒掛 在 柱子 間 拉成 大 字型 ， 由 兩 隻 吸血鬼 用 樵夫 的 鋸子 ， 慢慢 從 股溝處 將 犯人 鋸成 兩 半 。 這時 第三 隻 吸血鬼 則 仰躺 到 可憐 的 犯人 底下 — — 接住 他 身 上 流下 的 鮮血 。 由於 犯人 的 頭 最 接近 地面 ， 所以 腦袋 一直 充血 ， 也 一直 保持 清醒 ， 能 感受 鋸刃 來回 慢慢 鋸穿 腹部 、 胸部 。 其他 犯人 在 受刑 前 ， 還 被迫 觀看 。 」 __UNDEF__ 戰爭 邁入 第二 個 夏季 ， 有關 南軍 的 「 鬼怪 」 和 「 妖魔 」 從 帳篷 裡 擄人 喝血 的 謠言 已 傳遍 北軍 。 士兵 們 夜裡 在 營火 邊 唱 著 流行 的 歌謠 。 __UNDEF__ 從 佛羅里 達到 維吉尼亞 ， 你 可以 聽到 他 歡叫 ， 因為 老強 尼雷貝 跟 魔鬼 講好 ， 派 他 去 北方 ， 那 個 狡猾 的 騙子 ， 派 他 來 把 咱們 拖進 地獄 裡 … … __UNDEF__ 謠言 至少 造成 一 起 北軍 士兵 攻擊 同袍 的 事件 。 一八六二年 七月 五日 ， 士兵 摩根．史洛斯 （ Morgan Sloss ） 在 維吉尼亞 ， 貝克里 農莊 附近 紮營 時 ， 遭 五 名 同袍 謀殺 。 　　 他們 在 夜裡 將 他 從 帳篷 中 拖出來 毆打 ， 指控 他 是 「 吸血 的 妖怪 」 （ 如果 這 孩子 真的 是 吸血鬼 ， 一定 能夠 自衛 ） 。 他們 把 他 綁到 馬樁 上 ， 拿 木棍 鏟子 打 他 ， 逼 他 招供 。 「 說 你 是 吸血鬼 ， 我們 就 放 你 走 ！ 」 一 群 人 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