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 合適 吧 ， 因為 我 就 是 在 這 個 房間 ， 為 這 個 日子 簽署 名字 的 。 我 得 記得 寄 張謝卡 給 甘迺迪 總統 ， 感謝 他 邀請 我 當 來賓 。 2一八六五年 四月 二十一日 早晨 ， 亞伯拉罕 ． 林肯 的 出殯 火車 離開 華盛頓 ， 展開 往 史賓菲德 的 歸鄉 之 旅 。 當 「 林肯號 」 在 八點 五分 從 巴爾的摩 — 俄亥俄 火車站 離開 時 ， 數千 人 沿途 而 立 。 九 節 車廂 上 掛 著 黑色 的 花環 ， 總統 遺照 則 掛 在 火車頭 的 排障器 上 。 男士 手持 帽子 ， 眼 中 含淚 ； 女士 低頭 行禮 。 士兵 們 筆直 端立 ， 向 他們 與世長辭 的 總司令 行舉 手禮 ， 有 些 士兵 為了 送行 ， 還 特地 從 聖伊莉莎白 醫院 跑出來 。 亞伯 的 兩 個 兒子 跟隨 父親 遺體 上車 ， 羅伯 如今 已 是 二十一 歲 的 陸軍 上尉 了 ， 威利 的 棺材 也 從 暫時 存放 的 地窖 裡 移出 ， 放 在 父親 的 棺木 旁 。 泰德 留在 華府 陪伴 哀慟 到 無法 離開 白宮 的 瑪莉 。 火車 跑 了 十三 天 ， 近乎 一千七百 哩 路 ， 穿越 北方 ， 在 各 大 城 停靠 ， 供 人 追思 弔唁 。 費城 有 三十萬 人 擠 著 想 一睹 總統 瘦削 的 遺體 。 紐約 有 五十萬 人 排隊 瞻仰 亞伯 的 遺容 ， 當時 才 六 歲 的 美國 第二十六 任 總統 西奧多 ． 羅斯福 （ Theodore Roosevelt ） 看 著 他 的 送葬 隊伍 經過 。 在 芝加哥 ， 幾十萬 群眾 聚 在 戶外 的 瞻仰台 邊 ， 台子 上 刻 著 ： 「 忠於 正義 — — 為 公理 獻身 。 」 總計 超過 一千兩百萬 人 站 在 鐵道 旁 觀望 經過 的 送葬 火車 ， 有 一百多萬 人 排隊 瞻仰 總統 的 遺容 。 一八六五年 五月 四日 星期四 ， 一 大 片 黑色 的 傘海 ， 為 成千上萬 的 哀思 者 擋去 炎炎 烈陽 ， 亞伯 的 靈柩 已 封 棺 ， 由 六 匹 白 馬 運至 橡樹嶺 墓園 （ Oak Ridge ） 。 馬修 ． 辛普森 （ Matthew Simpson ） 主教 為 這 位 「 聯邦 的 救星 」 發表 動人 的 頌詞 時 ， 有 位 面色 蒼白 的 送葬 者 透著 黑 眼鏡 靜靜 觀看 ， 他 用 戴 著 手套 的 手 撐 著 黑 傘 。 此 人 的 眼眸 雖 流 不 出 淚 ， 卻 比 當天 史賓菲德 任何 人 更 悲痛 亞伯拉罕 ． 林肯 的 死 。 太陽 下山 ， 人群 散去 後 ， 亨利 在 瞻仰室 關上 的 大門 邊 徘徊 不 去 （ 亞伯 和 威利 的 棺木 會 暫時 留置 此 處 ， 直至 墓園 修竣 ） ， 守護 他 四十 年 的 老友 ， 守護 這 位 讓 國家 免於 奴隸 之 禍 ， 將 黑暗 勢力 驅走 的 偉人 。 亨利 在 那兒 待 了 一 整 夜 ， 有時 靜坐 沉思 ， 有時 讀 著 人們 留在 鐵欄杆 下 ， 跟 鮮花 紀念品 一起 擺放 的 小 紙條 。 亨利 發現 其中 一 張 寫 得 格外 動人 ： 「 我 是 暴君 的 敵人 ， 國家 的 朋友 。 」 61一八七一年 ， 泰德 ． 林肯 — — 當時 與 母親 同 住 在 芝加哥 — — 罹患 肺結核 ， 於 七月 十五日 去世 ， 享年 十八 歲 。 泰德 的 遺體 被 送到 史賓菲德 ， 放到 父親 的 墓 裡 ， 兩 位 哥哥 威利 和 愛德華 旁邊 。 羅伯 再度 搭上 送葬 火車 ， 因為 傷心欲絕 的 瑪莉 無法 同行 。 亞伯 所有 的 孩子 ， 只有 羅伯 活下來 目睹 新 的 世紀 。 羅伯 後來 結婚 ， 生 了 三 個 孩子 ， 為 兩 任 總統 嘉菲德 （ James Garfield ） 和 亞瑟 （ Chester A . Arthur ） 擔任 戰爭部長 。 一九二六年 ， 八十二 歲 的 羅伯 於 佛蒙特州 家 中 安然 辭世 。 泰德 的 死 ， 對 瑪莉 ．林肯 的 精神 狀態 是 最後 一 擊 。 往後 幾 年 中 ， 瑪莉 變 得 越來越 古怪 了 ， 她 經常 信誓旦旦 地 說 ， 晚上 散步 時 會 看到 亡夫 的 臉 從 黑夜 裡 望 著 她 。 她 有如 驚弓之鳥 ， 總 說 陌生人 要 毒死 她 或 偷 她 東西 。 有 一 次 ， 她 把 五萬六千 元 價值 的 政府 債券 縫 在 襯裙 內裡 保存 。 瑪莉 自殺 未遂 後 ， 實在 無法 可 想 的 羅伯 ， 只得 將 母親 送到 精神病院 。 出院 後 ， 瑪莉 搬回 史賓菲德 ， 於 一八八二年 去世 ， 得年 六十三 ， 瑪莉 死 後 葬 在 三 名 令 她 終生 淚流 的 兒子 身邊 。 南北 戰後 ， 林肯 的 屍體 數 次 差點 被 盜 — — 直到 一九○一年 ， 在 羅伯 ． 林肯 的 要求 下 ， 棺木 才 以 水泥 封住 ， 不再 面對 世人 。 後來 的 盜墓 者 再 也 無法 得逞 了 ， 因為 事實 上 ， 他們 連 沉重 的 棺材 蓋子 都 撬 不 開 。 萬一 他們 得手 ， 一定 會 被 真相 嚇壞 。 3一九六三年 八月 二十八 ， 亨利 ． 史托哲 站 在 林肯 紀念堂 前 ， 他 的 服裝 髮型 與時俱進 ， 但 仍 以 黑 傘 墨鏡 保護 自己 。 亨利 身邊 一 位 身材 異常 高大 的 朋友 戴 了 一 副 雷朋 ， 及 肩 的 棕髮 上 是 一 頂 寬 邊 垮帽 ， 濃密 的 鬍子 遮去 他 稜角 分明 的 五官 ， 他 的 長相 跟 大理石座 上 那 位 向 下 俯看 的 偉人 如出一轍 （ 令 他 非常 不 自在 ） 。 兩 人 滿心 驕傲 地 聆聽 年輕 黑人 牧師 對 二十五萬 人 演說 。 「 百 年 前 ， 一 位 偉大 的 美國人 簽署 了 解放 黑奴 宣言 ， 今天 我們 就 站 在 他 的 雕像 面前 。 」 牧師 開宗明義 道 ： 「 這 個 重要 的 宣言 猶如 燈塔 的 明光 ， 為 千千萬萬 受 不義之火 煎熬 的 黑奴 帶來 了 希望 ， 恰如 歡樂 的 黎明 ， 結束 了 漫長 的 禁錮 之 夜 。 然而 百 年 之後 ， 我們 卻 必須 面對 黑人 依然 未 獲 自由 的 殘酷 事實 。 」 亞伯 和 亨利 前來 協助 完成 一 世紀 前 展開 的 大業 ， 他們 在 內戰 後 的 重建 時期 ， 協助 驅逐 繼續 荼毒 自由奴 的 吸血鬼 … … 「 我 夢想 有 一 天 ， 在 喬治亞 的 紅山 上 ， 昔日 奴隸 的 子孫 能 與 昔日 奴主 的 子孫 並肩 而 坐 ， 共敘 兄弟 情誼 。 」 他們 到 密西西比 ， 用 燃燒 的 十字架 賜死 那些 戴 白色 頭罩 的 妖物 … … 「 是 時候 了 ， 讓 正義 具體 在 所有 上帝 的 子女 身 上 吧 。 」 他們 也 去 過 歐洲 ， 數百萬 人 犧牲 了 性命 ， 在 一九三九 至 一九四五年 間 ， 擊潰 吸血鬼 的 第二 波 戰爭 崛起 。 但 革命 尚未 成功 。 「 終於 自由 了 ！ 終於 自由 了 ！ 感謝 全能 的 上帝 ， 我們 終於 自由 了 ！ 」 群眾 歡聲雷動 ， 牧師 坐下來 ， 那 是 個 無可 挑剔 的 夏 末 時日 ， 是 人類 爭取 自由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