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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沿著 鄉野 的 道路 , 路 上 有 異國 的 農人 乘 貨車 而 過 。 火車 真是 了不起 , 我 仍然 崇拜 火車 。 乘 火車 旅行 可以 觀看 大自然 、 人物 、 城市 、 教堂 、 河流 , 亦即 觀察 人生 。 我 並 不 是 說 人類 征服 太空 、 到 太空 冒險 不 使 我 神往 。 人類 具有 其他 動物 所 沒有 的 天賦 、 冒險感 和 不可 征服 的 精神 及 勇氣 ; 那 不僅 是 自衛 的 勇氣 , 還 有 進入 未知 境界 的 勇氣 。 想到 這 一切 都 是 在 我 這 一生 當中 發生 的 , 我 就 非常 得意 、 非常 興奮 。 我 很 希望 我 能 瞻望 未來 , 看看 人類 的 下 一 步 如何 ; 我 覺得 這 以後 一 步 一 步 的 發展 , 會 產生 滾 雪球 似的 效果 。 這 一切 的 結局 會 是 如何 ? 人類 是 不 是 可能 讓 他 自己 的 野心 給 毀滅 了 ? 我 想 是 不會 的 。 人類 會 生存 下去 , 不過 , 可能 各自 孤立 在 不同 的 地區 。 可能 會 有 個 大 災難 , 但是 人類 不會 全部 毀滅 。 會 有 一 個 在 淳樸 生活 中 生根 的 原始 社會人 , 聽說 了 人類 過去 的 所作所為 , 慢慢 的 再 建立 一 個 文明 世界 。 9 我 不 記得 在 一九一三年 曾 有 戰爭 的 預感 。 海軍 的 軍官 偶爾 會 搖搖頭 , 低聲 的 說 : ﹁ 那 一 天 要 到 了 。 ﹂ 但是 , 我們 聽 人家 這樣 說 已經 好幾 年 了 , 所以 從來 不 曾 在意 。 它 可以 拿來 當作 間諜 小說 的 基礎 , 但 它 不 是 真實 的 ││ 除了 在 西北 邊界 或者 某 個 遙遠 的 地區 ││ 再 也 沒有 比 發生 戰爭 更 不切實際 的 想法 了 。 但是 , 在 一九一三 和 一九一四年 初 , 急救班 與 護理班 還是 很 普遍 。 我們 都 去 參加 , 練習 互相 用 繃帶 包紮 四肢 , 甚至 是 頭部 包紮 , 那 就 難得 多 了 。 我們 若 考試 及格 , 會 得到 一 張 小小 的 卡片 , 證明 我們 已經 訓練 成功 。 那 個 時候 , 婦女 的 情緒 普遍 高昂 , 因此 , 假若 一 個 男人 發生 意外 , 一 大 群 救護 的 婦女 包圍 上來 , 他們 就 會 感到 極 大 的 恐懼 。 ﹁ 不要 讓 那些 急救員 接近 我 ! ﹂ 常常 會 聽到 這樣 的 喊叫聲 。 ﹁ 不要 碰 我 , 小姐 , 不要 碰 我 ! ﹂ 在 那些 考官 中 有 一 個 脾氣 非常 壞 的 老頭子 。 他 一 臉 兇兇 的 笑容 , 為 我們 設下 一個個 圈套 。 ﹁ 這 是 你們 的 病人 , ﹂ 他 說 , 同時 指 著 地下 平臥 著 的 一 個 男 童子軍 。 ﹁ 他 的 手臂 斷 了 , 腳踝 裂 了 。 快點 救護 他 。 ﹂ 我 和 另外 一 個 女孩子 , 兩 人 都 非常 熱心 的 撲 了 過去 , 展示 我們 的 包紮 技術 。 我們 平時 繃帶 包紮 得 很 完美 , 我們 練習 過 漂亮 而 整齊 的 包紮 , 可以 反轉 著 一路 包到 腿 上 , 看起來 緊密 又 整齊 , 另外 還 加上 8 字形 的 結子 。 雖說 如此 , 這 一 次 , 我們 大吃 了 一 驚 ││ 這 次 八成 做 不 出 漂亮 而 整齊 的 包紮 了 , 病人 的 腿 上 已經 纏 了 一 大 堆 紗布 。 ﹁ 這 是 戰地 臨時 做 的 包紮 。 ﹂ 那 老頭 說 。 ﹁ 你們 得 把 你們 的 繃帶 包到 上面 。 記住 , 你們 沒有 別的 東西 可以 代替 原來 的 包紮 。 ﹂ 我們 包紮 了 。 這 種 包紮 , 如果 要 纏 得 整齊 , 難度 高 多 了 。 ﹁ 包 上去 吧 , ﹂ 那 老頭 說 , ﹁ 用 8 字形 的 結子 ; 你們 包紮 到 末了 就 了 解 了 。 你們 若要 按照 教科書 上 教 你們 的 由 上 往 下 、 反轉 著 包 是 沒有用 的 。 你 必須 把 原來 的 包紮 保留 在 腿 上 。 要點 就 在 這裏 。 病床 在 穿過 醫院 的 門 的 那 一 邊 。 ﹂ 我們 把 夾板 按 在 應 按 的 地方 ︵ 希望 如此 ︶ 便 抬起 病人 , 把 他 抬到 病床 。 然後 , 我們 停頓下來 , 稍微 感到 吃驚 ││ 在 把 病人 抬過來 以前 , 我們 兩 人 誰 也 沒想到 把 床 上 的 被單 先 揭開 。 那 老頭子 樂 得 咯咯笑 。 ﹁ 哈 ! 哈 ! 小女孩 , 沒辦法 樣樣 都 想到 , 是 不 是 ? 把 病人 抬到 病床 之前 , 要 注意 先 把 床 安排 妥當 。 ﹂ 我 不得不 說 , 他 雖然 使 我們 感到 羞愧 , 但 他 當天 教給 我們 的 比 我們 上 了 六 次 課 學到 的 更多 。 除了 我們 的 課本 之外 , 救護班 還 為 我們 安排 一些 實際 的 工作 。 他們 允許 我們 每 週 兩 次 到 當地 醫院 的 門診 病房 去 實習 。 那 是 份 令 人生畏 的 工作 。 因為 , 那些 正規 的 護士 都 是 匆匆忙忙 的 , 有 很多 事 要 做 , 而且 完全 看不起 我們 。 我 的 第一 件 任務 是 把 一 個 手指 上 的 包紮 去掉 , 調 一些 硼酸水 , 把 手指 浸 在 水 裏 一 段 時間 。 那 是 相當 容易 的 。 其次 一 件 任務 是 灌洗 耳朵 。 但是 , 護士 很 快 的 就 禁止 我 做 那 件 工作 。 那 位 修女 說 , 灌洗 需要 純熟 的 技術 , 不 熟練 的 人 不應該 嘗試 。 ﹁ 記住 , 不要 認為 你 做 一 件 還 沒 學會 的 事 叫做 助人 。 你 可能 對 病人 產生 很 大 的 傷害 。 ﹂ 其次 一 件 工作 是 , 有 一 個 小孩子 的 腿 讓 一 壺 滾水 燙傷 了 , 我們 要 把 腿 上 包紮 的 東西 取下來 。 那 一剎那 , 我 差點 決定 永遠 放棄 救護 工作 了 。 我 知道 腿 上 的 繃帶 必須 輕輕 的 浸 在 溫水 裏 才 能 取掉 。 但 不管 你 怎麼 做 , 一旦 碰到 它 , 那 孩子 就 會 痛 得 受不了 。 可憐 的 孩子 , 她 大約 只 有 三 歲 。 她 不斷 的 尖叫 , 真是 讓 人 難為 。 我 覺得 非常 難過 , 我 甚至 覺得 自己 可能 當場 就 會 暈倒 。 救 我 脫險 的 是 身邊 那 個 醫院 護士 眼 中 閃出 的 嘲笑 光芒 。 那 眼睛 彷彿 在 說 : ﹁ 這些 自認為 了不起 的 小 傻瓜 ! 她們 認為 來到 這裏 就 一切 都 學會 了 。 其實 , 她們 連 基本 的 工作 都 做 不 好 。 ﹂ 頃刻 之間 , 我 下定決心 堅持 下去 。 反正 , 腿 上 的 紗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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