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〝 雞 脖子 。 〞 艾玉 老老實實 地 回答 。 〝 不合 。 〞 老丈人 把 眉頭 皺成 了 , 〝 二 女婿 , 你 給 取上 個 名字 吧 。 〞 二 女婿 白眉扯眼 地 回答 : 〝 這 個 叫 鵝 脖頸 。 〞 〝 取得 妙 , 取得 妙 。 〞 老丈人 笑樂呵 地 把 雞 脖子 放到 二 女婿 的 碗 裡 。 第三 次 , 老丈人 挾起 雞腿 問 艾玉 : 〝 你 好好 想想 , 這 個 叫 哪 樣 ? 〞 〝 雞 大腿 ! 〞 艾玉 照實 回答 。 老丈人 哼 了 哼 鼻子 , 大 女婿 搶先 說 : 〝 這 個 叫 打鼓錘 。 〞 於是 雞腿 又 落進 了 他 的 碗 裡 。 老丈人 挾起 雞頭 問 艾玉 , 二 女婿 搶先 說 : 〝 這 個 叫 朝天 叫 。 〞 雞頭 又 歸 了 二 女婿 。 碗 裡 只 剩 一 塊 雞 翅膀 了 , 老丈人 把 它 挾起 , 對 艾玉 說 : 〝 你 要是 連 這 個 也 叫 不 出 , 那 就 只有 喝 雞湯 的 命 囉 。 〞 艾玉 照實 答 : 「 雞 翅膀 就是 雞 翅膀 。 」 大 女婿 又 搶先 說 : 〝 不 對 , 這 叫做 有 翅 難 飛 ! 〞 就 這樣 , 一 頓 飯 吃完 了 , 艾玉 沒 嘗到 一 塊 雞肉 。 第二 天 , 老丈人 叫 三 個 女婿 去 砍 柴 。 到 了 山 上 , 艾玉 乒乒 乓乓 幾 下 就 砍好 一 背 了 。 大 女婿 、 二 女婿 累 得 滿頭大汗 , 沒辦法 , 就 去 偷 別人 砍好 的 乾柴 , 給 人家 抓住 扣起來 了 。 艾玉 回到 家 , 老丈人 問 : 〝 你 兩 個 姐夫 個 還 沒有 回來 ? 〞 艾玉 笑 著 說 : 〝 他 兩 個 偷 人家 的 柴 , 被 人家 用 紫金繩 捆住 了 鵝 脖頸 , 一 頓 打鼓錘 擂 得 朝天 叫 , 有 翅 難 飛 , 回 不 來 囉 。 〞 老丈人 一 聽急 了 : 〝 你 個 不 幫忙 ? 〞 〝 我 只有 喝 湯 的 命 , 幫 不 上 。 」 老丈人 氣 得 直 翻 白眼 。 稱 貓 臘 月 三十 晚上 , 老財 買 了 三 斤 肉 給 幫工 打牙祭 , 還 叫 幫工 們 加緊 幹活 。 幫工 們 把 肉 放 在 灶房 裡 , 準備 收工 回來 煮吃 , 可是 老財 趁空 又 把 肉 偷回去 了 。 大伙 回來 不 見 肉 , 就 問 老爺 , 老爺 說 : 〝 給 貓 偷吃 了 。 〞 艾玉 道 : 〝 我 有 辦法 審 這 件 案子 。 〞 他 把 貓 捉來 用 秤 稱 了 一 稱 , 恰恰 只 有 三 斤 , 於是 對 老爺 說 : 「 如果 是 貓 偷吃 了 三 斤 肉 , 該 合 六 斤 呀 ! 如果 貓 真的 吃 了 三 斤 肉 , 這裡 只 有 肉 的 重量 , 貓 到 哪裡 去 了 ? 請 老爺 不要 同 我們 開玩笑 , 還是 把 肉 拿出來 吧 ! 〞 老爺 無話可說 , 只好 借 梯子 下台 說 : 〝 我 原本 同 你們 開玩笑 呀 , 肉 還是 給 你們 吧 ! 〞 吃 魚 有 個 老財 請 艾玉 當 教書 先生 。 有 一 天 , 老財 買 了 四 條 魚 , 兩 樣 小菜 , 請 艾玉 吃飯 。 艾玉 拈菜 下酒 , 那 老財 捨不得 給 別人 多 吃 好 的 , 就 專門 拈 魚 吃 , 一連 吃掉 三 條 , 只 留 一 條 給 艾玉 吃 。 艾玉 說 : 〝 我 想起 一 個 故事 。 〞 老財 問 : 〝 哪 樣 故事 ? 〞 艾玉 說 : 〝 從前 有 個 人 請 蘇東坡 吃 酒 , 只 有 四 個 油炸 穀雀 , 主人 吃 了 三 個 , 請 蘇東坡 吃 一 個 , 蘇東坡 說 : 『 還是 你 吃 了 吧 , 免得 它們 散 了 伙 。 』 這 條 魚 , 還是 你 吃 了 好 , 也 免得 讓 它 害 單 相思 。 」 天 高 三 尺 艾自修 雖 中進士 , 不 願 為 官 , 回到 鄉 裡 務農 , 自耕 自食 , 仍 改名 艾玉 , 常 與 老百姓 打堆 。 有 個 鄧川 縣令 , 貪污 已 極 , 做 了 一 任 官 , 還 想 連任 , 逼 著 地方 上 送 他 一 塊 德政 匾額 。 地方 上 請 艾玉 來 寫 , 艾玉 寫 了 「 天 高 三 尺 」 四 個 大字 。 那 縣 令 得意洋洋 , 命 人 把 這 塊 金字 匾額 掛 在 大堂 上 。 他 請 艾玉 和 紳士 們 來到 縣衙 , 當眾 問 : 〝 進士公 , 你 把 我 比 作 青天 一樣 高 , 太 誇獎 了 。 〞 艾玉 說 : 〝 這 是 替 老百姓 說 的 實在話 。 〞 縣官 說 : 〝 噢 , 是 實在話 。 〞 艾玉 說 : 〝 就是說 你 這 個 縣官 刮地皮 , 把 地瓜 刮下去 三 尺 深 , 當然 就 成 了 天 高 三 尺 了 。 〞 縣官 聽 了 , 啼笑皆非 。 四言八句 艾玉 很 有 才氣 , 當地 讀書人 常 愛 跟 他 鬥才 。 有 一 天 , 約 他 去 酒樓 吃 酒 。 艾玉 說 : 〝 我 是 請不起 你們 的 , 只 能 跟 你們 『 鬥 才 』 不 『 鬥財 』 。 你們 難倒 我 , 我 就 請 你們 的 客 。 〞 約 他 的 人 是 兩 個 秀才 , 他們 是 準備好 的 , 要 難倒 艾玉 , 借 以 出名 。 因此 , 兩 個 秀 才 說 : 〝 那麼 我們 就 來 說 『 四言八句 』 , 說 得 不 好 的 就 罰 他 作 東道主 。 〞 艾玉 說 : 〝 奉陪 , 請 你們 出題 。 〞 兩 秀 才 拿 著 預先 寫好 的 一 張 紙 來 , 紙 上面 寫 著 : 〝 不明不白 , 明明白白 , 容易 容易 , 難得 難得 〞 十六 個 字 , 他們 說 : 〝 就此 為題 。 〞 艾玉 說 : 〝 那 就 請 說 吧 。 〞 第一 個 秀 才 說 : 〝 雪 在 天 上 , 不明不白 , 下到 地 上 , 明明白白 , 雪化 為 水 , 容易 容易 , 水化 為 雪 , 難得 難得 。 〞 第二 個 秀 才 說 : 〝 墨 在 夜中 , 不明不白 , 寫出 字 來 , 明明白白 , 墨變為 字 , 容易 容易 , 字 變為 墨 , 難得 難得 。 〞 艾玉 拿起 酒壺 念道 : 〝 酒 在 壺 中 , 不明不白 , 倒進 杯 裡 , 明明白白 , 我 要 吃 酒 , 容易 容易 , 酒 要 吃 我 , 難得 難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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