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熱情 與 投入 ， 便是 讓 牟氏 書店 基業 長青 的 根本 。 另外 ， 牟氏 書店 和 同 是 電報街 上 的 知名 書店 、 卻 已經 關門大吉 的 寇帝 書店 最 大 的 不同 ， 在於 牟 懂得 抓緊 時代 潮流 ， 懂得 順勢 而 為 。 牟 採納 了 員工 的 建議 ， 早早 就 搭上 了 網路 線上 交易 的 模式 ， 不僅 成 了 最早 使用 電腦 交易 的 書店 之 一 ， 也 為 店 裡 的 二手書 生意 開闢 了 更 大 的 市場 。 有 人 說 ， 電報街 因為 書店 而 偉大 ， 而 風格 特立 的 牟氏 書店 ， 就 像是 為 電報街 帶來 消費 人潮 的 吸磁 。 如果說 柏克萊 小城 的 特色 在於 多樣化 ， 那麼 ， 牟 一定 是 領有 註冊商標 的 獨特 代表 之 一 。 見識 過 牟 的 人 ， 印象 最 深刻 的 ， 應該 是 他 手 上 總 在 冒煙 的 雪茄 。 柏克萊 小城 從 七○年代 開始 對 公共 場域 禁菸 ， 這 對於 菸 不 離手 的 牟 來 說 ， 簡直 是 天大 的 酷刑 。 為了 捍衛 抽菸 的 自主 權益 ， 牟 還 為 此 槓上 了 市政府 ， 兩 者 來回 交手 長達 十五 年 之 久 。 牟 雖然 曾經 大費周章 的 抗議 過 小城 的 禁 菸 規定 ， 不過 對於 別人 的 好心 提醒 ， 他 也 不致於 頑抗 到 置若罔聞 的 地步 。 有 回依 著 老 習慣 ， 牟 又 在 自己 店 裡 優哉游哉 的 抽 起 雪茄 來 ， 經 他 的 店員 提醒 後 ， 竟然 將 抽 著 的 雪茄 就 暫 擱 在 褲袋 裡 。 只是 這 一 擱 就 忘 了 它 的 存在 ， 直到 口袋 冒出 火星 ， 員工 搶 著 替 他 撲火 ， 才 化解 了 一 場 意外 。 這 就 是 怪 咖牟 的 又 一 樁 怪癖 。 不過 ， 牟氏 書店 還是 時 不時 會 傳出 「 火災 」 的 小小 災情 ， 那 八成 又 是 牟 將 菸頭 丟進 垃圾桶 裡 引起 的 小小 災變 。 為了 不 想 造成 顧客 不 必要 的 驚慌 ， 牟 此後 改 將 未 點火 的 雪茄 咬 在 嘴 裡 ， 這樣 既 礙不著 誰 ， 也 算 聊解 菸癮 。 當然 ， 此後 便有 人 調侃 咬 著 雪茄 的 牟 ， 就 像 叼 著 胡蘿蔔 的 馬 。 事實 上 ， 雪茄 還 真 成 了 牟氏 意象 的 註冊 標誌 ， 不 信 聽聽 史蒂夫 的 這 則 故事 。 史蒂夫 從 大學 時代 就 開始 和 牟氏 書店 打交道 ， 他 除了 到 店 裡 買 二手書 外 ， 每隔 一陣子 ， 也 把 舊書 拿到 店 裡 去 賣 ， 除了 藉 此 清理 書櫥 ， 更 重要 的 是 去 觀賞 當時 柏克萊 小城 的 一 齣 好 戲 — — 牟 和 牟 的 雪茄 。 __UNDEF__ 總是 菸 不 離 手 抽 著 雪茄 的 牟 ， 在 他 吞雲吐霧 自製 的 迷霧 背後 ， 那 雙 銳利 的 眼光 可是 毫不 含糊 的 。 他 可以 在 舊書堆 裡 精準力 判 那些 是 好書 、 那些 是 賣 不 出去 的 垃圾 。 這 一 天 ， 史蒂夫 又 拎 了 一 袋 舊書 到 牟氏 書店 去 「 朝聖 」 。 __UNDEF__ 「 這 本 《 澳洲 旅遊 指南 》 已經 過期 了 。 」 牟 說 著 ， 率性 的 把 書 朝 史蒂夫 這 位 老 顧客 的 櫃台 方向 扔 了 過去 __UNDEF__ 。 「 這 部 《 金銀島 》 只有 上 集 ， 缺 了 下 集 。 」 牟 毫不 客氣 的 說 ， 「 這 種 書 叫 垃圾 ！ 」 __UNDEF__ 「 這 本 勒卡雷 （ John Le Carré ） 的 小說 我 可 不能 再 要 了 ， 」 牟 說 ， 「 我 樓下 已經 有 三 本 存貨 。 」 史蒂夫 心想 ， 牟 的 書店 裡 有 成千上萬 本 書 ， 哪 能 記得 每 本 書 的 存量 。 不 信邪 的 史蒂夫 跑到 書架 上 去 查看 ， 果然 不多 不少 ， 正好 是 三 本 。 經過 牟 的 法眼 ， 史蒂夫 那 回 帶去 的 十五 本 書 ， 牟 只 收購 了 六 本 。 雖然 差強人意 ， 但 當天 史蒂夫 果然 又 見識 了 牟 的 精彩 大 戲 — — 忙碌 工作 的 牟 ， 順手 把 雪茄 在 手掌 上 撢 了 撢 ， 然後 再 把 掌心 的 菸灰 抖 在 地 上 。 「 嘿 ， 這 是 他 家 的 地板 ， 你 能 拿 他 怎樣 ？ 」 史蒂夫 心想 ， 光 這 一 幕 ， 今天 的 交易 已經 值回票價 。 何況 牟 那 天 心情 不錯 ， 還 傳授 了 他 買賣 二手書 的 竅門 。 「 如果 你 買進 了 垃圾 ， 過不了 多久 ， 你 的 書店 包準 變成 垃圾堆 。 」 牟 說 ， 「 一旦 讓 垃圾 進 了 門 ， 你 再 也 沒有 法子 把 它們 弄出 門 去 。 」 牟 又 說 ， 「 垃圾 是 賣 不 出去 的 ， 你 知道 為什麼 嗎 ？ 」 __UNDEF__ 「 因為 這裡 是 柏克萊 ！ 」 牟 下 了 個 簡單 的 結論 。 __UNDEF__ 牟 ， 也許 也 心知肚明 ， 因為 他 的 存在 ， 讓 柏克萊 更加 的 「 柏克萊 」 ！ 牟 ， 這樣 一 號 奇特 的 人物 ， 他 確實 曾經 活 在 你我 共 在 的 當代 。 可惜 當 你 知道 這麼 一 號 人物 的 時候 ， 他 已經 走遠 ⋯⋯ 。 那 就 去 逛逛 牟一手 開創 的 牟氏 書店 吧 ， 去 看看 堆積如山 的 二手書 ， 去 瞻仰 一下 牆面 上 牟 抽 著 雪茄 的 英姿 。 也許 ， 也 為 自己 找上 幾 本 只要 一 毛 三 的 二手 好書 。 寇帝 書店 謝幕 曾經 是 柏克萊 的 招牌 地標 — — 寇帝 書店 ， 在 走過 五十二 個 年頭 之後 ， 終於 在 財務 不佳 的 壓力 下 ， 在 二○○八年 六月 二十日 正式 劃下 休止符 ， 也 結束 了 寇帝 書店 半 世紀 以來 的 傳奇 。 對 柏克萊 社區 而言 ， 這 個 如同 失去 至親 老友 的 噩耗 ， 不禁 讓 人 扼腕 嘆息 。 五月 的 時候 ， 為了 尋找 一 份 柏克萊 的 小路 地圖 ， 才 到 過 夏塔克 街 上 的 寇帝 書店 ， 沒想到 轉眼 不過 個把 月 ， 寇帝 書店 已經 關燈 打烊 。 面對 寇帝 書店 屋 內 全 黑 大門 緊閉 的 經驗 ， 其實 已經 不 是 第一 次 了 — — 從 電報街 上 的 總店 ， 到 第四 街 的 分店 — — 只是 過去 每 一 回 在 緊閉 的 大門 上 張貼 的 敬告 聲明 ， 尾端 總會 標示 寇帝 書店 的 下 一 個 新 址 。 不過 這 回 不 一樣 了 ， 寇帝 書店 已經 正式 熄燈 落幕 ， 永遠 走下 曾經 叱吒 一時 的 風雲 舞台 。 對於 了 解 獨立 書店 經營 困境 的 人 來 說 ， 寇帝 書店 的 結束 營業 ， 應該 不 是 太 大 的 意外 。 近年 來 網路 書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