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笑容 , 為 我們 設下 一個個 圈套 。 ﹁ 這 是 你們 的 病人 , ﹂ 他 說 , 同時 指 著 地下 平臥 著 的 一 個 男 童子軍 。 ﹁ 他 的 手臂 斷 了 , 腳踝 裂 了 。 快點 救護 他 。 ﹂ 我 和 另外 一 個 女孩子 , 兩 人 都 非常 熱心 的 撲 了 過去 , 展示 我們 的 包紮 技術 。 我們 平時 繃帶 包紮 得 很 完美 , 我們 練習 過 漂亮 而 整齊 的 包紮 , 可以 反轉 著 一路 包到 腿 上 , 看起來 緊密 又 整齊 , 另外 還 加上 8 字形 的 結子 。 雖說 如此 , 這 一 次 , 我們 大吃 了 一 驚 ││ 這 次 八成 做 不 出 漂亮 而 整齊 的 包紮 了 , 病人 的 腿 上 已經 纏 了 一 大 堆 紗布 。 ﹁ 這 是 戰地 臨時 做 的 包紮 。 ﹂ 那 老頭 說 。 ﹁ 你們 得 把 你們 的 繃帶 包到 上面 。 記住 , 你們 沒有 別的 東西 可以 代替 原來 的 包紮 。 ﹂ 我們 包紮 了 。 這 種 包紮 , 如果 要 纏 得 整齊 , 難度 高 多 了 。 ﹁ 包 上去 吧 , ﹂ 那 老頭 說 , ﹁ 用 8 字形 的 結子 ; 你們 包紮 到 末了 就 了 解 了 。 你們 若要 按照 教科書 上 教 你們 的 由 上 往 下 、 反轉 著 包 是 沒有用 的 。 你 必須 把 原來 的 包紮 保留 在 腿 上 。 要點 就 在 這裏 。 病床 在 穿過 醫院 的 門 的 那 一 邊 。 ﹂ 我們 把 夾板 按 在 應 按 的 地方 ︵ 希望 如此 ︶ 便 抬起 病人 , 把 他 抬到 病床 。 然後 , 我們 停頓下來 , 稍微 感到 吃驚 ││ 在 把 病人 抬過來 以前 , 我們 兩 人 誰 也 沒想到 把 床 上 的 被單 先 揭開 。 那 老頭子 樂 得 咯咯笑 。 ﹁ 哈 ! 哈 ! 小女孩 , 沒辦法 樣樣 都 想到 , 是 不 是 ? 把 病人 抬到 病床 之前 , 要 注意 先 把 床 安排 妥當 。 ﹂ 我 不得不 說 , 他 雖然 使 我們 感到 羞愧 , 但 他 當天 教給 我們 的 比 我們 上 了 六 次 課 學到 的 更多 。 除了 我們 的 課本 之外 , 救護班 還 為 我們 安排 一些 實際 的 工作 。 他們 允許 我們 每 週 兩 次 到 當地 醫院 的 門診 病房 去 實習 。 那 是 份 令 人生畏 的 工作 。 因為 , 那些 正規 的 護士 都 是 匆匆忙忙 的 , 有 很多 事 要 做 , 而且 完全 看不起 我們 。 我 的 第一 件 任務 是 把 一 個 手指 上 的 包紮 去掉 , 調 一些 硼酸水 , 把 手指 浸 在 水 裏 一 段 時間 。 那 是 相當 容易 的 。 其次 一 件 任務 是 灌洗 耳朵 。 但是 , 護士 很 快 的 就 禁止 我 做 那 件 工作 。 那 位 修女 說 , 灌洗 需要 純熟 的 技術 , 不 熟練 的 人 不應該 嘗試 。 ﹁ 記住 , 不要 認為 你 做 一 件 還 沒 學會 的 事 叫做 助人 。 你 可能 對 病人 產生 很 大 的 傷害 。 ﹂ 其次 一 件 工作 是 , 有 一 個 小孩子 的 腿 讓 一 壺 滾水 燙傷 了 , 我們 要 把 腿 上 包紮 的 東西 取下來 。 那 一剎那 , 我 差點 決定 永遠 放棄 救護 工作 了 。 我 知道 腿 上 的 繃帶 必須 輕輕 的 浸 在 溫水 裏 才 能 取掉 。 但 不管 你 怎麼 做 , 一旦 碰到 它 , 那 孩子 就 會 痛 得 受不了 。 可憐 的 孩子 , 她 大約 只 有 三 歲 。 她 不斷 的 尖叫 , 真是 讓 人 難為 。 我 覺得 非常 難過 , 我 甚至 覺得 自己 可能 當場 就 會 暈倒 。 救 我 脫險 的 是 身邊 那 個 醫院 護士 眼 中 閃出 的 嘲笑 光芒 。 那 眼睛 彷彿 在 說 : ﹁ 這些 自認為 了不起 的 小 傻瓜 ! 她們 認為 來到 這裏 就 一切 都 學會 了 。 其實 , 她們 連 基本 的 工作 都 做 不 好 。 ﹂ 頃刻 之間 , 我 下定決心 堅持 下去 。 反正 , 腿 上 的 紗布 一定 要 用 溫水 浸 才 可以 取下來 ││ 不但 那 孩子 要 忍受 這 個 痛苦 , 我 也 必須 忍受 她 的 痛苦 。 我 繼續 浸 , 仍然 覺得 難受 , 可是 咬緊牙關 , 盡量 輕輕 的 取下 , 最後 終於 完成 了 。 當 那 護士 突然 對 我 說出 下面 這 句 話 時 , 我 不禁 大吃一驚 : ﹁ 你 做 得 不錯 嘛 ! 起初 有點 慌亂 , 是 不 是 ? 我 從前 也 是 如此 。 ﹂ 訓練 的 另 一 部份 是 跟 地區 護士 去 外面 實習 一 天 。 在 那 星期 的 某 一 天 , 又 是 我們 兩 個 人 去 。 我們 巡視 了 幾 個 小小 的 平房 。 都 是 窗戶 緊閉 , 有的 可以 聞到 肥皂 的 氣味 , 還 有 一些 房子 裏 的 氣味 完全 不同 , 真 忍不住 想 把 窗戶 敞開 透透氣 。 那些 人 患 的 病 都 很 單一 , 可以 說 , 大家 提到 時 都 直截了當 的 稱為 ﹁ 壞 腿 ﹂ 。 究竟 壞 腿 是 什麼 , 我 覺得 有點 模糊 。 那 位 地區 護士 說 : ﹁ 血液 中毒 是 很 平常 的 。 有的 當然 是 患 了 性病 的 結果 , 有的 是 由於 潰瘍 , 反正 都 是 壞血 所 致 。 ﹂ 反正 那 就 是 一般人 談論 時 所 用 的 一般 名稱 。 許多 年 以後 我 終於 了 解 得 更 清楚 了 。 我 僱 的 臨時工 當時 對 我 說 : ﹁ 我 的 母親 又 病 了 。 ﹂ ﹁ 啊 , 她 怎麼 了 ? ﹂ ﹁ 唔 , 壞 腿 , 她 一直 有 壞 腿 。 ﹂ 有 一 天 , 一 個 病人 死 了 , 我 和 地區 護士 把 屍體 抬出來 。 這 是 另外 一 種 經驗 , 不過 , 不 像 燙傷 兒童 那樣 令 人 心碎 ; 但是 , 假若 你 以前 沒 做 過 , 那 也 是 一 件 挺 不尋常 的 事 。 遠 在 塞爾維亞 , 一 位 總主教 遭 人 暗殺 , 我們 覺得 那 只 是 一 件 遙遠 地方 的 事變 , 是 一 件 與 我們 無關 的 事 。 反正 , 巴爾幹半島 常常 有 人 遭到 暗殺 。 那 件 事 竟 會 影響到 我們 這裏 的 英國人 , 那 簡直 是 難以置信 ││ 我 說 這 話 不僅 是 為 我 自己 說 , 也 是 為 其他 的 每 一 個 人 說 。 那 個 暗殺 事件 發生 之後 , 很 快 的 , 那些 無法 想像 、 暴風雨 似的 烏雲 , 在 天 邊 出現 了 。 驚人 的 謠言 四處 轉播 , 那些 謠言 是 有關 那 個 不可思議 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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