創造 、 開發 、 投資 的 各 方 ， 等等 。 如今 好萊塢 的 片廠 跟 服務業 差不多 ， 說 是 「 夢 工廠 」 還不如 說 是 「 夢想 交換 中心 」 （ dream clearing house ） 。 所以 ， 既然 是 「 交換 中心 」 ， 自然 就 和 前輩 分 屬 南轅北轍 的 物種 ， 差別 之 大 ， 看 財報 即 如 看 產品 一般 分明 。 在 此 就 以 美國 數一數二 的 一 家 後 工業 時代 大 公司 的 財務 概況 為 例 ， 來 作 說明 好了 ； 該 公司 二○○一年 的 股市 市值 達 七百五十億 美元 。 該 公司 前 一 年 的 營收 達 二百五十四億 美元 ， 帳面 收入 達 八億 美元 ， 令 人 咋舌 ， 但 都 標明為 是 「 預計型 」 （ pro forma ） 。 「 預計型 」 的 英文 ， 於 字面 就 是 in the form of （ 以 … … 之 形式 ） 的 意思 ， 屬於 心智 構念 （ intellectual construct ） ， 用 在 損益表 上面 ， 表示 所 見 的 財報 結果 是 經過 調整 的 ， 以 求 更 貼近 經營 階層 預見 的 未來 成績 。 也 因此 — 舉例 而言 — 預計型 財報 的 結果 ， 每每 會 將 經營 階層 視作 「 異常 」 的 支出 予以 排除 。 而 「 道瓊社 」 （ Dow Jones & Company ） 作 過 一 份 周延 的 研究 ， 指出 這 類 「 預計型 」 的 推測 數據 一般 都 把 企業 的 收入 勾劃 得 比 實際 要 樂觀 很多 ， 所以 ， 這 就 很 像是 拿 經營 階層 的 玫瑰色 眼鏡 所 看到 的 世界 ， 去 取代 現實 的 世界 。 上述 這 一 家 大 公司 的 預計型 財報 結果 ， 就 納入 了 才 剛 買進 的 幾 家 公司 的 損益 ， 恍若 這 幾 家 公司 原先 一直 便 屬 該 公司 所有 ， 營運 的 成果 也 屬於 該 公司 的 經營 績效 。 不止 ， 這 一 家 公司 竟然 還 動手 腳把 網路 部門 的 鉅額 虧損 從 帳面 抽掉 ， 因為 他們 把 網路 部門 分割出去 ， 獨立 為 個別 的 企業體 ， 還 為 這 新 公司 發行 特別股 給 旗下 的 股東 。 這 一 家 公司 另 也 在 二○○○年 透過 幾 家 帳 外 公司 ， 對 旗下 不少 資本 密集 的 計劃 進行 聯合 融資 。 所 需 的 錢 又 再 由 這 幾 家 帳 外 公司 以 合夥 的 身份 向 國際性 銀行 進行 借貸 ， 衍生 的 債務 卻 又 不會 出現 在 這 一 家 公司 的 損益表 上 。 和 這些 計劃 相關 的 數十億 美元 成本 ， 又 再 列為 該 公司 的 資本 支出 ， 因為 這些 計劃 尚未 開始 創造 營收 。 由於 只 會 有 一 小 部份 的 資本 支出會 納入 損益 的 計算 裡 去 ， 這樣 的 會計 花招 ， 自然 大幅 拉抬 了 該 公司 的 帳面 利潤 。 該 公司 另 也 聯合 他們 旗下 帳 外 公司 裡 的 幾 家 ， 利用 外國 的 會計 法規 ， 遇到 可能 出事 的 禍患 即 強行 遮掩 。 舉例 而 言 ， 該 公司 若 以 美國 的 會計 標準 編製 該 公司 於 法國 子公司 的 財報 ， 那 他們 就 應該 揭露 該 子公司 其實 已經 揹負 超過 二十億 美元 的 赤字 ， 外加 二十五億 美元 的 債務 ， 股東 權益 卻 只 有 六千九百萬 美元 。 但 若 改用 寬鬆 得多 的 法國 會計 標準 ， 那麼 ， 該 公司 就 可以 呈報 該 子公司 了無 赤字 ， 債務 也 只有 十億 美元 ， 連 股權 也 變成 十一億 美元 。 該 企業 帝國 的 營運 遍及 世界 各 地 ， 和 金融 機構 的 交易 多達 數十億 美元 ， 包括 買賣 外幣 的 合約 、 國庫券 、 不同期 的 利率 選擇權 等等 。 運用 這 類 「 避 險 」 工具 的 目的 ， 固然 是 在 避開 外匯 和 利率 波動 的 影響 ， 但 也 可以 讓 他們 在 財報 不如 預期 時 ， 多變出 一點 損益 來 。 這 一 家 公司 另 也 弄出 一 家 「 自保 公司 」 （ captive insurance company ） ， 承保 該 公司 的 業務 。 這樣 ， 他們 就 可以 不計 風險 ， 擅自 調整 左手 付給 右手 的 費率 、 保費 ， 也 可 進而 再 依 該 公司 意欲 呈現 與 外界 看 的 財務 榮景 ， 勾畫 財務 狀況 。 3 最後 ， 這 一 家 公司 的 高級 主管 領取 的 報酬 極為 豐厚 ， 高薪 、 年終 獎金 、 股票 選擇權 等等 一應俱全 。 （ 股票 選擇權 和 公司 股票 的 表現 是 綁 在一起 的 ， 這 也 就 給 了 高級 主管 極 強 的 誘因 ， 千方百計 要 把 財報 美化 得 愈 樂觀 愈 好 。 ） 例如 該 公司 一九九八 至 二○○○年 這 時期 ， 總執行長 的 薪水 加 紅利 加上 股票 選擇權 增值 等等 ， 合計 起來 就 達 六億九千九百一十萬 美元 。 該 公司 也 為 離職 的 高級 主管 準備 了 優渥 的 離職金 ， 免得 高級 主管 離職 後 再 回頭 倒打 老東家 一 耙 。 例如 有 一 名 總裁 在職 十一 個 月 後 他 去 ， 順手 就 領走 了 一億四千萬 美金 。 該 公司 也 沒 把 高級 主管 分到 的 股票 選擇權 列入 支出 ， 他們 的 說法 是 ： 股票 選擇權 不 算 高級 主管 的 報酬 ， 而是 公司 財務 結構 進行 重整 而已 。 該 公司 高級 主管 的 股票 選擇權 成本 ， 於 一九九五年 到 二○○○年 合計 超過 五億 美元 。 若 這 一 家 公司 也 把 這 一 部份 的 報酬 納入 主管 薪資 去 計算 ， 該 公司 財報 上 的 利潤 一定 會 大幅 減少 。 這 一 家 公司 不 是 「 安隆 」 ， 不 是 「 世界 通訊 」 ✽ ； 凡是 淪為 會計 弊案 同義詞 的 那些 公司 ， 和 這 一 家 公司 全 都 沾 不 上 邊 。 這 一 家 公司 其實 還是 家庭 娛樂 的 同義詞 呢 — 迪士尼 公司 。 可 見 米老鼠 的 「 作手 」 ， 也 不 是 沒 上 過 商學院 。 可想而知 ， 好萊塢 的 六 大 娛樂 巨無霸 裡面 ， 懂得 發揮 後 工業 時代 會計 技巧 的 公司 ， 「 迪士尼 」 不會 是 絕無僅有 的 一 家 。 真 要 說來 ， 「 迪士尼 」 的 作法 比起 他們 在 好萊塢 的 幾 家 姊妺 公司 ， 還 算是 小巫見大巫 。 若 說 早年 的 好萊塢 是 「 蓋 在 假 帳 上面 」 — 這 是 大衛‧塞茲尼克 名聞遐邇 的 說法 — 那麼 ， 早年 的 好萊塢 也 早 就 預示 了 後 工業 時代 企業 的 諸多 精髓 何在 。 好萊塢 六 大 — 迪士尼 、 維康 、 福斯 、 時代 華納 、 NBC 環球 、 新力 — 全 都 會 用 這 類 「 預計型 」 的 會計 技巧 ， 在 財報 裡面 排除 某些 類別 的 支出 ： 有些 靈活 的 會計 手法 不 用 白 不用 ， 好萊塢 六 大 全 都 深諳 箇中 奧妙 ， 例如 EBIDTA （ earnings before interest , depreciation , taxes , and amortization； 扣掉 利息 、 折舊 、 稅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