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們 旅館 現在 合作 的 洗衣 廠商 非常 不 滿意 ， 他們 一再 弄錯 送洗 的 衣物 ， 服務 也 不 可靠 。 貝西勒特 女士 和 我 一起 走到 了 接待 櫃台 後面 ， 讓 我 找 個 位置 坐下 。 貝西勒特 女士 說 ， 她 經常 在 她們 旅館 的 送 洗物 當中 ， 發現 其他 旅館 的 床單 ， 跟 洗衣廠 抱怨 也 沒有用 。 是 的 ， 這些 洗衣廠 在 面對 顧客 的 抱怨 時 總是 裝聾作啞 ， 這些 人 的 腦袋 似乎 都 已經 不再 健全 ， 您 瞭解 嗎 ， 我 真是 受 夠 了 ， 我 希望 您 不會 是 個 裝聾作啞 的 人 。 聽到 貝西特勒 女士 的 最後 一 句 話 ， 我們 都 笑 了 ， 我 感到 有些 悲傷 ， 因為 我 知道 我 經常 裝聾作啞 ， 只是 為了 能夠 生存 下去 。 是 的 ， 我 甚至 可以 宣稱 ， 裝聾作啞 是 我 的 主要 生活 技巧 之 一 。 對 此 ， 我 當然 不會 露出 一點 風聲 ， 即使 在 開玩笑 的 時候 我 也 隻字不提 。 我 向 她 提出 了 我們 洗衣廠 的 特惠 活動 ， 貝西勒特 女士 同意 了 。 我們 約好 下 個 禮拜 來 拿 第一 批 衣物 的 時間 ， 便 結束 了 我們 關於 業務 部分 的 談話 。 我 或許 有些 過分 熱情 地 表達 了 我 的 謝意 ， 我 向 她 保證 ， 我們 絕對 不會 讓 貝西特勒 女士 失望 等等 。 就 在 此時 ， 通往 一 間 大禮堂 的 兩 扇 大門 開啟 ， 大約 有 一百五十 名 心滿意足 的 女士 和 先生 們 從 裡面 蜂擁 而 出 。 他們 都 是 旅行社 的 老闆 或 部門 負責人 ， 他們 和 奧地利 旅遊 協會 一起 討論 ， 準備 推出 奧地利 度假 旅遊 方案 的 事宜 （ 我 從 貝西特勒 女士 那裡 知道 的 ） 。 這些 女士 和 先生 們 都 獲得 了 一 套 皮革製 文 具組 作為 禮物 ， 此外 還 有 一些 天藍色 的 大 紙袋 ， 裡面 裝滿 了 介紹 奧地利 度假區 的 宣傳 小冊子 。 人們 分散 在 自助餐會 的 會場 裡 ， 站 在 幾 位 侍者 的 旁邊 ， 喝 著 從 服務台 那裡 端出來 的 香檳 和 柳橙汁 。 我 排進 了 一 排 人們 看起來 心情 都 不錯 的 自助餐 等候 行列 中 ， 看見 攤位 前 寫 著 ： 蒂羅爾 農民 攤位 ， 這 個 攤位 非常 受 這些 旅行社 人士 的 歡迎 。 這裡 有 美味 的 淺色 粗麥 麵包 、 用 阿爾卑斯山 牛奶 製作 的 高山 乳酪 、 啤酒 乳酪 、 蒂羅爾山 火腿 、 蒂羅爾 山羊 乳酪 和 蒂羅爾 黃瓜 。 我 觀察到 一 位 相當 年輕 的 旅行社 女 業務員 ， 她 將 她 很 喜愛 的 那 套 皮 革 製 文 具組 貼 在 她 嫩白色 臉龐 的 左 臉頰 上 。 在 她 薄薄 的 襯衫 下 ， 嫩白色 的 雙肩 微微 晃動 著 ， 這 使 我 想起 了 忒柔妲 的 嫩白 雙肩 。 沒有 人 問 我 ， 也 沒有 人 想要 從 我 這裡 得到 什麼 ， 我 啃 著 半 塊 粗麥 麵包 ， 和 一 塊 蒂羅爾 火腿 ， 為 即將 到來 的 週末 感到 高興 。 忒柔妲 和 我 會 久久 地 躺 在 床 上 ， 考慮 著 我們 是 不 是 應該 去 看看 城市 慶典 ， 或者 去 參加 忒柔妲 同事 舉辦 的 燒烤 晚會 ， 或者 去 一 家 約旦 酒館 看 阿拉伯 的 肚皮舞 晚會 。 最後 我們 也 可以 在 月色 燦燦 的 緬因河 畔 散步 ， 或者 在 一 家 藝術 電影院 觀看 一 部 只有 在 少數 地方 播放 的 美國 偵探片 。 或許 我們 什麼 也 不 做 。 忒柔妲 會 跟 我 說起 她 的 童年 ， 我 會 緊緊 偎 在 她 的 身邊 ， 傾聽 她 的 話語 ， 觀察 她 的 乳房 。 多 年 來 ， 我 一直 以為 當 我 注視 著 忒柔妲 的 乳房 時 ， 什麼 也 不會 發生 。 凝視 忒柔妲 的 乳房 ， 對 我 而言 ， 並 沒有 誘惑力 ， 我 的 身體 不會 因此 受到 直接 的 刺激 ， 因為 我 已經 認識 忒柔妲 的 乳房 太 久 了 。 我們 之間 有 著 許多 最 根深柢固 的 東西 ： 我們 彼此 之間 越來越 穩固 的 歸屬感 。 忒柔妲 的 乳房 和 我 ， 我們 是 一體 的 。 之所以 如此 ， 是 因為 長年 以來 我 始終 觀察 著 它們 塑成 的 神祕感 ！ 我 給 自己 提 了 許多 無意義 的 問題 ， 好比 說 ， 如果 她 的 乳房 像 花束 一樣 包覆 在 露肩 的 低領 上衣 裡 ， 就 像 巴伐利亞 姑娘 的 民族 服裝 一樣 ， 或者 如果 她 的 乳房 在 床 上 自由 地 展露 自己 ， 隨著 忒柔妲 的 動作 來回 波動 的話 ， 我 會 更 珍視 忒柔妲 的 乳房 嗎 ？ 我 在 告知 他人 住所 時 ， 根本 就 可以 宣稱 我 是 忒柔妲 的 乳房 的 二 房客 。 研討會 的 與會 人員 漸漸 向 四方 散去 。 許多 人 把 他們 拿 著 的 天藍色 的 袋子 扔掉 ， 或者 隨便 放 在 什麼 地方 。 我 拿起 一 個 袋子 ， 考慮 是 不 是 應該 帶走 一 整 塊 蒂羅爾 火腿 ， 為 接著 肯定 要 到來 的 困難 時間 做好 準備 。 我 站 在 旁邊 考慮 了 長達 兩 分鐘 之 久 。 不 知道 為什麼 會 有 一 種 對於 未來 貧窮 的 焦慮 恐懼 ， 時 不時 在 我 的 內心 中 猛烈 振盪 著 。 日子 一定 是 過 得 太 長 了 。 人們 在 拉長 的 時刻 中 體驗 了 太多 無益 的 詭譎 事物 。 我 又 想起 了 我 的 「 半 日 生活 」 方案 。 假使 這 個 方案 得以 成真 ， 我 現在 就 可以 回家 ， 來 回顧 上午 的 那些 荒唐 想法 。 但是 ， 我 必須 盡力 壓抑 下 我 這樣 一 個 危險 的 計畫 ， 並且 用 那 火腿 一樣 柔滑 的 語氣 對 自己 說 ： 你 從來 不會 真的 想要 一 整 塊 蒂羅爾 火腿 。 自助餐盤 上 的 食物 越來越 少 ， 越來越 少 。 我 站 在 長桌 前 ， 看 著 不同 種類 的 蒂羅爾 火腿 ， 所幸 我 已經 不再 有 任何 渴望 。 我 回憶起 兒時 願望 ， 我 想 如同 兔子 一般 一 輩子 都 在 蹦蹦跳跳 ， 誰 都 不要 跟 我 說話 。 我 的 淚 馬上 就 要 流出來 嗎 ？ 我 的 生活 中 所 需要 的 一點 細緻 ， 只 能 在 我 的 憂鬱 中 找到 。 我 又 在 自助餐桌 前 多 待 了 一 分鐘 ， 接著 就 離開 了 旅館 ， 沒有 火腿 ， 沒有 袋子 ， 沒有 眼淚 。 貝西特勒 女士 ， 這 位 旅館 老闆 看 著 我 ， 向 我 揮手 。 我 很 感動 ， 也 轉 過 頭 來 向 她 揮手 。 相較 於 旅館 裡面 的 女人 ， 我 比較 喜歡 旅館 外頭 穿著 俗氣 的 儲蓄 銀行 套裝 的 女人 們 。 我 聽見 一 個 女人 對 另 一 個 女人 說 ， 她 的 嘴巴 太 小 了 。 用 在 什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