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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 份 令 人生畏 的 工作 。 因為 , 那些 正規 的 護士 都 是 匆匆忙忙 的 , 有 很多 事 要 做 , 而且 完全 看不起 我們 。 我 的 第一 件 任務 是 把 一 個 手指 上 的 包紮 去掉 , 調 一些 硼酸水 , 把 手指 浸 在 水 裏 一 段 時間 。 那 是 相當 容易 的 。 其次 一 件 任務 是 灌洗 耳朵 。 但是 , 護士 很 快 的 就 禁止 我 做 那 件 工作 。 那 位 修女 說 , 灌洗 需要 純熟 的 技術 , 不 熟練 的 人 不應該 嘗試 。 ﹁ 記住 , 不要 認為 你 做 一 件 還 沒 學會 的 事 叫做 助人 。 你 可能 對 病人 產生 很 大 的 傷害 。 ﹂ 其次 一 件 工作 是 , 有 一 個 小孩子 的 腿 讓 一 壺 滾水 燙傷 了 , 我們 要 把 腿 上 包紮 的 東西 取下來 。 那 一剎那 , 我 差點 決定 永遠 放棄 救護 工作 了 。 我 知道 腿 上 的 繃帶 必須 輕輕 的 浸 在 溫水 裏 才 能 取掉 。 但 不管 你 怎麼 做 , 一旦 碰到 它 , 那 孩子 就 會 痛 得 受不了 。 可憐 的 孩子 , 她 大約 只 有 三 歲 。 她 不斷 的 尖叫 , 真是 讓 人 難為 。 我 覺得 非常 難過 , 我 甚至 覺得 自己 可能 當場 就 會 暈倒 。 救 我 脫險 的 是 身邊 那 個 醫院 護士 眼 中 閃出 的 嘲笑 光芒 。 那 眼睛 彷彿 在 說 : ﹁ 這些 自認為 了不起 的 小 傻瓜 ! 她們 認為 來到 這裏 就 一切 都 學會 了 。 其實 , 她們 連 基本 的 工作 都 做 不 好 。 ﹂ 頃刻 之間 , 我 下定決心 堅持 下去 。 反正 , 腿 上 的 紗布 一定 要 用 溫水 浸 才 可以 取下來 ││ 不但 那 孩子 要 忍受 這 個 痛苦 , 我 也 必須 忍受 她 的 痛苦 。 我 繼續 浸 , 仍然 覺得 難受 , 可是 咬緊牙關 , 盡量 輕輕 的 取下 , 最後 終於 完成 了 。 當 那 護士 突然 對 我 說出 下面 這 句 話 時 , 我 不禁 大吃一驚 : ﹁ 你 做 得 不錯 嘛 ! 起初 有點 慌亂 , 是 不 是 ? 我 從前 也 是 如此 。 ﹂ 訓練 的 另 一 部份 是 跟 地區 護士 去 外面 實習 一 天 。 在 那 星期 的 某 一 天 , 又 是 我們 兩 個 人 去 。 我們 巡視 了 幾 個 小小 的 平房 。 都 是 窗戶 緊閉 , 有的 可以 聞到 肥皂 的 氣味 , 還 有 一些 房子 裏 的 氣味 完全 不同 , 真 忍不住 想 把 窗戶 敞開 透透氣 。 那些 人 患 的 病 都 很 單一 , 可以 說 , 大家 提到 時 都 直截了當 的 稱為 ﹁ 壞 腿 ﹂ 。 究竟 壞 腿 是 什麼 , 我 覺得 有點 模糊 。 那 位 地區 護士 說 : ﹁ 血液 中毒 是 很 平常 的 。 有的 當然 是 患 了 性病 的 結果 , 有的 是 由於 潰瘍 , 反正 都 是 壞血 所 致 。 ﹂ 反正 那 就 是 一般人 談論 時 所 用 的 一般 名稱 。 許多 年 以後 我 終於 了 解 得 更 清楚 了 。 我 僱 的 臨時工 當時 對 我 說 : ﹁ 我 的 母親 又 病 了 。 ﹂ ﹁ 啊 , 她 怎麼 了 ? ﹂ ﹁ 唔 , 壞 腿 , 她 一直 有 壞 腿 。 ﹂ 有 一 天 , 一 個 病人 死 了 , 我 和 地區 護士 把 屍體 抬出來 。 這 是 另外 一 種 經驗 , 不過 , 不 像 燙傷 兒童 那樣 令 人 心碎 ; 但是 , 假若 你 以前 沒 做 過 , 那 也 是 一 件 挺 不尋常 的 事 。 遠 在 塞爾維亞 , 一 位 總主教 遭 人 暗殺 , 我們 覺得 那 只 是 一 件 遙遠 地方 的 事變 , 是 一 件 與 我們 無關 的 事 。 反正 , 巴爾幹半島 常常 有 人 遭到 暗殺 。 那 件 事 竟 會 影響到 我們 這裏 的 英國人 , 那 簡直 是 難以置信 ││ 我 說 這 話 不僅 是 為 我 自己 說 , 也 是 為 其他 的 每 一 個 人 說 。 那 個 暗殺 事件 發生 之後 , 很 快 的 , 那些 無法 想像 、 暴風雨 似的 烏雲 , 在 天 邊 出現 了 。 驚人 的 謠言 四處 轉播 , 那些 謠言 是 有關 那 個 不可思議 的 主題 ││ 戰爭 。 但是 , 那 只 是 報紙 上登 的 消息 。 沒有 文明 國家 會 交戰 的 。 多少 年 來 , 已經 沒有 戰爭 了 , 也許 不會 再 有 戰爭 了 。 是 的 , 每 個 普通 的 老百姓 ︵ 我 想 , 除了 資深 閣員 和 外交部 的 高層 官員 之外 ︶ 都 不 曾 想到 戰爭 會 發生 。 一時 謠言 四起 , 大家 漸漸 激動 起來 , 都 說 看樣子 是 ﹁ 十分 嚴重 ﹂ 了 。 政客 們 也 開始 紛紛 發表 演講 。 於是 , 突然之間 , 那 件 事 發生 了 。 英國 參戰 了 。 第五 章 烽火 連天 1 英國 參戰 了 。 戰爭 來臨 了 。 我 很 難 說清楚 我 當時 和 現在 的 感覺 有 何 差別 。 換作 現在 , 我們 可能 會 嚇一跳 , 會 感到 驚訝 , 但是 , 對於 戰爭 竟然 來臨 了 , 並 不至於 真的 感到 驚愕 。 因為 我們 都 知道 , 戰爭 是 會 來臨 的 。 我們 知道 以前 戰爭 降臨 過 , 而且 , 隨時 都 有 降臨 的 可能 。 但是 , 在 當時 的 一九一四年 之前 , 已經 好 久 都 沒有 戰爭 了 ││ 多久 了 ? 五十 年 , 或者 更 久 ? 的確 , 我們 有 過 南非 戰爭 , 還 有 西北 邊界 上 的 小 戰爭 , 但是 , 那些 皆 非 舉國 上下 介入 的 戰爭 , 只 是 大規模 的 軍事 演習 ; 只是 在 遙遠 地區 維護 勢力 。 這 一 次 不同 , 我們 和 德國 交戰 了 。 我 接到 亞契 的 電報 : ﹁ 倘若 能 , 請來 索爾斯伯利 , 希 一 見 。 ﹂ 飛行 大隊 將 會 是 首先 動員 的 軍隊 。 ﹁ 我們 一定 要 去 , ﹂ 我 對 母親 說 , ﹁ 一定 要 去 ! ﹂ 二話不說 , 我們 立刻 動身 到 火車站 。 我們 手 邊 沒 什麼 錢 ; 銀行 都 關門 了 , 暫停 營業 , 無法 在 城 裏 領到 錢 。 我 記得 , 我們 坐上 火車 , 雖然 我們 還 有 三 、 四 張 母親 一向 隨身 攜帶 的 五 鎊 鈔票 , 但 每 次 來 的 查票員 都 拒絕 接受 : 五 鎊 鈔票 是 沒有 人 會 收 的 。 一路 行遍 英國 南部 , 無數 的 查票員 記錄 了 我們 的 姓名 與 地址 。 火車 誤點 了 ; 我們 必須 在 不同 的 車站 換車 , 但是 , 那 天 晚上 , 我們 終於 抵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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