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 認識 我 的 父親 。 但 事實 上 ， 我 不 確定 她 是 不 是 不 知道 該 拿 我 怎麼辦 。 我 不 像 我 表哥 荷魯斯 。 我 不 是 戰士 。 我 是 個 … … 很 不 一樣 的 孩子 。 」 他 的 口氣 聽起來 充滿 苦澀 ， 我 不 知道 該 說 什麼 。 我 是 說 ， 是 我 自己 想要 聽到 實話 ， 但 通常 你 不會 真的 聽到 實話 ， 尤其 是 在 問 男生 的 時候 。 我 也 知道 當 一 個 不 一樣 的 小孩 是 什麼 感覺 ， 還 有 那 種 被 父母 送走 的 感受 。 「 也許 你 媽 是 在 保護 你 ， 」 我 說 ： 「 畢竟 你 爸 是 邪惡 之 王 。 」 「 或許 吧 ， 」 他 興趣缺缺 地 說 ： 「 俄塞里斯 接納 我 。 他 讓 我 成為 葬禮 之 神 和 死亡 方式 的 管理 者 。 這 是 一 份 很 好 的 工作 ， 但是 … … 你 剛才 問 我 年紀 ， 事實 上 我 不 知道 ， 死人 之 境 的 時間 不會 流動 。 我 還是 覺得 很 年輕 ， 但 我 周遭 的 世界 變老 了 ， 而 俄塞里斯 又 離開 這麼 久 … … 他 是 我 僅有 的 家人 。 」 在 墓園 昏暗 的 燈光 下 看 著 阿努比斯 ， 我 看見 了 一 個 寂寞 的 青少年 。 我 試 著 提醒 自己 他 是 一 個 神 ， 有 幾千 歲 了 ， 可能 也 很 擅長 操控 衛生紙 以外 的 魔法 ， 但 我 還是 替 他 感到 難過 。 「 幫助 我們 拯救 我 爸 ， 」 我 說 ： 「 我們 會 將 賽特 送回 杜埃 ， 俄塞里斯 會 被 釋放 。 這樣 我們 都 能 過 得 幸福 快樂 。 」 阿努比斯 再次 搖頭 。 「 我 告訴 過 你 … … 」 「 你 的 天秤 壞 了 ， 」 我 注意到 ， 「 我 猜 ， 那 是 因為 俄塞里斯 不 在 這裡 的 緣故 。 所有 來 這裡 要求 審判 的 靈魂 會 發生 什麼 事 ？ 」 我 知道 我 戳到 他 的 痛處 了 。 阿努比斯 不安 地 在 椅子 上 動 了 動 。 「 這 會 增強 混沌 的 力量 ， 靈魂 會 變 得 困惑 。 有些 靈魂 無法 進入 死 後 生活 ； 有些 雖然 可以 ， 但 他們 必須 找到 其他 方法 。 我 試 著 幫忙 ， 但是 … … 審判廳 也 稱為 真理廳 ， 表示 這裡 是 秩序 的 中心 、 穩定 的 基礎 。 沒有 俄塞里斯 ， 審判廳 開始 毀損 瓦解 。 」 「 那 你 還 在 等 什麼 ？ 把 羽毛 給 我們 。 除非 你 怕 被 你 爸 禁足 。 」 他 的 眼睛 閃過 一 絲 惱怒 的 神情 。 我 一度 以為 他 正在 籌備 我 的 葬禮 ， 但 他 只是 忿忿 地 嘆 了 口 氣 。 「 我 通常 會 執行 一 個 稱為 『 開口 』 的 儀式 ， 命令 死者 的 靈魂 前來 。 至於 你 ， 莎蒂‧凱恩 ， 我 要 發明 一 個 新 的 儀式 ， 叫做 『 閉嘴 』 。 」 「 哈 ， 哈 。 你 到底 要不要 把 羽毛 給 我 ？ 」 他 攤開 手掌 ， 冒出 了 一 陣 光 ， 然後 一 根 發光 羽毛 飄浮 在 他 的 掌心 ， 就 像 鵝毛筆 一般 的 雪白 羽毛 。 「 這 是 為了 俄塞里斯 。 但 我 必須 堅持 幾 點 原則 。 第一 ， 只有 你 才 能 拿 著 這 根 羽毛 。 」 「 那 當然 。 你 該 不會 以為 我 會 讓 卡特 … … 」 「 還 有 ， 你 一定 要 聽 我 母親 奈弗絲 的 話 。 古夫 說 你 在 找 她 。 如果 你 能 找 得 到 她 ， 要 照 她 的 話 去 做 。 」 「 這 簡單 。 」 我 說 ， 雖然 這 個 要求 讓 我 有 種 奇怪 的 不安 。 為什麼 阿努比斯 會 要求 這 種 事 ？ 「 在 你 離開 前 ， 」 阿努比斯 繼續 說 ： 「 你 必須 握 著 這 根 羽毛 回答 我 三 個 問題 ， 好 證明 你 是 一 個 誠實 的 人 。 」 我 的 嘴巴 突然 覺得 好 乾 。 「 呃 … … 哪 種 問題 ？ 」 「 任何 我 想 問 的 問題 。 記住 ， 最 細微 的 謊言 都 會 讓 你 喪命 。 」 「 把 那 根 討厭 的 羽毛 給 我 。 」 他 一 把 羽毛 交給 我 ， 羽毛 就 不再 發光 ， 但 出現 了 一般 羽毛 不 該 有 的 溫暖 和 重量 。 「 這 根 羽毛 來自 一 種 叫做 『 貝努 』 的 動物 ， 是 牠 尾巴 上 的 羽毛 ， 」 阿努比斯 解釋 著 ： 「 貝努 就 是 你們 說 的 鳳凰 。 這 個 羽毛 的 重量 就 和 一 個 人類 的 靈魂 一樣 。 準備好 了 嗎 ？ 」 「 沒有 。 」 我 說 ， 這 一定 是 實話 沒 錯 ， 因為 我 沒有 燒 起來 。 「 那 算 一 個 問題 嗎 ？ 」 阿努比斯 真的 笑 了 ， 他 笑起來 真 迷人 。 「 我 想 算 吧 。 莎蒂‧凱恩 ， 你 就 跟 腓尼基 商人 一樣 會 討價還價 。 那麼 ， 第二 個 問題 ： 你 是否 會 為了 你 的 哥哥 犧牲 生命 ？ 」 「 會 。 」 我 立刻 回答 。 （ 我 知道 。 我 自己 也 嚇 了 一 跳 。 但 握 著 這 根 羽毛 逼 著 我 要 說 實話 ， 顯然 羽毛 沒有 讓 我 變 得 比較 聰明 。 ） 阿努比斯 點點頭 ， 看起來 一點 也 不 驚訝 。 「 最後 一 個 問題 ： 如果 這 表示 要 拯救 世界 ， 你 準備好 要 失去 你 的 父親 了 嗎 ？ 」 「 這 個 問題 不 公平 ！ 」 「 誠實 地 回答 問題 。 」 我 要 怎麼 回答 這 種 問題 ？ 這 又 不 是 簡單 的 是非題 。 我 當然 知道 「 正確 的 」 答案 。 女 英雄 應該 要 拒絕 犧牲 她 的 父親 ， 然後 她 就 會 出發 去 拯救 她 父親 和 全 世界 ， 對 吧 ？ 但 要是 真的 只 能 二 選 一 呢 ？ 全 世界 可是 一 個 很 大 的 地方 ， 有 外公 、 外婆 、 卡特 、 阿摩司 叔叔 、 巴絲特 、 古夫 、 麗茲 和 艾瑪 ， 還 有 每 一 個 我 認識 的 人 。 如果 我 選擇 要 救 我 爸 ， 我 爸 會 怎麼說 ？ 「 要是 … … 要是 真的 沒有 別的 方法 ， 」 我 說 ： 「 一點 辦法 都 沒有 的 話 … … 噢 ， 拜託 ， 這 問題 太 可笑 了 。 」 羽毛 開始 發光 。 「 好 吧 ， 」 我 很 不 情願 地 說 ： 「 如果 一定 要 選 一 個 ， 那 我 想 … … 我 想 我 會 拯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