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 我 放心 ， 他 說 她 一定 會 回復 心情 的 ︶ 。 因此 ， 我們 的 聖誕節 過 得 很 快樂 。 翌日 ， 我 和 亞契 到 倫敦 ， 向 他 道別 之後 ， 他 便 出發 前往 法國 。 我 要 再 經過 六 個 月 的 戰亂 日子 才 能 再 看到 他 。 9 我 恢復 了 醫院 的 工作 ， 在 這 之前 ， 關於 我 現在 的 已婚 身分 ， 他們 早已 得到 消息 。 ﹁ 護士 小姐 ！ ﹂ 那 位 蘇格蘭 病人 ， 一 口 很 重 的 捲舌 鄉音 ， 用 他 的 小 手杖 敲 著 他 的 床腳板 。 ﹁ 護士 小姐 ， 快 來 。 ﹂ 我 來 了 。 ﹁ 我 聽說 了 什麼 呀 ？ 你 結婚 了 ？ ﹂ ﹁ 是 的 ， ﹂ 我 說 。 ﹁ 我 結婚 了 。 ﹂ ﹁ 你們 聽到 了 嗎 ？ ﹂ 蘇格蘭 病人 對 那 一 排 病人 說 ， ﹁ 米勒 小姐 結婚 了 。 護士 小姐 ， 你 現在 姓 什麼 ？ ﹂ ﹁ 克莉絲蒂 。 ﹂ ﹁ 啊 ， 一 個 很 好 的 蘇格蘭姓 。 克莉絲蒂 。 克莉絲蒂 護士 ││ 你 聽到 了 沒有 ， 修女 ？ 她 現在 是 克莉絲蒂 護士 了 。 ﹂ ﹁ 我 聽到 了 。 ﹂ 安德森 修女 說 ， ﹁ 祝 你 幸福 。 ﹂ 她 正式 的 補 了 一 句 。 ﹁ 這 件 事 病房 裏 都 在 談 呢 。 ﹂ ﹁ 護士 小姐 ， 你 嫁 得 很 好 ， ﹂ 另外 一 個 病人 說 ， ﹁ 聽說 ， 你 嫁 了 一 個 軍官 ？ ﹂ 我 承認 我 已經 全 身 飄飄然 。 ﹁ 啊 ， 你 嫁 得 不錯 嘛 ！ 我 並 不 感到 訝異 ， 你 是 個 漂亮 的 女孩子 。 ﹂ 於是 ， 一月 一月 的 過去 了 。 戰爭 陷入 一 段 可怕 的 停頓 狀態 。 我們 的 病人 有 一半 都 是 患 戰壕 腳 痛病 。 那 年 冬天 非常 冷 ， 我 的 手腳 都 生 了 很 可怕 的 凍瘡 。 永遠 洗刷 不 完 的 防水布 對 我 手 上 的 凍瘡 沒有 好處 。 過 了 一 段 時候 ， 院方 給 我 的 責任 更多 了 。 不過 我 愛 我 的 工作 。 在 這裏 ， 我們 的 工作 已經 固定 ， 經常 與 一些 醫師 和 護士 打交道 ； 我們 知道 哪些 外科 大夫 是 我們 尊敬 的 ， 哪些 大夫 是 修女 背 地 裏 瞧不起 的 。 現在 病人 的 頭髮 不 需要 捉 蝨子 了 ； 也 不會 有 戰壕 裏 臨時 的 包紮 要 處理 了 。 基地 醫院 如今 已 在 法國 設立 ， 但是 ， 我們 的 醫院 依然 是 人滿為患 。 那 個 左腿 挫傷 的 蘇格蘭 病人 終於 康復 出院 了 。 其實 ， 他 在 返 家 途中 ， 在 車站 月台 上 摔 了 一 跤 ， 可是 ， 他 急於 回到 蘇格蘭 故鄉 ， 所以 ， 他 並 不 提起 這 回 事 ， 把 腿部 又 有 挫傷 的 事 隱瞞 起來 。 他 一 路 上 忍住 劇痛 終於 到達 目的地 。 他 的 腿 又 要 重新 做 接骨 手術 。 現在 回想 起來 ， 這 一切 都 有點 模糊 不清 ， 但是 我們 往往 會 回想到 記憶 中 一些 奇怪 的 突出 事件 。 我 記得 在 手術室 幫忙 的 一 個 年輕 的 實習 護士 。 手術 完 了 之後 ， 她 留下來 清理 手術室 ， 我 幫 她 把 一 條 鋸下來 的 腿 搬下來 ， 投入 火爐 裏 。 那 孩子 實在 受不了 。 然後 ， 我們 一同 把 那些 髒 東西 和 血清除 乾淨 ， 我 想 ， 她 太 年輕 ， 太 沒有 經驗 ， 不應該 讓 她 單獨 擔任 這樣 的 工作 。 我 記得 一 個 面孔 嚴肅 的 士官長 ； 他 的 情書 都 得 由 我 代筆 ， 因為 他 不會 看 書 寫字 。 他 只是 粗枝大葉 的 告訴 我 要 寫 些 什麼 話 。 我 寫好 以後 唸 給 他 聽 的 時候 ， 他 總是 點點頭 說 ： ﹁ 那樣 很 好 ， 護士 小姐 。 同樣 寫 三 份 ， 好 不 好 ？ ﹂ ﹁ 三 份 ？ ﹂ 我 說 。 ﹁ 對了 ， ﹂ 他 說 。 ﹁ 一 份 給 娜莉 ， 一 份 給 潔西 ， 一 份 給 瑪格麗特 。 ﹂ ﹁ 這些 信 要是 稍微 有些 變化 不 是 好些 嗎 ？ ﹂ 我 問 。 他 考慮 了 一下 之後 說 ： ﹁ 我 想 不要 。 我 把 重要 的 話 都 對 她們 說 了 。 ﹂ 因此 每 封 信 都 是 一樣 的 ， 開頭 是 ： ﹁ 希望 這 封 信 你 能 接到 ， 更 希望 你 更 健康 ││ ﹂ 然後 ， 結尾 是 ： ﹁ 直到 地獄 結冰 ， 我 永遠 是 你 的 愛人 。 ﹂ ﹁ 她們 會不會 發現到 彼此 的 情形 ？ ﹂ 我 有些 好奇 的 問 。 ﹁ 噢 ， 我 想 不會 的 ， ﹂ 他 說 。 ﹁ 你 知道 ， 她們 住在 不同 的 城 裏 ， 而且 彼此 也 不 認識 。 ﹂ 我 問 他 是否 想要 娶 其中 之 一 。 ﹁ 也許 會 ， ﹂ 他 說 ， ﹁ 也許 不會 。 娜莉 ， 她 是 個 很 好看 的 女孩 ， 很 可愛 。 但是 ， 潔西 ， 她 更 認真 ， 她 崇拜 我 ， 她 非常 重視 我 。 潔西 的確 是 這樣 。 ﹂ ﹁ 那麼 ， 瑪格麗特 呢 ？ ﹂ ﹁ 瑪格麗特 嗎 ？ 唔 ， 瑪格麗特 ， ﹂ 他 說 ， ﹁ 她 會 逗 你 笑 ， 瑪格麗特 的確 是 這樣 的 ， 她 是 個 性情 愉快 的 女孩子 。 不過 ， 等 將來 再 看 吧 。 ﹂ 我 總是 想 ， 不 知道 他 是否 娶 了 其中 之 一 ， 或者 又 找到 了 第四 個 女孩 ││ 面貌 姣好 、 既 聽話 又 開朗 。 9 家 裏 一切 都 是 老樣子 。 露西 來 補珍 的 空缺 ， 並且 提到 她 總是 很 尊敬 的 稱 她 為 ﹁ 盧 太太 ﹂ 。 ﹁ 我 希望 能 擔任 盧 太太 的 工作 ， 接替 她 的 工作 ， 責任 非常 重大 。 ﹂ 她 希望 戰後 能 替 我 和 亞契 燒飯 。 有 一 天 ， 她 到 我 母親 面前 ， 面色 很 緊張 的 說 ： ﹁ 太太 ， 希望 你 不 介意 。 但是 ， 我 很 希望 能 去 參加 空軍 婦女 輔助 大隊 ︵ WAAF ︶ 。 我 希望 你 不會 怪 我 不 該 這樣 做 。 ﹂ ﹁ 啊 ， 露西 ， ﹂ 我 母親 說 ， ﹁ 我 想 你 做 得 很 對 。 你 是 個 又 年輕 又 健康 的 女孩子 ， 正 是 他們 所 需要 的 。 ﹂ 於是 ， 露西 終於 淚流滿面 的 離開 了 。 她 希望 我們 沒有 她 日子 還 過得去 ， 並且 表示 不 知道 盧 太太 會 做 何 感想 。 與 她 一塊 離開 的 還 有 那 個 兼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