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草地 與 園子 由 她 負責 , 而 房子 內部 一切 家事 , 幾乎 都 由 大猷師 包辦 。 他 曾 自稱 , 除了 沒法子 生 孩子 外 , 女人 能 做 的 事 他 都 能 做 。 對於 燒菜 , 他 的 興致 也 很 高 。 吳 師母 平日 雖然 不 做菜 , 但 我們 夫婦 第一 次 去 Farmingdale 看 他們 時 , 卻 是 由 師母親 自 烤鴨 招待 。 搬到 水牛城 頭 兩 年 , 他們 二 位 晚間 常 在 我 家 便餐 。 吳 師母 吃 得 很少 , 吳 先生 胃口 很 好 。 他 喜歡 蹄膀 , 尤嗜 海鮮 。 閒談 中 常 對 烹飪 提出 他 的 想法 。 並 多 次 說 過 要 寫 一 本 食譜 及 烹飪法 , 我 不 知道 他 為 這 個 計畫 做 過 多少 預備 工作 。 因為 不久 以後 , 他 的 閒暇 時間 即為 發展 臺灣 科學 的 工作 占 據掉 , 再 未 聽 他 提起 這 項 寫作 計畫 。 當年 在 水牛城 , 中國人 不 多 。 中國 食品 供應 也 不易 , 要 出國 到 Toronto 才 能 買到 豆腐 。 我們 幾 家 經常 來往 的 友人 , 曾經 與 本地 魚店 老闆 商量 , 請 他們 代購 螃蟹 。 每 次 進貨 至少 一○○ 磅 , 一 個 電話 來 , 我們 就 要 聯絡 各 家 , 全部 買下 , 由 大家 來 分 。 要是 賣 不 完 , 當然 老闆 就 不 願 再 進貨 了 。 吳 先生 分到 螃蟹 , 自然 吃不了 許多 。 他 就 把 全部 蒸熟 後 , 專心 去 殼 , 剔出 蟹肉 , 冷凍 起來 。 然後 以 蟹肉 炒蛋 饗客 , 不久 便 成 了 他 的 招牌菜 。 大猷師 不 抽煙 、 不 喝 酒 , 也 不 打麻將 , 閒來 無 事 , 吃 些 花生米 。 偶爾 也 陪 師母 找 人 打 橋牌 。 但 他 打牌 不 專心 , 常 記掛 著 電視 偵探 故事 的 發展 。 他 不 關心 細節 , 只 希望 好人 有 好報 。 有 一 次 打 橋牌 當中 , 好幾 次 起來 看 電視 , 祇是 想 知道 壞人 是否 已 被 逮 。 他 不 喜 開車 , 也 不 想 旅遊 , 平時 打網球 是 他 的 主要 運動 。 我們 平時 往來 較多 的 十二 家 , 自 一九六七年 起 組織 了 一 個 投資 聯誼會 , 簡稱 CUBIC 。 每 月 開會 一 次 , 每 家 輪流 做 東 , 但 由 大家 各 帶 拿手菜 聚餐 。 所謂 投資 , 其實 是 掛羊頭賣狗肉 。 每 家 每 月 出資 二十五 元 , 開會 決定 買賣 股票 。 不過 我們 主要 是 聊天 , 從 股票 市場 , 社會 經濟 , 美國 政局 , 臺灣 近況 以至 世界 大勢 , 無拘無束 , 天南地北 , 可以 說 是 緊張 工作 之餘 的 主要 休閒活動 。 至於 股票 漲落 , 賺錢 與否 , 自 非 主要 考慮 。 記得 每 次 開會 , 吳 先生 總 要 說 一 句 勝 者 為 王敗 者 為 寇 , 可見 他 對 投資 的 態度 。 好在 CUBIC 二十多 年 的 成果 , 總算 小有 斬獲 。 水牛城 大學 , 原本 是 一 所 小 規模 的 私立 大學 。 因為 經費 不足 而 維持 不易 。 正好 在 當時 紐約 州長 Rockfeller 大力 推動 下 , 成立 了 州立 大學 。 乃 決定 把 水牛城 大學 改為 州立 大學 的 四 大 校區 之 一 。 於是 經費 充裕 , 各 系 都 大肆 擴充 , 只有 物理系 按兵不動 。 那時 正好 吳 先生 在 Brooklyn Polytech 訪問 , 校方 乃 邀請 他 考慮 來此 , 推動 物理 的 研究 工作 。 吳 先生 在 一九六五年 秋 到校 , 立即 著手 提高 士氣 。 起初 幾 個 月 , 每 天 都 與 系 中 年輕 教授 共進 午餐 , 打成一 片 。 半 年 後 , 他 便 著手 計畫 邀請 名家 來 校 訪問 , 以 提高 知名度 。 記得 一九六六年 夏 , 我 在 Stanford 大學 訪問 期間 , 在 不到 兩 個 月 內 , 連續 接到 他 兩 封 長 信 , 詳細 說明 他 的 構想 , 以及 今後 我們 合作 研究 的 可能 課題 。 一九六五 ~ 六七年 間 , 應邀 來系 訪問 演講 的 依 先後 次序 有 Rabi 、 Uhlenbeck 、 Schwinger 、 楊振寧 、 Bethe 、 吳建雄 、 李政道 、 Ramsey 及 Lamb 等 人 。 之後 還 有 Teller 、 Anderson 、 Schrieffer 、 Wilson 等 。 這些 名家 的 訪問 , 明顯 提升 了 水牛城 物理系 的 知名度 。 對 系 內 同仁 的 鼓勵 作用 更 是 不在話下 。 特別 是 Rabi , 他 向 校方 大力 推薦 吳大猷 先生 主持 物理系 。 學校 乃 於 一九六六年 發表 吳 先生 為 系主任 , 並 加撥 經費 , 增聘 教授 , 大量 擴充 研究生 名額 。 他 在任 三 年 , 實 為 本 系 的 黃金 時代 。 另一方面 , 從 一九六六年 起 , 國府 逐漸 重視 科學 發展 。 吳 先生 深受 蔣 總統 倚重 。 這 期間 , 特別 是 國科會 成立 後 , 一直 到 他 一九七三年 辭職 。 每當 學期 結束 , 立即 動身 赴 臺 , 直至 開學 第一 天 才 返校 上課 。 他 確是 全心全意 為 臺灣 的 科學 發展 盡力 。 這 段 時間 中 , 最 使 水牛城 朋友 們 感到 高興 的 是 , 每 次 吳 先生 回 美 後 的 第一 次 CUBIC 聚會 ,定 能 嚐到 東門町 的 蟹殼黃 。 原來 吳 先生 由於 經常 往返 , 兩 地 為 家 , 已 不需 再 提 行李 。 他 每 次 從 美國 裝滿 一 箱子 紐約州 的 五角 蘋果 去 臺北 , 再 帶回 滿 箱子 蟹殼黃 。 據說 連 海關 的 檢查 人員 都 甚以為 奇 。 大猷師 在 水牛城 十三 年 , 我們 朝夕 相處 , 辦公室 又 是 貼 隔壁 。 有 一 年 多 時間 , 我 每 天 帶 兩 份 午餐 , 中午 一起 吃飯 , 所以 無 話 不 談 。 他 每 次 從 臺灣 回來 , 若 不 是 我 去 接 他 , 也 必定 立即 電約 我 去 , 詳細 告知 在 臺 期間 所 經歷 的 人 與 事 。 我 想 主要 是 因為 吳 師母 對 臺灣 興趣 不 高 , 我 又 從不 轉告 他人 之 故 。 由於 他 經常 與 我 談到 他 心 中 的 想法 與 計畫 。 時 長日久 , 我 也 難免 提 些 意見 。 有 一 次 我 向 他 建議 找 洪道 談談 。 他 大笑 說 : 離 臺 前 還 收到 孫觀漢 先生 從 Pittsburgh 來信 , 作 同樣 的 建議 。 原來 洪道 就 是 他 自己 在 中央日報 的 筆名 。 此後 我們 也 常 討論 一些 社會 現象 , 作為 洪道 為 文 的 參考 。 一九七○ ~ 七一年 我 休假 , 半 年 在 牛津 大學 , 半 年 在 臺灣 大學 , 當時 吳師任 國科會 主委 。 他 囑 我 另 找 二 位 , 代表 國科會 視察 五 大 研究 中心 的 經費 使用 情形 。 後來 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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