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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 呀 。 ﹂ 亞契 是 個 好 老師 , 但是 , 在 那 個 時候 , 尚 沒有 必須 考 駕駛 執照 的 問題 。 你 一 掌握 了 駕駛盤 , 一切 就 全 由 你 自己 負責 了 。 ﹁ 我 想 , 我 實在 還 不會 倒車 , ﹂ 我 毫無 把握 的 說 , ﹁ 我 想 把 車子 開到 什麼 方向 , 它 似乎 總是 不 聽話 。 ﹂ ﹁ 你 不 需要 倒車 。 ﹂ 亞契 肯定 的 說 , ﹁ 你 可以 駕駛 方向盤 。 重要 的 就 是 這 個 。 你 要是 開 的 速度 不 快 , 就 沒 問題 。 你 知道 怎樣 煞車 了 。 ﹂ ﹁ 你 一 開始 就 教 我 煞車 的 。 ﹂ ﹁ 是 的 , 我 當然 教 過 了 。 我 想 你 不會 有 什麼 麻煩 的 。 ﹂ ﹁ 但是 , 路 上 的 行人 車輛 很多 呀 。 ﹂ 我 躊躇 的 說 。 ﹁ 啊 , 正 相反 , 剛 開始 你 根本 不會 遇到 很多 行人 車輛 。 ﹂ 他 聽說 有 電動 火車 由 杭斯婁 車站 開到 倫敦 。 所以 , 我 只要 開車 到 杭斯婁 車站 , 亞契 會 坐 在 我 旁邊 指導 。 然後 , 亞契 會 把 車子 轉回來 , 停 在 一 個 地方 , 準備 回來 的 時候 用 。 他 會 把 我 撇 在 那裏 , 繼續 做 我 打算 做 的 事 , 他 便 由 那裏 乘車 到 倫敦 。 我 第一 次 這樣 做 , 而且 是 我 平生 最 痛苦 的 經驗 。 我 害怕 得 混身 發抖 , 雖然 如此 , 我 還 勉強 開 得 相當 順利 。 我 由於 煞車 過 猛 , 有 一 兩 次 , 弄得 車子 進退 不得 , 由 別的 車輛 身邊 經過 時 相當 小心翼翼 , 也許 這樣 才 好 。 但是 , 當時 街 上 的 行人 及 車輛 不會 像 如今 這 個 樣子 , 不 需要 開車 技巧 多 高 。 你 只要 把 方向盤 駕駛 得 相當 穩 , 不 需要 常常 停止 、 換檔 , 或 倒車 , 那 就 一切 沒有 問題 。 最 為難 的 時刻 就是 回到 蘇格蘭林 , 必須 把 車 停 在 那 非常 窄狹 的 車房 裏 的 鄰居 的 車子 旁邊 。 他們 住 在 下面 的 公寓 ││ 一 對 姓 郎克利夫 的 年輕 夫婦 , 那 位 太太 對 她 丈夫 說 : ﹁ 今天 上午 我 看見 二樓 的 人 駕車 回來 , 我 想 她 大概 這 一 輩子 都 沒 開 過 車子 。 她 開進 車道 時 渾身 發抖 , 面色 如 土 。 ﹂ 我 想 , 除了 亞契 , 不會 有 人 能 再 使 我 增加 信心 。 對於 我 自認為 非常 沒把握 的 事 , 他 總是 認為 我 當然 可以 做到 。 ﹁ 你 當然 可以 做到 , ﹂ 他 常常 說 , ﹁ 你 怎麼 會 做 不 到 呢 ? 你 如果 總是 覺得 自己 不能 做到 , 那麼 , 你 就 永遠 做 不 到 。 ﹂ 我 增加 了 一點 信心 , 過 了 三 、 四 天 之後 , 就 能夠 進一步 開到 倫敦 , 並且 有 膽量 應付 街 上 的 行人 與 車輛 。 啊 , 那 輛 車子 給 我 的 快樂 太 大 了 ! 我 想 現在 的 人 不會 了 解 一 輛 車子 會 使 一 個 人 的 生活 變 得 如何 不同 。 你 想到 哪裏 就 可以 到 哪裏 ; 到 你 光 靠 兩 條 腿 不能 走到 的 地方 ; 它 可以 使 你 的 眼界 大開 。 我 由 那 輛 車子 上 得到 的 最 大 樂趣 就是 開到 梣田 帶 母親 出來 兜風 。 她 非常 喜歡 這樣 做 , 像 我 一樣 。 我們 到 各 種 地方 去 ││ 我們 到達 等 穆爾 , 到 那些 由於 交通 困難 而 不能 見面 的 朋友 家 ││ 單單 享受 那 駕車 出遊 之 樂 , 我們 就 夠 滿足 的 了 。 我 想 , 世上 再 也 沒有 別的 東西 會 比 我 那 輛 紅 鼻頭 的 莫利斯 ‧考雷車 帶給 我 更 大 的 快樂 、 更 大 的 成就感 。 亞契 雖然 在 生活 方面 很 能幹 , 但是 , 對於 我 的 寫作 , 他 毫無 用處 。 偶爾 , 我 會 感到 一 股 衝動 , 想 向 他 概述 我 對 一 個 新 的 故事 的 一些 構想 , 或者 是 一 本 書 的 情節 。 當 我 躊躇 的 對 他 描述 時 , 我 的 話 聽起來 連 我 自己 也 覺得 太 平凡 、 無用 , 而且 我 還 會 用 很多 其他 的 形容詞 來 形容 , 不過 , 我 不必 一一 特別 舉出來 了 。 亞契 會 用 他 願意 注意 聽 別人 說話 時 那樣 親切 和藹 的 態度 聽 你 說 下去 。 最後 , 我 會 膽怯 的 問 他 : ﹁ 你 覺得 怎麼樣 ? 你 認為 可以 嗎 ? ﹂ ﹁ 這 個 ││ 我 想 大概 可以 , ﹂ 亞契 說 , 態度 非常 令 人 掃興 , ﹁ 這 裏面 似乎 沒 什麼 ﹃ 故事 ﹄ , 對 不 對 ? 也 沒 什麼 會 令 人 興奮 的 地方 , 是 不 是 ? ﹂ ﹁ 那麼 , 你 認為 這 實在 不行 , 是 不 是 ? ﹂ ﹁ 我 想 你 的 能力 不至於 這樣 差 。 ﹂ 因此 , 那 個 故事 情節 就 壽終正寢 ; 我 認為 從此 就 永遠 扼殺 了 。 不過 , 事實 上 , 五 、 六 年 以後 , 我 又 把 它 從 墳墓 裏 挖掘出來 , 更 正確 的 說 , 它 又 復活 了 。 這 一 次 , 在 行動 之前 沒有 遭受 批評 , 於是 , 這 故事 便 開花 結果 , 發展到 令 人 滿意 的 程度 , 結果 , 竟 成為 我 一 部 最佳 的 著作 。 一 個 作者 感到 困難 的 地方 就 是 , 當 他 和 別人 談話 的 時候 , 很 難 把 他 的 感想 用 言語 表達出來 。 你 可以 手 裏 拿 一 枝 鉛筆 這樣 做 , 或者 坐 在 打字機 前面 。 於是 , 你 的 構想 便 如願以償 的 源源 而 出 。 但是 , 你 不能 以 言語 形容 你 打算 寫 些 什麼 。 至少 我 做 不 到 。 最後 我 才 學會 在 書寫 完成 之前 永 不 對 人 談到 那 本 書 的 任何 事情 。 在 你 寫完 之後 , 別人 的 批評 是 對 你 有益 的 , 你 可以 盡量 證明 你 想要 表達 的 意思 是 正確 的 , 或者 對 人 讓步 , 但是 , 你 至少 知道 了 別人 看過 之後 感受 如何 。 不過 , 你 對 你 將要 寫 的 東西 做 一 番 說明 顯得 毫無 用處 , 結果 , 別人 很 委婉 的 說 你 的 構想 要不得 。 於是 , 你 立刻 覺得 同意 他 的 說法 。 有 許多 人 寫信 要求 我 看看 他們 的 原稿 。 但是 , 我 是 不會 答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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