享受 裸浴 。 「 這裏 是 青春 樂土 。 」 伯爵 夫人 解釋 說 ， 接著 一 口氣 地 說 ， 以便 完成 她 的 介紹 ， 「 這 位 是 我 的 小 艾麗絲 。 」 白羅 向 坐 在 那 張 桌子 旁邊 的 女人 欠 個 身 ， 那 是 一 位 看起來 很 嚴肅 的 女人 ， 身穿 一 套 格子 呢 套裝 ， 戴 著 一 副 角架 眼鏡 。 「 她 非常 聰明 ， 」 羅薩柯夫 伯爵 夫人 說 ， 「 她 是 一 位 心理學家 ， 深知 病患 為什麼 會 得 精神病 ！ 那 並 不 像 我們 認為 的 那樣 ， 說 他們 就 是 瘋 了 ！ 不 對 ， 其中 還 有 各 種 不同 的 原因 ， 這 令 我 百思不解 。 」 那 叫 艾麗絲 的 女人 和藹 卻 高傲 地 微笑 著 。 她 用 堅定 口吻 ， 問 教授 想 不 想 跳 支 舞 。 他 顯得 受寵若驚 ， 卻 有些 猶豫 。 「 我 親愛的 小姐 ， 我 怕 只 會 跳 華爾茲 。 」 「 現在 演奏 的 舞曲 正 是 華爾茲 。 」 艾麗絲 耐心 地 說 。 他們 起身 跳舞 ， 兩 人 都 跳 得 不 太 好 。 羅薩柯夫 伯爵 夫人 歎 口 氣 ， 獨自 沉思 片刻 ， 輕聲 說 ： 「 她 長 得 並 不 醜 … … 」 「 她 沒有 完全 顯示出 自己 的 特質 。 」 白羅 判斷道 。 「 坦白 說 ， 」 伯爵 夫人 大聲 說 ， 「 我 不了 解 現在 的 年輕人 ， 他們 不再 努力 打扮 。 我 年輕 時 ， 總是 試圖 挑選 最 適合 自己 顏色 的 衣服 穿 。 在 上衣 墊 個 肩 ， 胸衣 在 腰 間 束 得 緊 一點 ， 頭髮 弄 個 有 情趣 的 髮型 。 」 她 把 額頭 上 那 綹 濃密 的 橙紅 頭髮 往後 理 一下 ， 不可 否認 她 至今 還 努力 美化 自己 ！ 「 只 滿足 自然 天性 的話 ， 太 傻 ， 也 太 傲慢 了 。 那 個 小 艾麗絲 寫 了 不少 關於 性 的 長篇 論文 ， 我 倒 想 知道 ， 有 哪 個 男人 經常 約 她 去 布賴頓度 週末 呢 ？ 那些 都 是 長篇大論 ， 什麼 工人 福利 ， 世界 未來 。 是 很 有 價值 ， 但 我 倒 要 問問 ， 那 有趣 嗎 ？ 我 真 要 問問 ， 這些 年輕人 把 這 個 世界 搞 得 多麼 乏味 ， 到處 是 清規 戒律 的 ！ 我 年輕 的 時候 才 不 是 這樣 ！ 」 「 這 倒 讓 我 想 起來 了 ， 令 公子 好 嗎 ， 夫人 ？ 」 說 這 句 話 時 ， 他 忽然 想到 時間 已 過 了 二十 年 ， 就 及時 用 「 令公子 」 代替 了 「 你 的 男孩 」 。 伯爵 夫人 的 臉 頓時 開心 起來 ， 她 帶 著 母性 的 熱情 說 ： 「 我 可愛 的 寶貝 ！ 長 得 很 大 了 ， 寬 肩膀 ， 英俊 極了 ！ 他 現在 在 美國 從事 建築業 ， 築橋 、 蓋 銀行 、 造 旅館 、 建 百貨公司 、 修 鐵路 … … 凡是 美國 需要 的 ， 他 都 接 ！ 」 白羅 顯得 有些 納悶 。 「 那 他 不 是 位 機械 工程師 ， 就 是 位 建築師 。 」 「 還 不 都 一樣 ？ 」 伯爵 夫人 道 ， 「 他 可愛 極了 。 成天 就 只 關心 樑柱 、 機械 的 ， 還 有 那 種 叫 應力 的 東西 。 那 全 都 是 我 一點 也 搞 不 清楚 的 名詞 。 不過 我們 彼此 關心 ， 我們 一向 相當 親密 。 也 就 是 為了 他 ， 我 也 愛 小 艾麗絲 。 他們 已經 訂 了 婚 。 他們 是 在 一 架 飛機 ， 或是 一 艘 船 上 ， 或是 在 一 列 火車 上 相遇 的 ， 就 在 大談 工人 福利 的 話題 中 相愛 。 她 來到 倫敦 後來 看 我 ， 我 就 真誠 地 喜歡上 她 了 。 」 伯爵 夫人 把 她 兩 隻 胳臂 交叉 放 在 她 的 寬 胸脯 上 ： 「 我 對 她 說 ： 『 你 和 尼基 兩 人 相愛 ， 所以 我 也 愛 你 。 你 既是 愛 他 ， 為什麼 要 把 他 留在 美國 呢 ？ 』 她 就 談到 她 的 『 工作 』 、 她 正在 寫 的 書 和 她 的 事業 。 坦白 說 ， 我 根本 就 不 在乎 。 不過 我 一向 說 ： 『 應當 容忍 。 』 」 她 又 接著 說道 ： 「 親愛 的 朋友 ， 你 認為 我 這裏 的 創意 如何 ？ 」 「 極 富 想像力 ， 」 白羅 一邊 說 ， 一邊 贊同 地 四處 環視 一下 ， 「 很 別緻 ！ 」 這 家 夜總會 賓客 盈門 ， 可見 經營 有成 ， 這 倒是 無法 做假 的 。 那裏 有 穿 晚禮服 的 閒懶 夫婦 ， 有 穿 燈芯絨 褲子 的 吉普賽人 ， 也 有 穿 全 套 西裝 的 商人 。 身穿 著 魔鬼裝 的 樂隊 成員 在 演奏 狂熱 的 音樂 。 毫無 疑問 ， 「 地獄 」 的 生意 好 得 不得了 。 「 我們 這裏 什麼 人 都 有 ， 」 伯爵 夫人 說 ， 「 就 該 這樣 ， 對 不 對 ？ 地獄 向 所有 的 人 敞開 大門 。 」 「 大概 只 有 窮人 除外 吧 ？ 」 白羅 暗示 道 。 伯爵 夫人 笑 了 ： 「 人家 不 是 說 富人 進不了 天堂 嗎 ？ 那 他們 當然 就 該 在 地獄 得到 優待 啊 。 」 那 位 教授 和 艾麗絲 跳完 舞 回來 了 。 伯爵 夫人 站起來 說 ： 「 我 得 去 跟 阿里斯 說 幾 句 話 。 」 她 走去 和 領班 ， 一 個 梅菲斯特 （ 歐洲 中世紀 關於 浮士德 的 傳說 中 的 主要 惡魔 ） 模樣 的 細瘦 男子 交談 幾 句 ， 然後 又 沿 桌 跟 客人 們 打招呼 。 那 位 教授 擦 了 額頭 上 的 汗 ， 喝 口 酒 ， 說道 ： 「 她 真是 個 了不起 的 人物 ， 是 不 是 ？ 大家 都 喜歡 她 。 」 他 道 聲歉 ， 起身 走到 另 一 桌 去 找 人 說話 。 白羅 獨自 陪 著 那 位 嚴肅 的 艾麗絲 ， 看 著 她 那 雙 藍 眼 的 冷淡 神情 ， 不禁 感到 有些 困窘 。 他 認為 她 並 不 難看 ， 卻 察覺出 她 十分 警覺 。 「 我 還 不 知道 你 的 姓 呢 。 」 他 輕聲 道 。 「 肯寧漢 。 艾麗絲 ．肯寧漢 博士 。 我 聽說 你 過去 認識 薇拉 ？ 」 「 有 二十 年 了 。 」 「 我 覺得 她 是 一 個 有趣 的 研究 對象 。 」 艾麗絲 ． 肯寧漢 博士 說 ， 「 我 對 她 感興趣 ， 也 是 因為 她 是 我 未婚夫 的 母親 ， 不過 我 對 她 的 興趣 是 從 職業 角度 來 看 的 。 」 「 是 嗎 ？ 」 「 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