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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參觀 弗瑞蒙 的 假日 跳蚤 市場 , 只 剩下 最後 這 個 星期日 的 機會 。 瑞恩 笑 著 說 : 「 那 妳 就 選 星期六 , 跟 天氣 賭 一下 吧 ! 」 一 部 迷你 巴士 在 威斯汀 飯店 的 停車場 上 等候 , 藍色 車身 上面 寫 著 幾 個 白色 的 字 ── 雷尼爾山 旅行團 , 車子 的 排氣管 正 往 外 排放 熱氣 , 好像 我們 的 呼吸 在 冷冽 的 空氣 裡 凍結成 水氣 。 遊客 陸續 上車 , 在 十六 位 團員 之中 居然 遇到 一 位 桃園 來 的 小兒科 醫生 。 領隊 是 一 位 泰國籍 女孩 , 有 著 健康 的 膚色 , 運動家 的 體魄 ; 從 自我 介紹 中 知道 她 名叫 雪莉 ( Sherry ) , 來 美國 求學 很多 年 了 , 這 是 她 的 第一 份 工作 。 她 不但 要 沿路 為 我們 介紹 風景 , 還 兼任 司機 的 工作 , 對 一 個 二十 出頭 的 女孩子 來 說 , 這 是 一 項 很 大 的 挑戰 ; 也許 , 向 雷尼爾山 挑戰 需要 的 就 是 這樣 的 精神 。 雪莉 開始 清點 人數 , 一 位 外國 團員 說 : 「 我 的 太太 在 洗手間 。 」 雪莉 理解 的 點點頭 : 「 我們 在 等 一 位 太太 。 」 另 一 位 外國 遊客 立刻 糾正 : 「 不 , 兩 位 太太 , 我 太太 。 」 他 的 意思 是 , 他 太太 也 在 洗手間 , 我們 必須 等 兩 位 太太 。 雪莉 將錯就錯 , 用 調皮 的 語氣 說 : 「 Oh , 兩 位 太太 都 是 你 太太 。 」 車 內 響起 了 如雷 的 笑聲 。 在 笑聲 中 車子 開始 駛向 路面 , 雪莉 說 , 希望 中午 以前 可以 到達 天堂 。 去 天堂 的 氣氛 當然 是 充滿 歡樂 的 。 秋冬 時節 天亮 得 很 晚 , 大地 還 沒有 完全 甦醒過來 , 車子 在 微光 中 一直 往 前 開 , 周圍 景物 一直 在 變化 , 光線 也 一直 在 變化 , 好像 夜晚 來臨 時 , 有 人 在 天幕 塗上 一 層 黑色 的 油彩 , 現在 他 又 把 這 一 層 黑色 油彩 一點一滴 抹去 , 路 旁 建築物 的 輪廓 愈來愈 明顯 , 路面 也 愈來愈 明亮 ; 最後 太陽 終於 劃破 雲層 , 穿透 玻璃窗 , 照耀 在 遊客 臉 上 , 每 個 人 眼睛 都 亮 起來 。 一 個 晴朗 的 好 天氣 ! 上山 以前 , 雪莉 將 車子 停 在 一 間 超市 門 前 , 她 說 : 「 需要 買 水 、 午餐 或 其他 任何 東西 的 , 全部 在 這裡 解決 , 山 上 沒有 超市 , 我們 也 不會 特地 停下來 讓 你 吃 午餐 。 」 我 進去 超市 買 了 一 杯 Espresso , 每 天 早上 喝 一 杯 義大利 濃縮 咖啡 是 我 多 年 的 習慣 , 一 小 杯 深濃 無比 、 極 富 苦味 的 咖啡 , 在 嚥下 之前 , 必須 將 咖啡 含 在 口 中 任 其 氣味 散發 , 再 細細 啜飲 , 那 股 香味 久久 不 散 ; 從 義大利 回來 以後 就 對 它 情有獨鍾 , 所以 早餐桌 上 的 咖啡 引 不 起 我 的 興趣 。 陳 醫師 買 了 一 盒 雞肉 三明治 , 我們 站 在 超市 門口 聊天 ; 一直 覺得 喝 咖啡 和 追求 健康 的 原則 是 衝突 的 , 他 以 醫生 的 身分 告訴 我 , Espresso 的 咖啡因 只有 一般 咖啡 的 一半 , 讓 我 掙脫 自己 的 矛盾 。 接著 他 談起 在 美國 念 醫學院 的 經過 , 曾經 利用 寒暑假 玩 過 二十幾 州 , 但是 沒有 來過 西雅圖 , 這 次 來 舊金山 參加 醫學 會議 , 特地 安排 一 個 星期 給 這 個 都市 。 高山 上 的 空氣 有 凍人 的 寒意 , 但是 陽光 一直 在 我們 身 上 巡禮 , 這 種 燦爛 是 很 厚實 的 , 看 得 到 承諾 , 看 得 到 保證 , 不 像 前 幾 天 的 光線 那樣 薄弱 , 經不起 一 陣 風 吹 就 無影無蹤 了 。 陳 醫師 望 著 明亮 的 陽光 興奮 的 說 : 「 很 好 的 天氣 , 我們 運氣 真 好 ! 」 我 的 心 裡 更 興奮 , 幾乎 想 大聲 歡呼 勝利 , 好像 坐 在 拉斯維加斯 的 賭場 裡 , 把 手 上 所有 的 籌碼 都 押上去 , 開盤 時 , 發現 自己 是 一 個 大 贏家 。 瑞恩 曾經 叫 我 跟 天氣 賭 一下 , 結果 我 贏 了 。 上車 入座 以後 我們 開始 進入 山區 , 兩旁 林木蒼翠 , 一 片 自然 清靜 不停 的 從 參天 古木 之中 灑落 , 岩壁 間 的 小 瀑布 總是 以 最 美妙 的 姿態 出現 , 沿路 為 我們 輕唱 歌曲 。 雪莉 說 , 雷尼爾山 有 兩 個 遊客 中心 , 一 個 叫做 日出 ( Sunrise ) , 海拔 一九五○ 公尺 , 另 一 個 就 是 天堂 ( Paradise ) , 海拔 一六四五 公尺 ; 我們 今天 只 去 天堂 , 不 去 日出 。 去 不 去 日出 我 不 在乎 , 因為 我 已經 享受到 日出 的 喜悅 ; 我 心 裡 只 有 一 個 念頭 , 我 ── 要 去 天堂 了 ! 相逢 在 秋日 小鎮 兩 天 以後 , 我 坐 在 一 個 小鎮 的 候車亭 等 車 。 和 去 天堂 那 天 一樣 好 的 天氣 , 中午 的 太陽 照 得 每 一 部 車子 的 車頂 發亮 。 這 一 條 公路 交通 還 算 繁忙 , 車子 一 部 接 一 部 從 我 面前 經過 , 但是 小鎮 卻 寂靜 得 看 不 到 幾 個 人影 , 我 眼睛 望 向 對面 那 一 片 綠油油 的 草地 , 一 棵 光 了 枝椏 的 大樹 顯得 跟 我 一樣 孤獨 , 樹幹 筆直 的 站立 在 藍天 下 , 一 圈 小小 的 影子 匍匐 在 樹 底下 , 大 片 陽光 盡情 的 在 路面 上 渲洩 。 小鎮 有 一 個 很 詩意 的 名字 , 叫做 秋日 , 周圍 的 景色 也 非常 合作 , 跟 這 個 名字 配合 得 恰到好處 ; 思諾克米河 風姿綽約 的 流經 小鎮 的 懷抱 , 展現出 一 個 清麗 撩人 的 河谷 , 岸 邊 的 樹木 全部 發 著 金黃色 的 光芒 , 連 水 中 的 倒影 都 閃 著 金光 ; 就 是 這 幅 圖畫 讓 我 奮不顧身 的 決定 在 這裡 下車 。 也許 天堂 不只 一 個 , 因為 那 個 叫做 天堂 的 地方 風景 完全 不 一樣 ; 如果 天堂 也 有 四 季 , 那麼 這裡 應該 叫做 秋 之 天堂 。 看看 錶 , 還 要 二十 分鐘 車子 才 會 來 , 我 下意識 的 摸摸 頭 , 疼痛 的 感覺 似乎 緩和 許多 。 早上 出發 去 思諾克米 瀑布 ( Snoqualmie Falls ) 的 時候 , 那 個 熟悉 的 症狀 就 開始 出現 , 每 次 都 是 從 眉骨 的 酸痛 開始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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