臉 上 用力 一 敲 。 悟洞 的 遠町筒 幾乎 同時 發射 ， 只 見 一 陣 鮮血 飛濺 ， 李鎰 的 左 耳 立刻 消失 ， 人 隨即 昏倒 在 地 。 「 多謝 招待 ！ 」 慶次郎 向 金睟 等 人 一 禮 後 ， 不慌不忙 走向 大門 。 悟洞 很 快 地 拭淨 槍口 並 隨後 追上 。 大門 那邊 傳來 轟然 巨響 ， 還 伴隨 著 焙烙玉 的 爆炸聲 。 一 發 、 兩 發 、 三 發 ， 每 次 都 引起 一 陣 慘叫聲 。 「 彌助 、 還 、 沒 來 。 」 伽姬 擔心 地 說 。 「 沒關係 ， 他 聽到 這些 聲音 一定 會 在 中途 等 我們 。 」 慶次 郎道 ， 同時 走出 玄關 。 捨丸 已 帶 著 松風 等 四 匹 馬 等 在 玄關 外 ， 一 手 還 握 著 點燃 的 焙烙玉 。 「 有 五十 人 。 似乎 又 找來 幫手 。 不過 已 少 了 八 人 。 」 說 著 又 投出 一 枚 焙烙玉 ， 爆炸聲 響起 後 緊接著 又 是 慘叫聲 。 「 已 少 了 十一 人 。 」 慶次郎 把 伽姬 放到 松風背 上 ， 立即 安好 弓弦 並 搭上 鏑矢 。 「 如此一來 就 是 十四 人 了 。 」 他 倏地 放 了 一 箭 。 這 一 箭 同時 貫穿 三 人 。 「 十五 人 。 」 悟洞 也 發射 遠町筒 。 一 名 將校 模樣 的 男人 應聲 被 射飛 。 「 走 吧 ！ 」 慶次郎 跨上 松風 往 北 疾馳 。 天正 二十 年 的 倭亂 （ 朝鮮 方面 稱 秀吉 侵略 朝鮮 之 舉 ） 之 際 ， 金睟 整兵 在 尚州 等 李鎰 ， 李鎰 卻 未 能 及時 抵達 ， 加上 連日 大雨 兵糧 又 不足 ， 許多 士兵 臨陣 脫逃 。 金澥 藉口 要 去 接 李鎰 而 躲入 山區 ， 金睟 也 只得 逃走 。 據說 最後 李鎰 抵達 時 ， 只 剩 權吉 一 人 迎接 他 。 穿過 幾 個 山村 後 ， 綿延 不斷 的 山巒 變 得 愈來愈 近 。 彌助 說 此 處 名為 幽谷里 ， 是 鳥嶺 的 入山口 。 一 穿過 幽谷里 ， 就 是 名為 「 緣崖 棧道 」 的 山路 。 那 是 削崖 而 成 、 窄 如 棚架 的 險徑 ， 經過 這裡 當然 只 能 單列 行進 。 越過 一 座 山嶺 後 就是 犬灘里 ， 人馬 完全 走 在 斷崖群 中 ， 約 到 半途 才 改沿 溪流 前進 。 突然 順著 峽谷 繞 個 半圓型 左轉 ， 接著 又 立刻 右轉 ， 高聳 的 斷崖 彷彿 擋 在 前方 。 道路 就 在 正 下方 往 左 繞 半 圈 之後 北上 。 頭 上 的 古 城牆 居高臨下 ， 予 人 一 種 壓迫感 ， 那 是 姑母 山城 。 隔 著 急流 ， 在 對岸 的 魚龍 山頂 上 有 個 姑文 山城 ， 兩 城 完全 控制 了 這 個 山谷 。 慶次郎 讓 松風 停住 。 「 真 奇怪 。 」 他 彷彿 自言自語 。 「 怎麼 了 ？ 」 捨丸問道 。 「 那 兩 座 城 啊 。 只要 在 那裡 派駐 五百 名 城兵 ， 不管 何方 的 厲害 大軍 都 無法 通過 這 段 路 。 為什麼 那裡 卻 毫無 生氣 ， 甚至 不 帶 一點 殺氣 ？ 」 金悟洞 冷冷 地 說 ： 「 那 是 當然 的 呀 。 因為 根本 沒 人 駐守 。 」 「 沒 人 ！ 為什麼 ？ 」 慶次郎 簡直 無法 置信 。 「 這 國家 不 喜歡 戰爭 。 就 是 因為 這樣 ， 現在 只有 像 我們 這 種 遁世 者 、 亡命 之 徒 或 野獸 般 的 隱居 者 才 會 來 住 。 」 慶次郎 默默 讓 視線 從 城 的 一 方 掃 至 另 一方 ， 然後 說 ： 「 這 國家 真 奢華 呀 。 」 接著 回 過 頭 來 問 伽姬 ： 「 那 應該 是 伽倻國 時代 就 存在 的 吧 。 」 「 不 知道 。 」 伽姬 回答 。 「 但 我 想 多半 不 是 。 」 「 大概 吧 。 伽倻國 時代 不可能 有 那 種 城池 ， 但 奢華 的 程度 應該 差不多 吧 。 」 「 不 知道 。 」 伽姬 一本正經 地 望 著 慶次郎 說 ： 「 聽說 王道樂土 是 一 個 國家 最 奢華 的 境界 ， 故 終 將 有 滅亡 的 一 天 。 但 即使 注定 要 滅亡 ， 奢華 還是 很 迷人 。 」 「 我 可 不 認為 現在 這 國家 是 王道樂土 。 」 難得 金悟洞 也 會 憤憤不平 。 「 會 這樣 想 的 只 有 國王 、 朝臣 及 有錢 的 商人 。 其他 人 生活 困苦 已 極 ， 甚至 自暴自棄 以 酒澆愁 ， 這 算 哪 門子 王道 樂土 啊 ！ 」 「 你 應該 不 是 這 國家 的 人民 吧 ？ 」 慶次郎 狐疑 地 問 。 「 明國 也 是 一樣 ！ 」 金悟洞 恨恨 地 說 。 他 淪為 殺手 的 原因 顯然 就 在 此 。 （ 難道 這 人 是 男奴 ？ ） 慶次郎 靈光 一 閃 。 當時 中國 、 朝鮮 甚至 日本 都 有 奴婢 制度 ， 也 就 是 奴隸 。 雖 身為 人 ， 卻 是 官府 或 個人 的 所有物 ， 主人 可 自由 買賣 、 任意 承接 或 贈送 。 無論 受到 何等 殘酷 的 待遇 也 無 處 申冤 ， 且 身分 還是 世襲 ， 永遠 無法 解脫 。 在 朝鮮 首都 漢陽 （ 即 漢城 ） 還 設有 名為 「 掌隸院 」 的 機關 ， 專門 管理 這些 奴婢 並 預防 他們 逃跑 ， 甚至 備有 奴婢 的 戶籍 資料 。 後來 漢陽 因 倭軍 攻擊 而 燒燬 時 ， 先 焚 掌隸院 就是 基於 此 因 。 對 慶次郎 而言 ， 奴婢 毫無 意義 。 人 終究 是 人 ， 問題 只 在 男人 是 不 是 鬥士 ， 而 女人 是否 令 人 著迷 。 「 馬上 得 了 那 座 城 嗎 ？ 」 捨丸 將 話題 拉回 現實 。 像 他 就 是 個 鬥士 。 「 恐怕 不能 。 看來 也 無 此 必要 。 」 慶次郎 回頭 看看 ， 並 無 追兵 的 影子 。 「 悟洞 ， 可能 不 經 這 條 路 而 搶 在 我們 前面 抵達 漢陽 嗎 ？ 」 「 沒 這 種 路 。 」 悟洞 斬釘截鐵 地 說 。 「 那 就 沒 問題 了 。 只要 繼續 走 在 這 山 間 我們 就 安全 了 。 出到 平坦 處 時 再 作 打算 。 總之 我們 一定 要 到 漢陽 。 」 慶次郎 又 催 松風 前進 。路 愈來愈 陡 ， 路 旁 的 樹幹 也 愈來愈 粗 ， 耳 邊 聽 得 不 知名 的 野鳥 鳴聲 ， 偶爾 還 有 山百合 的 濃郁 香氣 撲鼻 而 來 。 不料 卻 下 起 雨 來 ， 小徑 一下子 變 得 泥濘 難行 ， 還好 有 松風 在 ， 否則 真 教 人 不 知 如何是好 。 爬上 一 個 陡坡 後 眼前 突然 開闊 起來 。 終於 爬上 山頂 了 。 這裡 是 一 大 片 草原 ， 據說 此 處 因而 稱為 「 草帖 」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