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29,658 in text YL20160722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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朋友 也 不錯 吧 。 彈琴 時 , 伽姬 腦海 裡 逐漸 浮現 朝鮮山 中 的 家 , 那 個 她 與 父親 一同 生活 的 家 。 真 教 人 不勝 懷念 ! 要是 這 株 櫻花樹 長 在 那 個 家 該 有 多 好 , 要是 這 個 狂放 不羈 的 男人 也 在 , 當然 更 是 好 上 加好 。 ( 好 想 住在 這裡 。 ) 伽姬 心動 地 這麼 想 。 要是 和 慶次郎 、 捨丸 及 金悟洞 四 人 在 這裡 搭 間 小屋 過活 , 一定 很 愜意 。 但 伽姬 知道 這 願望 是 不可能 實現 的 。 因為 慶次郎 不 是 這 種 男人 。 在 這 種 山 裡 住上 三 個 月 、 半 年 或 一 年 或許 沒 問題 , 但 已 是 極限 。 有 一 天 他 將 突然 出門 , 也許 就此 不 回來 了 。 結局 一定 是 這樣 。 伽姬 不 知道 為什麼 。 或許 慶次郎 自己 也 不 知道 。 他 有 個 狂放 不羈 的 靈魂 , 有 顆 拒絕 平靜 生活 的 心 , 若 不 活 得 轟轟烈烈 就 沒法 放過 自己 。 就 是 如此 心情 。 安穩 的 作息 不 是 他 的 希望 , 他 的 心願 是 讓 身心 發揮到 極限 , 某 天 猛然 倒下 就此 離開 這 個 人世 。 倒下 的 地方 最好 是 荒郊 野外 , 若是 戰場 就 更 好 了 。 無 人 收屍 , 就此 曝屍 荒野 , 任憑 風吹雨打 而 化為 白骨 。 若 能 如此 , 將 是 無上 的 幸福 。 這 男人 本 不 適合 當 愛人 , 他 絕不 是 那 種 能 和 一 個 女人 白頭偕老 的 男人 。 在 他 不斷 流逝 的 生命 中 , 女人 不過 佔有 極 短 的 一 小 段 場景 。 但 這 一 小 段 就 夠 炫爛 、 夠 奢侈 了 。 與 普通 男人 在一起 絕對 體會 不 到 如此 幸福 , 故 伽姬 並 無 絲毫 不滿 , 與 慶次郎 共度 的 當下 才 是 最 寶貴 的 。 這些 想法 , 伽姬 都 透過 琴聲 告訴 櫻花樹 了 。 「 我 了解 。 好 可憐 呀 。 」 櫻花樹 應該 會 這麼 說 吧 。 也 或許 會 說 : 「 我 了 解 。 你 真 是 個 幸福 的 女人 。 」 伽姬 對 櫻花樹 說 的 心事 也 清楚 地 傳達給 三 個 男人 和 三 匹 馬 。 他們 各自 都 在 心 裡 低訴 自己 的 回答 。 淒美 的 時光 緩緩 流逝 。 突然間 … … 悟洞 扣 著 遠町筒 的 扳機 。 這 完全 是 無 意識 的 反射 動作 , 因 殺手 的 本能 自動 察覺到 有 人 接近 。 基於 相同 本能 , 捨丸 也 將 飛鏢 握 在 手 中 , 松風 則 原地 踏 起 步 來 。 慶次郎 抬起 手 制止 他們 二 人 及 松風 。 「 想 聽 就 過來 這裡 聽 吧 。 」 慶次郎 似乎 不 想 擾亂 琴聲 , 刻意 以 沉穩 又 能 遠傳 的 話 聲道 。 自 林 中 出現 的 是 秀康 及 其 家臣 。 慶次郎 等 人 見 了 毫不 意外 , 因 這 早 在 他們 意料 之中 。 秀康 匍匐 爬上 紅 毛毯 的 一 端 , 默默 向 慶次郎 一 禮 。 慶次郎 也 默默 遞上 大 酒杯 。 捨丸 隨即 為 他 斟 酒 。 這 段 時間 琴聲 仍 持續 未 休 。 伽姬 的 眼 中 既 無 秀康 也 無 其 家臣 , 她 眼 裡 只有 盛開 的 淡桃色 櫻花 。 秀康 啜 著 酒 。 家臣 也 喝 著 悟洞 為 他們 倒 的 酒 。 秀康 喝 光 後 將 酒杯 還給 慶次郎 , 然後 拿出 一 只 大 葫蘆 , 畢恭畢敬 地 為 他 斟 酒 。 慶次郎 一口氣 乾 了 杯 並 將 酒杯 遞給 秀康 , 同時 取 過 葫蘆 為 他 斟 酒 。 「 呼 … … 」 秀康 不禁 鬆 了 口 氣 。 ( 他 原諒 我 了 。 ) 他 總算 放心 了 。 這 次 他 喝 得 比 上 一 杯 快 , 然後 又 將 酒杯 交給 慶次郎 , 並 細心 為 他 斟 酒 。 慶次郎 咧嘴 一 笑 , 緩緩 把 酒 喝乾 。 秀康 也 回 他 一 笑 。 ( 我 交到 一 輩子 的 朋友 了 。 ) 如此 想法 讓 秀康 全身 興奮 了 起來 。 結城秀康 用情 之 深 連慶次郎 都 甘拜下風 。 他 竟 一連 三 天 都 出現 在 寺町 的 慶次郎 家 , 且 幾乎 每 次 都 待 上 半 天 。 慶次郎 自己 也 是 這 種 個性 , 他 迷上 直江 兼續 時 也 是 如此 。 這麼 一 想 , 就 無意 數落 秀康 了 。 他 怕 萬一 說錯 話 , 會 傷 了 這 顆 感情 纖細 的 年輕 之 心 。 「 正 所謂 『 惡女情深 』 。 」 慶次郎 頂多 只是 苦笑 著 向 伽姬 如此 抱怨 。 伽姬 倒 沒 多 想 , 她 覺得 被 自己 琴聲 吸引 的 都 是 些 悲傷 的 人 , 秀康 自 不例外 。 悲傷 的 人們 彼此 依偎 有 何 不 對 ? 「 話 可 不 是 這麼 說 啊 。 」 慶次 郎道 。 「 悲傷 的 人 是 不能 依偎 在一起 的 , 那 只 會 變 得 更 悲慘 。 而 無法 如此 也 是 一 種 悲傷 吧 。 人人 都 孤獨 。 這樣 才 對 。 」 這 就 是 男人 , 伽姬 心想 。 尤其 是 慶次郎 這 種 堅強 的 男人 。 年輕人 或許 有 一 天 也 會 變 得 堅強 , 但 在 這 之前 若 希望 有 人 能 依偎 也 無可厚非 。 秀康 來 時 慶次郎 幾乎 都 不 說話 , 只是 隨 他 高興 待 多久 , 自己 則 隨意 看書 、 泡茶 或 喝 酒 。 只是 這樣 秀康 就 滿足 了 。 想 說話 的 時候 就 找 伽姬 , 就 像 對 自己 姊姊 吐露 心聲 似的 。 因此 秀康 這 半 輩子 的 情況 伽姬 比 誰 都 清楚 。 秀康 兩 歲 時 才 第一 次 見到 父親 。 伽姬 聽到 這 事 幾乎 痛哭失聲 。 家康長男三郎信康 是 個 舉世 無雙 的 武將 , 也 是 個 心地 善良 的 男人 。 十七 歲 時 才 得知 自己 有 個 異 母弟 , 又 聽說 他 未 被 接回 城 裡 養育 , 而是 託給 本 多 作 左衛門 重次 養育 , 也 知道 父子 從未 見面 。 信康 當時 人 在 岡崎城 , 一 得知 家康 要 來 的 那 天 , 立刻 叫 秀康 進城 來 , 讓 他 在 家康 必 經 的 房間 等候 。 要 他 趁 家康 經過 時 拉開 紙門 , 以 尚且 口齒 不清 的 童稚 聲音 喊 他 : 「 父親 大人 ! 」 家康 的 態度 實在 極端 , 他 立即 轉過身 就 想 出 城 。 信康 扯住 他 衣袖 大喊 : 「 今天 希望 讓 弟弟 拜見 父親 大人 。 難道 您 還要 逃避 嗎 ? 」 以下 引述 新井 白石 在 《 藩翰譜 》 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