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 … 」 慶次郎 的 眼神 突然 變 得 銳利 。 「 你 來 這裡 應該 不 是 奉 阿松 夫人 之 命 吧 ？ 是 又 左 要 你 來 的 ， 對 吧 ？ 」 骨 不禁 汗顏 。 「 您 什麼 都 知道 呀 ！ 」 「 既然 對 死 如此 認真 準備 ， 一定 不會 忘記 我 的 。 」 事情果 如 慶次郎 所 料 ， 是 利家 要求 阿松 為 他 連絡 慶次郎 的 。 捨丸 有意 阻止 慶次郎 。 慶次郎 說 他 要 去 大坂 的 前 田宅邸 一 趟 。 捨丸 直覺 此 行 有 危險 。 但 既然 使者 是 骨 ， 那 就 沒法 這麼 做 了 。 因為 說 了 等於 是 侮辱骨 。 既然 骨 說 ： 「 我 將 一路 隨扈。 」 表示 他 保證 慶次郎 的 安全 ， 即使 犧牲 自己 性命 也 在所不惜 。 但 捨丸 還是 不 放心 。 捨丸 不 是 剛 受雇 不久 的 新人 ， 他 知道 慶次郎 和 前 田利 家 之間 的 是非 ， 對 前田藩 的 習氣 及 狀況 更 瞭若指掌 。 前田藩 是 個 不 懂 什麼 叫做 「 忘記 」 的 藩 ， 不管 好事 壞事 都 不會 忘記 。 無論 經過 多少 時日 ， 情況 如何 變化 ， 某人 曾 幹 過 什麼 事 永遠 記得 一清二楚 。 故慶次郎 當初 對 利家 的 無禮 舉動 及 翻弄 四井 一 族 於 股掌 之上 ， 如今 應 仍 深 印 在 前田藩士 的 腦海 中 ， 即使 利家 因故 宣布 赦免 慶次郎 ， 前田藩士 也 不可能 就此 放過 慶次郎 。 如此 不忘 前嫌 且 特別 愛 記恨 的 藩 ， 怎 可 冒險 前往 其 藩邸 ？ 不 等於 送死 嗎 ？ 不 知 骨 是否 有 此 警覺 。 這 就 是 捨丸 擔心 的 原因 。 儘管 捨丸 如此 焦躁 不安 ， 事情 仍 繼續 進行 。 半夜 ， 慶次郎 就 要 騎 著 松風 往 大 坂 出發 了 。 由 骨帶路 ， 隨扈 只有 捨丸 一 人 。 捨丸 隨身 帶 了 藏有 炸彈 及 煙幕彈 的 皮囊 。 他 自然 得 加倍 小心 ， 因為 危險 的 不 只 是 慶次郎 而已 。 捨丸 是 四井 一 族 的 叛徒 ， 他們 當然 也 想 取 他 性命 。 前田利 家 整 個 人 已 呈 乾癟 ， 不止 瘦 了 一 兩 圈 。 他 的 身高 雖 和 以前 一樣 ， 身體 卻 枯瘦 得 一如 骨 。 他 躺 在 臥榻 上 接見 慶次郎 ， 兩 個 頗 合利家 胃口 的 年輕 女人 服侍在 側 。 他 貪婪 地 撫摸 其中 一 人 的 臂膀 及 另 一 人 的 大腿 。 慶次郎 只是 無言 地 坐 在 他 枕 邊 。 他 見到 利家 完全 變 了 個 人 ， 幾乎 忍不住 落淚 。 一 股 對 多 年 敵人 的 懷念 頓時 襲上 心頭 。 而 他 那 衰弱 的 模樣 更 令 慶次郎 不捨 。 然而 慶次郎 依然 嘴 上 不 饒 人 。 「 槍 之 又 左 最後 竟 變成 這 副 模樣 嗎 ？ 不如 改名 乾癟 之 又 左衛門 吧 。 」 「 別 瞎扯 呀 。 慶次 。 」 利家 連 聲音 都 很 虛弱 。 「 我 可 不 是 叫 你 來 嘲弄 我 的 。 」 「 當然 。 我 遠道 至 大坂 也 不 是 為了 嘲弄 一 個 即將 進 棺材 的 男人 。 你 是 想 為 這 一生 做 個 了結 吧 ？ 我 奉陪 。 到 庭院 去 吧 。 」 利家 詫異 地 瞪 著 慶次郎 。 「 難道 你 滿 腦子 只有 戰鬥 嗎 ？ 」 「 沒 錯 ， 我 跟 你 之間 ， 除了 決鬥 之外 沒 其他 好說 。 」 「 世上 就 有 這 種 無論 活到 幾 歲 都 沒 長進 的 人 哪 。 真的 一點 進步 都 沒有 。 有些 人 腦袋 很 笨 ， 但 身體 強壯 ， 對 女人 也 很 有 辦法 。 你們 兩 個 看清楚 ， 眼前 這 位 就是 這 種 笨蛋 的 典型 代表 啊 。 」 利家 向 兩 個 女人道 。 女人 對 慶次郎 雖 有所 顧忌 ， 但 仍 輕聲 笑 了 。 「 看來 你 變 得 比較 能言善道 了 。 這 或許 就 是 你 所謂 的 進步 吧 。 真 愚蠢 。 既然 你 無意 做 個 了斷 ， 我 可要 回去 了 。 」 說 著 竟 真的 就 要 起身 。 利家 似乎 慌 了 ， 趕緊 撐起 身體 。 「 別 開玩笑 了 ， 慶次 。 」 「 這 句 話 應該 是 我 說 的 吧 。 要是 你 不 撤下 這 兩 個 討人厭 的 醜女 ， 我 就 要 回去 了 。 」 他 是 認真 的 。 一 開始 他 就 對 利家 那 副 好色 糟 老頭 的 模樣 感到 反感 。 慶次郎 早 就 發現 他 是 在 模仿 太 閤 晚年 的 行徑 。 而 此 舉 彷彿 象徵 當今 豐臣 家 的 家臣 ， 真 讓 人 噁心 。 「 德川 大人 也 頗 有 年紀 ， 但 也 沒 這樣 自甘墮落 。 他 一定 正 絞盡腦汁 設法 取得 天下 吧 。 」 利家 苦笑 地 揮手 撤下 女人 。 「 說到 這 位 德川 大人 ， 不如 你 就 幫 我 做掉 他 吧 。 」 做掉 的 意思 當然 是 殺掉 。 「 這樣 我倆 就算 扯平 了 。 」 慶次郎 驚訝 地 望 著 利家 。 「 我 看 無論 活到 幾 歲 還是 一樣 笨 的 人 是 你 吧 。 」 「 什麼 ？ ！ 」 「 你 一直 以為 我 對 你 有 什麼 虧欠 ， 這 一 點 從前 和 現在 都 沒 兩樣 ， 因此 才 會 提出 只要 我 殺 了 德川 大人 就 原諒 我 的 話 來 。 真真 莫名 奇妙 。 我 可 沒 虧欠 你 什麼 。 何況 我 與 德川大人 也 毫無 過節 ， 最 重要 的 是 我 絕不 暗殺 任何 人 ， 我 只 光明正大 殺 人 。 」 「 你 說 對 我 毫無 虧欠 ？ 」 利家 眼 中 閃過 一 絲 憤怒 的 神色 ， 但 瞬間 即 逝 。 「 虧欠 的 話題 就此打住 。 這 是 我 最後 的 懇求 ， 請 你 一定 要 接受 。 」 「 我 才 不 幹 。 要 找 人 當 刺客 就 去 找 忍者 啊 。 四井 主馬 怎麼 啦 ？ 加賀 最 得意 的 地下 軍團 在 做 什麼 ？ 」 「 主馬 哪 殺得了 德川大人 ， 雙方 格調 差 太多 了 ， 就算 讓 他 站 在 德川大人 枕 邊 ， 那 傢伙 也 下不了 手 。 」 利家 如此 判斷 是 正確 的 。 這 就 是 為什麼 當代 武將 之中 從未 有 任何 一 位 是 死 於 忍者 之 手 。 「 你 就 沒 問題 了 。 像 你 這 種 敢 胡作非 為 … … 」 「 住口 ！ 」 慶次郎 大喝 一 聲 ， 打斷 利家 原本 想 繼續 說 的 嘮叨話 。 「 別 再 說 了 。 我 不當 刺客 ， 懂 了 嗎 ？ 不 就 是 不 ！ 」 利家 臉色 頓時 轉白 。 「 虧 我 還 這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