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將 兩 條 船 同時 划回去 。 湖 上 遊客 常常 投來 好奇 的 眼光 , 嘖嘖稱奇 的 聲音 好像 船漿 在 水面 此起彼落 。 其實 是 一 段 艱辛 的 歲月 , 但是 時間 能 把 記憶 中 苦澀 的 部分 抹去 , 只 剩下 那些 鮮明 難忘 的 , 好像 湖面 上 那些 色彩 鮮艷 的 船隻 ; 那 個 記憶 也 像 一 盞 燈 , 隨時 隨地 照亮 我 , 不管 旅行 到 世界 上 哪 個 角落 , 只要 看到 湖 看到 船 , 都 忍不住 想要 回味 一下 。 我 望 著 小 舟 在 湖面 上 旋轉 , 感覺 天空 因為 它 而 湛藍 , 浮雲 因為 它 而 潔白 , 四周 的 風景 因為 它 而 美麗 , 而 所有 的 美麗 都 集中 在 它 身 上 。 岸 邊 看 不 到 出租 小 船 的 場所 , 一 位 在 湖 邊 慢跑 的 婦女 告訴 我 : 「 租 船 的 地方 在 東岸 , 這裡 是 湖 的 西岸 , 湖 太 大 了 , 妳 如果 走路 過去 的話 大概 要 一 個 多 小時 。 」 說完 , 她 又 邁開 腳步 繼續 往 前方 跑去 。 我 的 眼睛 掠過 湖面 , 只 看見 對岸 那些 樹木 頂 著 艷麗 的 天空 , 展現出 秋天 絢麗 的 色彩 , 一轉眼 , 小 舟 不見了 , 我 幻想 的 燈 也 消失 在 水光 交錯 之中 。 曾經 在 綠色 小屋 看過 一 本 風景照 , 裡面 好幾 張 照片 都 是 以 同盟湖 的 小 船 為 主題 ; 五顏六色 的 船身 好像 詩人 心 中 的 彩虹 , 攝影師 故意 誇張 那些 鮮明 的 顏色 , 用水 中 倒影 將 它 擴大 渲染 , 讓 它 蕩漾成 一 抹 突出 的 彩繪 。 來到 同盟 湖 畔 , 剛 走到 奧羅拉街 ( Aurora St .
) 就 遇見 那 個 頭髮 花白 , 穿著 白色 水手裝 的 人 , 他 遞給 我 一 張 宣傳單 , 臉 上 堆 著 跟 陽光 一樣 溫和 的 笑容 : 「 想 不 想 坐 遊艇 ? 」 拿 在 我 手 上 的 是 一 份 雜誌 上 影印下來 的 簡報 , 正中央 有 一 艘 白色 遊艇 , 標題 寫 著 「 弗瑞蒙 大道 」 , 船長 的 名字 叫做 拉瑞 ( Larry ) , 就 是 他 本人 。 他 努力 的 想 拉攏 這 筆 生意 , 好像 當年 我 努力 的 拉攏 堤防 上 的 客人 : 「 四十五 分鐘 的 航程 , 帶 妳 遊覽 同盟 湖南岸 , 包括 《 西雅圖 夜 未 眠 》 的 船屋 。 」 我 向 他 詢問 價錢 , 但 決不 是 因為 《 西雅圖 夜 未 眠 》 才 心動 的 。 「 一 個 人 七 元 美金 , 今天 是 星期日 , 可以 享受 免費 冰淇淋 。 」 他 又 加 了 一 把 勁 : 「 四點鐘 準時 開 船 , 不 需要 等 太 久 。 」 不 是 那麼 輕易 就 放棄 自己 的 原則 , 只 因為 他 讓 我 想起 祖父 。 年紀 差不多 , 同樣 給 人 一 種 親切 的 感覺 , 同樣 在 湖 邊 討生活 , 也 同樣 有 一 張 長期 受到 太陽 照顧 的 紅潤 臉孔 ; 他 也 讓 我 想起 自己 堤防 上 的 那 段 歲月 。 沿著 斜坡 走下去 , 他 的 叮嚀 從 身後 傳過來 : 「 碼頭 上 綁 著 許多 彩色 氣球 的 地方 就 是 , 妳 先 上船 , 我 再 招呼 幾 個 客人 。 」 船艙 裡 空無一人 , 只有 午後 的 斜陽 在 木製 桌面 上 舞動 ; 我 所 說 的 桌子 , 只是 釘 在 窗台 邊 的 長條型 木板 , 椅子 是 高 腳 圓木椅 , 坐上去 雙腳 會 懸空 的 那 種 。 宣傳單 上面 說 , 這 艘 船 最多 可 容納 四十九 人 , 客人 可以 在 船 上 舉行 Party 、 生日 宴會 、 結婚 紀念日 等等 , 也 可以 把 小型 樂隊 請到 船 上 來 慶祝 。 在 「 等 車人 」 雕像 前面 遇到 的 那 位 太太 , 就 是 一心一意 要 給 老公 一 個 特別 的 生日 祝福 那 位 , 曾經 說 過 他們 在 餐廳 聚餐 完畢 以後 , 全 家 人 要 一起 乘船 遊 湖 , 會不會 就 是 這 一 艘 船 ? 正在 思考 的 時候 拉瑞 走進來 了 , 他 沒有 帶來 任何 新 客人 , 聲音 裡 有 些許 無奈 : 「 妳 可以 擁有 整 條 船 ! 」 一會兒 , 耳 邊 響起 規律 的 馬達聲 , 遊艇 漸漸 離開 碼頭 , 那些 氣球 也 左右 搖擺 的 說 再見 。 一 個 人 擁有 整 條 船 表示 擁有 孤獨 , 不能 享受 用 談話 點燃 友誼 那 種 樂趣 , 我 把 行李 放 在 圓木椅 上 , 拿 著 相機 走上 甲板 , 拉瑞 隔 著 駕駛艙 的 玻璃 向 我 招招手 , 我 走進去 站 在 他 身旁 。 風 追 著 我們 的 船 , 我 追 著 心 裡 的 好奇 : 「 船 的 名字 為什麼 叫做 『 弗瑞蒙 大道 』 ? 」 湖面 上 風帆 點點 , 大小 船隻 追逐 著 黃昏 的 彩光 , 他 指 著 周圍 這 一 片 喧囂 說 : 「 妳 不 覺得 這裡 像 一 條 水 上 道路 嗎 ? 」 「 經營 遊艇 多 久 了 ? 」 他 笑 了 一下 : 「 這 是 我 過去 十五 年 的 生活 , 十 年 之內 還 不會 考慮 退休 , 這 是 我 的 夢想 。 」 他 已經 五十五 歲 了 , 可見 夢想 是 終生 的 追求 , 永恆 美麗 的 心情 也 不 是 詩人 的 專利 。 他 喝 了 一口 可樂 表示 一 段 長談 的 開始 : 「 為了 實現 這 個 夢想 曾經 努力 很 久 , 因為 當時 西雅圖 的 法律 還 未 批准 私人 遊艇 碼頭 , 然後 尋找 一 艘 合適 的 遊艇 又 成為 另 一 個 努力 。 」 「 什麼 樣 合適 的 遊艇 ? 」 我 忍不住 問 。 「 它 必須 能 代表 弗瑞蒙 的 特色 與 精神 。 後來 我 在 雜誌 上 看到 它 , 立刻 跑到 俄亥俄州 的 克里夫蘭 去 交涉 。 」 他 搖搖頭 , 有點 往事 不堪回首 的 味道 : 「 把 船 運回來 又 是 另外 一 個 故事 , 分 兩 次 搬運 , 前後 花 了 四 星期 的 時間 。 」 彩霞 照 在 他 臉 上 , 好像 一 道 光 , 讓 我 看到 他 心 中 的 根深柢固 ; 生命 的 光 就 是 用 這 種 熱忱 去 點燃 的 吧 ? 一 片 幻想 的 海域 慢慢 地 出現 在 眼前 , 形形色色 的 船屋 停泊 在 湖 邊 , 活潑 開朗 的 色彩 在 黃昏 的 湖面 交織 , 好像 天 邊 那 抹 絢麗 。 我 好奇 的 問 : 「 船 上 真的 有 人 住 嗎 ? 」 他 哈哈 笑 了 幾 聲 : 「 妳 忘 了 《 西雅圖 夜 未 眠 》 了 ? 」 對了 , 男 主角 山姆 就是 住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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