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 發動 全 軍 攻擊 。 上杉 肯定 把 一切 賭注 都 押 在 白河 之 戰 ， 故 千萬 別 在 白河 與 他們 交手 。 這 就 是 家康 的 估算 。 不愧 是 「 東海道 第一 神射手 」 ， 景勝 的 意圖 已 完全 被 他 看穿 。 不過 這 點 秀康 也 看得出來 。 在 本 軍 之 大隊 人馬 缺席 的 情況 下 ， 若 以 少數 兵力 進攻 白河 當然 注定 失敗 。 但 看 在 秀康 眼 裡 ， 家康 這些 話 都 是 敷衍 之 詞 ， 好像 都 是 為 他 著想 。 但 不管 自己 如何 懇求 ， 他 都 不肯 讓 自己 到 京坂 方面 參戰 。 秀康 最後 還是 接受 如此 安排 ， 因 他 已 暗中 下定 一 個 異常 的 決心 。 （ 那 就 死 吧 。 ） 他 心 裡 這麼 想 。 說 什麼 盡量 避免 戰爭 ， 說 什麼 渡過 鬼怒川 後 再 進攻 ， 我 偏要 直接 朝 敵軍 埋伏 的 白河關 進攻 。 勝 敗 根本 不 是 問題 ， 這 就 是 鬥士 要 爭 的 一 口 氣 ！ 家康 於 八月 四日 從 小山 出發 前往 江戶 ， 途中 經過 栗橋 時 搭 了 浮橋 ， 沒想到 後續 部隊 尚未 完全 通過 就 斷 了 ， 之後 的 部隊 只得 趕造 小 舟 渡河 。 《 慶長年中 卜齋記 》 中 形容 家康 「 困擾 已 極 」 。 家康 反應 為何 如此 強烈 ？ 因為 如此一來 勢必 遭 上杉軍 追擊 。 家康 對 此 心懷 恐懼 ， 甚至 到 了 異常 之 地步 ， 景勝 與 直江 兼續所 率 之上 衫軍 就 是 如此 可怕 的 強勁 對手 。 何況 對付 轉進 中 的 部隊 就 是 要 採取 猛烈 攻擊 ， 此 乃 兵法 常識 。 既是 所謂 的 常識 ， 上杉軍 為何 不 敢 實際 追擊 呢 ？ 秀康 完全 忠於 自己 的 決定 。 家康一 離開 小 山 ， 他 立刻 趕到 宇都宮 ， 掌握 軍情 後 隨即 前進 白河關 。 最 驚訝 的 是 秀康 手下 的 蒲生秀行 、 里見義康 、 佐野信吉 及 那 須 七 黨 等 諸 將 。 家康 已 親自 下令 ， 此 處 應 貫徹 只 守 不 攻 之 策 。 此外 也 嚴令 禁止 在 上杉軍 背後 牽制 的 伊達政宗 及 最 上 義光 任意 挑戰 。 而 如今 秀康 竟 一 開始 就 想 違命 。 秀康 對 他們 的 勸阻 之 言 充耳不聞 。 他 只 想 打仗 ， 可能 的話 更 希望 能 與 投入 上杉 陣營 的 慶次郎 交手 。 秀康 寫 了 封 年輕氣盛 的 挑戰書 給 上杉景勝 。 景勝 之所以 放棄 兵法 常識 中 的 追擊戰 ， 一方面 應該 就是 因為 這 封 挑戰書 。 「 先人 謙信 用兵 從不 乘人之危 ， 我 亦 不 敢 違背 。 且 公 （ 秀康 ） 尚 年輕 非 我 之 敵 ， 我 將 待 公 之 父 內府 （ 家康 ） 返回 後 再 決戰 。 公若 糧食 短缺 應 立即 供給 。 我軍 則 即刻 收兵 返回 會津 。 」 以上 是 湯淺常山 所 著 之 《 常山紀談 》 中 的 一 節 。 景勝 於 八月 十八日 斥退 直江 兼續 等 人 的 進言 ， 自 前線 返回 會津若松 。 常山讚 許景勝 為 「 大丈夫 」 。 但 以 兼續 的 立場 而 言 ， 錯失 此 千載難逢 之 機 怎不 教 人 扼腕 ， 因 渴望 戰爭 而 集結 於 此 的 各 方 浪人 想必 也 極 不以為然 。 根本 不 懂 兵法 ！ 過於 保守 ！ 完全 不切實際 ！ 他們 怨聲 四起 地 責怪 景勝 。 只有 慶次郎 不 贊成 這些 批評 。 「 此 戰 可 不 是 擴大 領土 之 爭 ， 不 是 為 求得 某物 而 戰 。 對方 或許 有所 不 知 ， 但 我們 可是 為 了 爭 一 口 氣 而 戰 。 若 對方 挑釁 就 接受 挑戰 ， 那 就 是 遊戲 。 遊戲 自有 遊戲 規則 ， 若 說 因 對手 是 小鬼 就 不 玩 了 那 也 是 慣例 ， 哪 有 什麼 理由 可 抱怨 。 」 這 就 是 慶次郎 的 主張 。 或許 這 正 是 慶次郎 對 戰爭 的 觀感 ， 也 或許 是 所有 鬥士 共同 的 觀念 。 浪人 們 聽 了 慶次郎 的 主張 後 頓時 鴉雀無聲 ， 就是 最 好 的 證據 。 但 慶次郎 並 不 認為 自己 說 的 這些 是 事實 ， 他 隱約 覺得 景勝 一定 自有 算計 。 不管 怎麼說 ， 本 想 和 「 東海道 第一 神射手 」 對戰 的 ， 哪 知 對手 卻 臨時 變成 一 個 小鬼 ， 之間 的 落差 實在 太 大 。 換句話說 ， 他 已 玩興 盡失 。 就 這 點 看來 ， 上杉 景勝 的確 是 個 隨性 的 武將 ， 後人 稱 謙信 為 「 戰爭 之 藝術家 」 ， 他 顯然 也 承繼 了 此 一 個性 。 總之 ， 與 秀康 交手 似乎 違背 景勝 的 美學 觀點 。 直江 兼續 不得已 只好 放棄 追擊 家 康軍 ， 轉而 計畫 攻打 威脅 背後 的 伊達 政宗 。 家康 曾 與 政宗 約定 ， 只要 參與 討伐 會津 ， 事 後 將 賜 他 刈田 、 伊達 、 信夫 、 二本松 、 鹽松 、 田村 、 長井 七郡 共 四十九萬五千 石 的 領地 。 若 加上 伊達 現有 的 四十九萬五千 石 ， 伊達家 總領地 將 達 百萬 石 ， 此 即後 世 俗稱 「 百萬 石 保證書 」 的 由來 。 可惜 因 戰場 西 移 ， 這 項 約定 最後 也 無疾而終 。 家康 也 嚴禁 政宗 掀起 戰事 。 不過 政宗 本 就 懷疑 家康 最後 真 能 打贏 這 場 戰爭 ， 天下 情勢 決定 之前 不 該 無謂 互鬥 ， 因而 向 上杉 提出 和談 要求 。 當然 這 只是 做做 樣子 ， 毫無 誠意 。 這 點 兼續 也 看得出來 ， 但 終究 還是 接受 了 。 以往 史學家 對 關原 之 戰 的 著述 ， 都 採信 石田三成 與 直江 兼續 聯手 作戰 的 說法 。 換句話說 ， 先 由 兼續 刻意 將 家康 的 注意力 引 至 會津 ， 三成 再 趁 他 攻打 會津 時 舉兵 。 意思 是 打算 等 家康一 撤軍 西上 ， 上杉軍 便 隨後 追擊 ， 與 三成軍 共同 夾擊 。 但 家 康英明 ， 事 前 便 已 看穿 此 計謀 ， 故意 慢慢 拖延 以 閃避 此 夾擊 計畫 ， 進而 獲得 關原 之 戰 的 最後 勝利 。 但 第二次世界 大戰 後 ， 此 公認 說法 被 發現 有 諸多 疑點 。 如 前 文 所 述 ， 會津 之 戰 並非 上杉 所 願 ， 更 非 主動 挑起 戰端 ， 而是 家康 一口咬定 上杉 有意 謀反 、 舉兵 討伐 的 。 挑釁 的 顯然 是 家康 ， 說 是 上杉方 的 計策 實 不 合 情理 。 且 事實 上 ， 上杉軍 也 未 乘隙 追擊 。 明知 追擊 應 有 相當 的 成果 卻 未 付諸 行動 ， 上杉 如此 態度 明顯 證實 挑起 戰端 的 不 是 己方 。 直江 兼續 與 石田 三成 確 是 多 年 至交 ， 志同道合 。 但 不僅 關原 之 戰 ， 其他 情境 經常 可 見 三成 老是 利用 兩 人 之間 的 友誼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