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 得 到 、 聽 得 到 一切 。 」 「 還 有 什麼 疑問 嗎 ？ 」 蒙特 老師 問 。 這 群 男孩 傻愣愣 地 盯 著 示意圖 看 。 「 由 誰 先 開始 ？ 」 有 人 問 。 西奧 邊 踱步 邊 說 ： 「 這 個 嘛 ， 政府 有 義務 證明 嫌犯 有罪 ， 所以 必須 先 由 控方 陳述 起訴 意旨 。 明天 早上 一 開庭 ， 檢察官 就 會 先 走向 陪審 團席 ， 對 他們 說明 案情 ， 這 就 叫做 『 開庭 陳述 』 。 他 會 清楚 鋪陳 事件 始末 ， 被告 的 辯護 律師 那邊 也 會 這麼 做 。 然後 ， 檢方 會 開始 傳喚 證人 。 大家 都 知道 ， 在 法律 上 我們 得 假設 達菲 先生 是 清白 的 ， 而 代表 政府 的 檢方 ， 則 是 要 證明 他 有罪 ， 而且 是 在 完全 合理 懷疑 的 情形 下 。 達菲 先生 宣稱 自己 無罪 ， 雖然 這 在 現實 生活 中 很少 是 真的 ， 因為 被 起訴 謀殺罪 的 被告 當中 ， 最後 約 有 百分之八十 的 人 會 認罪 ， 他們 的確 就 是 犯人 ； 剩下 的 百分之二十 會 上 法庭 接受 審判 ， 而 其中 有 百分之九十 的 人 會 被 判 有罪 。 也就是說 ， 謀殺 嫌疑犯 很少 是 清白 的 。 」 「 我 爸 覺得 他 就 是 犯人。 」 布萊恩 說 。 「 很多 人 都 這麼 認為 。 」 西奧 說 。 「 西奧 ， 你 看過 幾 次 審判 ？ 」 「 不 知道 ， 十幾 次 吧 。 」 這 十五 個 男孩 當中 ， 沒有 人 進過 法庭 半 次 ， 所以 他們 都 覺得 西奧 太 令 人 難以置信 了 。 西奧 補充 說 ： 「 在 電視 上 看多 了 法庭 戲碼 的 同學 ， 不要 有 太 高 的 期待 。 真實 的 審判 是 很 不 一樣 的 ， 一點 也 不 刺激 。 那裡 沒有 祕密 證人 、 沒有 戲劇性 的 自白 ， 也 沒有 律師會 上演 全武行 。 而且 這 次 的 審判 中 ， 缺少 了 目擊 者 ， 這 表示 檢方 的 所有 證據 都 是 間接 的 。 我們 將 會 不時 聽到 『 間接 證據 』 這 個 詞語 ， 尤其 是 從 被告 的 律師 南斯 先生 嘴 裡 。 他 一定 會 大肆 渲染 檢方 手 上 缺乏 直接 證據 ， 強調 一切 都 只是 間接 證據 。 」 「 那 到底 是 什麼 意思 啊 ？ 」 有 人 問 。 「 意思 就 是 ， 證據 是 間接 獲得 的 ， 不 是 直接 得來 的 。 比如說 ， 你 今天 騎 腳踏車 上學 嗎 ？ 」 「 是 啊 。 」 「 那 你 有用 鐵鍊 把 腳踏車 鎖 在 旗桿 旁 的 鐵架 上 嗎 ？ 」 「 有 啊 。 」 「 好 ， 如果 你 下午 放學 時 ， 走到 鐵架 那裡 發現 車子 不見了 ， 而 鍊子 被 剪斷 了 ， 這樣 就 是 有 間接 證據 顯示 某人 偷 了 你 的 車 ， 但 因為 沒有 人 親眼 看到 那 個 小偷 ， 所以 沒有 直接 證據 。 假設 明天 警方 在 瑞里街 某 家 以 銷贓 聞名 的 當鋪 找到 你 的 車 ， 老闆 提供 了 賣 車 人 的 姓名 ， 最後 警方 循線 調查 ， 找到 一 個 有 竊車 前科 的 傢伙 ， 這 時候 即使 經由 間接 證據 ， 也 能 充分 證明 這 個 傢伙 就 是 偷 車賊 。 這 種 情況 就 是 沒有 直接 證據 ， 只有 間接 證據 。 」 這時 連 蒙特 老師 都 聽得 頻頻 點頭 。 他 是 八年級 辯論 小組 的 指導 老師 ， 想當然 ， 西奧 ．布恩 是 他 的 得意 門生 ， 他 不 曾 教 過 思緒 如此 敏捷 的 學生 。 「 謝謝 你 ， 西奧 。 」 蒙特 老師 說 ： 「 也 謝謝 你 幫忙 爭取到 明天 的 旁聽席 。 」 「 小 事 一 樁 。 」 西奧 說 ， 驕傲 地 走回 他 的 座位 。 他們 是 這 所 優秀 公立 學校 裡 的 一 群 聰明 學生 。 賈斯汀 是 最佳 運動員 ， 雖然 他 游泳 不如 布萊恩快 ； 瑞卡多 的 高爾夫球 和 網球 球技 無 人 能 敵 ； 愛德華 能 拉 大提琴 ； 伍迪 會 彈 電子 吉他 ； 達倫 會 打鼓 ； 賈伐斯 會 吹 小 喇叭 ； 喬伊 擁有 超高 智商 和 完美 成績 ； 雀斯 是 瘋狂 科學家 ， 隨時 有 可能 把 實驗室 炸掉 ； 艾倫 從 媽媽 那裡 學會 西班牙語 ， 在 爸爸 那兒 學會 德語 ， 當然 他 還 會 說 英語 ； 布蘭登 每 天 一早 送報 ， 在 網路 上 做 股票 交易 ， 他 打算 成為 班 上 第一 個 百萬 富翁 。 當然 還要 算上 兩 個 無可救藥 的 怪胎 ， 以及 那 位 未來 的 壞 胚子 。 這 個 班 上 甚至 有 一 位 他們 自己 的 律師 ， 在 蒙特 老師 心目中 最 棒 的 律師 。 第3 章 「 布恩 & 布恩 法律 事務所 」 位於 帕克街 上 一 幢 改建 的 老 房子 裡 ， 與 主街 相距 三 個 街區 ， 走路到 法院 大概 需要 十 分鐘 。 這 附近 的 律師 事務所 很多 ， 事實 上 ， 帕克街 的 所有 建築 都 已經 轉變為 律師 、 建築師 、 會計師 和 工程師 的 辦公室 。 這 家 事務所 共 有 兩 位 律師 ， 布恩 先生 和 布恩 太太 ， 他們 是 名符其實 的 合夥人 ， 雙方 地位 相當 。 布恩 先生 ， 也 就 是 西奧 的 父親 ， 約莫 五十 出頭 ， 但 看起來 比 實際 年齡 老 得多 ， 至少 西奧 心 裡 偷偷 這麼 想 。 布恩 先生 名叫 伍茲 ， 西奧 覺得 那 比較 像是 姓氏 ， 不 像 名字 ， 比如 高爾夫球 選手 老虎 伍茲 ， 或是 演員 詹姆士．伍茲 。 西奧 仍 在 搜尋 名叫 伍茲 的 人 ， 不過 他 不 想 花 太多 時間 煩惱 這 件 小 事 ， 他 盡量 不 讓 無法 控制 的 事情 煩心 。 有時候 西奧 把 爸爸 的 名字 伍茲．布恩 （ Woods Boone ） 唸 得 很 快 ， 聽起來 就 會 變成 「 伍茲奔 5 （ Woodspoon ） 」 ， 也 就 是 木製 湯匙 的 意思 。 他 查 過 字典 ， 上面 並 沒有 這 個 字 ， 但 他 覺得 應該 要 有 才 對 。 大家 都 知道 ， 木頭 做 的 湯匙 叫做 Wooden Spoon ， 不 是 叫 Woodspoon ， 但 話說回來 ， 這 個 年頭 還 有 誰 會 用 木製 湯匙 啊 ？ 幹嘛 想 這些 瑣碎 的 小 事 ？ 沒辦法 ， 這 就 像是 一些 討人厭 的 小 習慣 ， 怎麼 都 改不了 。 每 次 西奧 一 來到 爸爸 的 辦公室 門口 ， 就 想起 「 木製 湯匙 」 這 個 字眼 ， 接著 就 會 看到 名牌 上 鏤黑 的 名字 。 踩 著 沾染 汙漬 、 經年 磨損 的 地毯 ， 爬上 搖搖晃晃 的 樓梯 ， 西奧 終於 抵達 爸爸 在 二樓 的 辦公室 。 布恩 先生 在 二樓 辦公 ， 只 有 他 自己 一 個 人 ， 因為 他 是 被 一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