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呀 ， 我 忘 了 一 件 事 。 我 忘 了 告訴 各位 ， 兩 年 前 ， 達菲 先生 買 了 壽險 後 ， 他 才 開始 一 個 人 打 高爾夫球 。 在 那 之前 ， 他 很少 獨自 打球 ， 我們 有 證人 可以 證實 這 點 。 這 不會 只 是 個 巧合 吧 ？ 他 計畫 了 兩 年 ， 想 讓 他 的 高爾夫球 活動 與 妻子 的 行程 搭配 上 ， 然後 默默 等待 。 他 在 等 一 個 寒冷 起風 的 日子 ， 因此 球場 會 空無一人 ； 他 在 等 適當 的 時機 衝回家 ， 將 車子 停 在 露台 旁 ， 然後 快速 穿越 後門 說 ： 『 親愛的 ， 我 回來 了 。 』 趁 老婆 不 注意 時 ， 猛 地 一把 抓住 她 ， 一 分鐘 後 ， 她 就 一命嗚呼 了 。 經過 長 時間 的 計畫 ， 接下來 該 怎麼 做 他 也 想 得 很 清楚 。 他 拿 了 妻子 的 珠寶 和 自己 昂貴 的 手錶 ， 還 拿走 那 兩 把 槍 ， 好 讓 警察 覺得 是 小偷幹 的 。 幾 秒鐘 後 ， 他 再 走出 後門 ， 重回 高爾夫球車 駕駛座 ， 沿著 球道 疾駛到 北九 洞 球場 的 第五 洞 。 他 拿起 四 號 球桿 ， 輕輕鬆鬆 揮出 好球 ， 再 慢慢 結束 又 一 場 孤單 的 高爾夫球 遊戲 。 」 荷根 檢察官 停 了 下來 ， 全 場 靜默 。 他 拿起 他 的 記事本 ， 回到 座位 。 時間 已 經 過 了 九十 分鐘 ， 甘崔 法官 敲敲 法槌 說 ： 「 現在 休庭 十 分鐘 。 」 蒙特 老師 在 二樓 狹窄 的 走廊 盡頭 召集 班 上 學生 。 男孩 們 很 興奮 地 談論 他們 剛剛 親眼 所 見 的 戲劇化 過程 ， 其中 一 個 說 ： 「 這 比 電視 精采 多 了 ！ 」 「 好 ， 」 蒙特 老師 說 ： 「 雖然 你們 現在 只 聽 了 一方 說法 ， 我 想 知道 有 多少 人 認為 他 有罪 ？ 」 至少 有 十二 個 人 舉手 ， 西奧 也 很 想 投贊成票 ， 但 他 知道 那 是 不 成熟 的 行為 。 「 那 無罪 推定 原則 呢 ？ 」 蒙特 老師 問 。 「 是 他 幹 的 。 」 鼓手 達倫 說 ， 好幾 個 同學 也 出聲 附和 。 「 他 有罪 。 」 游泳健將 布萊恩 說 。 「 他 逃 不 掉 的 。 」 「 都 是 他 精心 策劃 的 。 」 「 就是 他 幹 的 。 」 「 好 的 、 好 的 。 」 蒙特 老師 說 ： 「 等 你們 聽 過 雙方 說詞 之後 ， 我們 在 午餐 的 時候 再 來 討論 一 次 。 」 辯方 的 開場 鏗鏘 有力 。 克利弗．南斯 等到 法庭 鴉雀無聲 後 ， 才 走到 陪審團 面前 。 他 年 約 六十 ， 灰白色 頭髮 長過 耳朵 ， 胸膛 和 手臂 都 相當 厚實 ， 走 起 路 來 有 種 盛氣凌人 的 氣勢 ， 彷彿 暗示 他 從未 在 任何 爭鬥 中 落敗 ， 不論 是 在 法庭 內 或 法庭 外 。 「 一點 證據 也 沒有 ！ 」 他 中氣 十足 ， 聲音 低沉 沙啞 地 在 牆面 之間 迴盪 。 「 一點 證據 也 沒有 ！ 」 他 又 中氣 十足 地 強調 一 次 ， 好像 擔心 前面 那 次 有 人 沒 聽到 。 西奧 發現 自己 有點 怕 這 個 人 。 「 什麼 都 沒有 ！ 沒有 目擊 者 、 沒有 犯罪 現場 的 證據 ， 只有 荷根 檢察官 剛剛 與 你們 分享 的 這 個 小 故事 ， 乾淨 整潔 又 完美 的 小 故事 ， 卻 沒有 一 個 字 是 有 憑據 的 。 這 純粹 出於 他 的 想像 ， 認為 事情 有 『 可能 』 是 這樣 。 達菲 先生 可能 想 殺害 他 的 妻子 ， 他 可能 精心 策劃 了 一切 ， 他 可能 快速 穿越 空曠 的 高爾夫球場 ， 他 可能 及時 趕回家 執行 這 樁 史 上 最 完美 的 謀殺案 。 接下來 ， 他 可能 偷 了 點 東西 ， 把 前門 打開 ， 再 衝回 第五 洞 繼續 打球 。 事情 可能 是 這樣 。 」 南斯 律師 在 陪審團 前 踱步 ， 慢條斯理 地 走 著 ， 像是 在 為 他 所 說 的 話 打拍子 。 「 荷根 檢察官 是 在 邀請 各位 一同 來 玩 這 場 『 可能 』 遊戲 。 可能 發生 了 這 件 事 ， 可能 發生 了 那 件 事 ， 他 希望 各位 能 共同 參與 ， 因為 他 的 手 上 毫無 證據 。 什麼 都 沒有 ， 只 有 一 個 獨自 打 高爾夫球 的 男人 ， 好端端 地 做 著 自己 的 事 ， 而 他 老婆 恰好 就 在 不 到 一 、 兩 公里 外 的 溫暖 家 中 被 殺害 了 。 」 他 停止 踱步 ， 朝 陪審團 方向 走近 ， 挑 了 第一 排 的 一 位 老先生 ， 表現出 一 副 親暱 的 模樣 。 他 降低 音量 說 ： 「 荷根 檢察官 大玩 特 玩 可能 的 遊戲 ， 我 並 不 怪 他 。 他 別 無 選擇 ， 因為 他 沒有 證據 ， 除了 豐富 的 想像力 ， 他 什麼 都 沒有 。 」 南斯 律師 往 右側 挪步 ， 雙眼 盯 著 一 位 中年 家庭 主婦 說 ： 「 我們 的 憲法 、 法律 、 程序 原則 ， 全 都 架構 在 公平 的 概念 上 。 這 代表 了 什麼 呢 ？ 表示 我們 絕不 會 留下 任何 空間 ， 給 那 一 堆 『 可能 』 。 我們 的 法律 很 清楚 明白 ， 甘崔 法官 稍後 會 加以 說明 ， 當 他 說明 時 ， 請 注意 ， 各位 絕不 會 聽見 他 說 『 可能 』 這 兩 個 字 。 你 所 聽見 的 ， 會 是 眾所皆知 、 歷史 悠久 的 傳統 美國 法律 原則 ； 也 就是 當 政府 控告 人民 犯罪 時 ， 必須 將 所有 相關 資源 帶上 法庭 ， 包括 調查 人員 、 警方 、 專家 、 檢察官 、 犯罪 現場 分析師 等 ， 集合 這些 聰明 又 有 經驗 的 專業 人士 來 證明 該 案 毫無 存疑 ， 你 是 真的 有罪 。 」 南斯 律師 向 左 挪移 ， 以 既 誠懇 又 充滿 說服力 的 眼神 ， 看 著 第二 排 的 六 位 陪審 團員 。 他 不用 任何 小抄 ， 說話 流利 順暢 ， 幾乎 不 費 吹灰之力 ， 彷彿 已 演練 過 一百 遍 卻 從未 喪失 熱情 。 「 毫無 存疑 ， 毫無 存疑 。 本案 檢方 有 沉重 的 舉證 責任 ， 但 那 卻 是 個 不可能 的 任務 。 」 他 稍 停 片刻 ， 讓 大家 可以 喘 口 氣 ， 然後 他 走向 辯方席 ， 拿起 記事本 ， 卻 沒有 翻看 。 此刻 他 是 站 在 舞台 中心 的 演員 ， 台詞 早 就 背 得 滾瓜爛熟 。 清 了 清 喉嚨 後 ， 他 以 高 分貝 的 音量 繼續 說 ： 「 好 ， 我國 的 法律 說 ， 達菲 先生 不 需要 提出 證明 ， 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