聆聽 ， 西奧 也 是 ， 而且 他 不斷 提醒 自己 ， 現在 上演 的 是 斯托騰堡 史 上 最 重大 的 案件 。 不只 這樣 ， 他 今天 蹺課 了 ， 還 具有 正當 理由 。 南斯 律師 將 主題 從 壽險 轉移到 達菲 先生 的 事業 上 ， 在 這 個 部分 ， 達菲 先生 表現 極 佳 。 他 承認 某些 房地產 交易 的 情況 確實 不 好 ， 銀行 的確 在 催款 中 ， 幾 個 合夥人 也 已 離 他 而 去 ， 他 也 犯 了 一些 錯誤 。 他 的 謙遜 態度 觸動 人心 ， 陪審團 很 吃 這 一 套 。 如此一來 ， 他 說話 的 可信度 又 提高 了 。 但 他 強烈 否認 快 破產 的 說法 ， 不 假 思索 地 說出 一 串 讓 人 印象深刻 的 方案 ， 都 是 用來 拯救 他 的 資產 和 解決 債務 問題 的 方法 。 西奧 聽 不 太 懂達菲 先生 提出 的 某些 方案 ， 他 懷疑 某些 陪審 團員 也 摸不著 頭緒 。 但 無所謂 ， 克利弗．南斯 已經 讓 他 的 客戶 做好 萬全 準備 。 根據 檢方 的 假設 ， 被告 犯案 的 動機 是 金錢 和 貪婪 。 現在 這 個 說法 則 顯得 愈來愈 薄弱 。 南斯 律師 接著 轉到 讓 達菲 先生 感到 棘手 的 婚姻 問題 ， 達菲 先生 再度 得分 。 他 承認 他 的 婚姻 狀況 一度 變 得 岌岌可危 ， 是 的 ， 他們 夫妻倆 曾經 試 過 婚姻 諮商 ； 是 的 ， 他們 找 過 幾 位 離婚 訴訟 律師 ； 是 的 ， 他們 爭吵 過 幾 次 ， 但 絕對 沒有 暴力 相向 。 他 也 承認 曾經 離家 一 個 月 ， 那 段 悲慘 的 時光 只是 讓 他 更 堅決 要 重修舊好 。 達菲 太太 遇害 時 ， 他們 已經 復合 ， 生活 過 得 很 愉快 ， 一同 計畫 美好 的 未來 。 檢方 的 假設 ， 再度 遭受 重擊 。 時間 緩緩 流過 ， 克利弗．南斯 引導 證人 談到 高爾夫球 ， 他們 在 這 個 主題 徘徊 許久 。 真的 太 久 了 ， 西奧 想 。 達菲 先生 在 他 的 辯詞 中 堅稱 ， 他 本來 就 喜歡 自己 一 個 人 打球 ， 而且 這 個 習慣 由來已久 。 南斯 律師 拿出 一 份 資料夾 對 法官 說明 ， 上面 記載 了 過去 二十 年 達菲 先生 的 高爾夫球 得分 記錄 。 他 拿出 一 張 記分卡 請 證人 過目 ， 證實 的確 是 他 的 打球 記錄 。 那 份 資料 來自 加州 的 高爾夫球場 ， 時間 是 十四 年 前 。 記錄 顯示 ， 他 獨自 打 了 八十一 桿 ， 高於 標準桿 九 桿 ， 沒有 別的 球友 。 接下來 是 一 張 又 一 張 計分卡 ， 證詞 逐漸 演變成 巡迴 全 美 的 高爾夫球賽 。 彼得． 達菲 熱愛 高爾夫球 ！ 他 非常 認真 ， 留下 所有 記錄 ， 而且 總是 一 個 人 打球 。 他 解釋 ， 其實 他 也 和 朋友 一起 打球 ， 或是 和 生意 夥伴 ， 有 機會 甚至 會 和 兒子 一起 玩 球 ， 不過 其實 他 還是 最 喜歡 在 空曠 的 球場 上 一 個 人 打球 。 這 場 高爾夫球 巡迴 之 旅 結束 時 ， 無疑 的 ， 檢方 另 一 個 假設 又 被 擊倒 了 。 要 說 彼得． 達菲 策劃 這 一 樁 謀殺 長達 兩 年 時間 ， 還 有 他 獨自 打球 是 為了 不 讓 人 目擊 犯罪 ， 這些 假設 似乎 都 太過 牽強 。 西奧 心想 ， 在 這 個 擁擠 的 法庭 中 ， 只有 四 個 人 知道 真相 — — 我 、 艾克 、 爸爸 和 彼得．達菲 。 只有 我們 知道 是 達菲 先生 親手 殺 了 他 太太 。 艾克 心想 ， 這 傢伙 就 要 僥倖 逃脫 了 ， 我們 卻 一籌莫展 。 真 是 個 完美 犯罪 啊 。 伍茲． 布恩 心想 ， 我們 該 如何 讓 那 個 祕密 證人 及時 出庭 作證 呢 ？ 最後 一 張 記分卡 是 案發 當日 的 記錄 。 達菲 先生 獨自 打 了 十八 桿 ， 高於 標準桿 六 桿 ， 沒有 別的 球友 。 話 說回來 ， 這 張 記分卡 是 由 他 自己 留存 的 ， 其 真實性 還是 具有 爭議 。 （ 西奧 老早 就 知道 ， 高爾夫球 的 得分卡 多半 不 是 反映 真實 的 桿數 。 ） 南斯 律師 問到 謀殺案 當天 狀況 ， 變 得 陰沉 許多 ， 而 他 當事人 的 反應 相當 得體 。 達菲 先生 的 聲音 變 得 更 沉靜 ， 有些 沙啞 ， 談到 他 太太 被 殘忍 殺害 時 ， 聲音 聽起來 很 痛苦 。 接下來 難道 是 要 痛哭失聲 ？ 西奧 心 裡 想 著 ， 雖然 他 也 覺得 證詞 很 感人 。 彼得 ． 達菲 忍 著 眼淚 ， 完美 地 詮釋 他 聽到 消息 當時 的 情形 。 他 驚恐 地 開 著 高爾夫球車 飛奔 回家 ， 發現 警方 已經 抵達 現場 。 他 太太 的 遺體 在 客廳 裡 ， 當 他 親眼 看到 時 ， 他 崩潰 了 ， 還好 有 位 警探 從旁 協助 。 稍後 他 還 接受 醫生 檢查 ， 服用 了 一些 藥物 。 大 騙子 ！ 西奧 心想 ， 說謊 不 打草稿 ！ 你 明明 就 殺 了 自己 的 老婆 ！ 有 一 個 目擊 證人 看到 ， 而且 你 的 手套 就 在 我們 事務所 裡 ！ 彼得． 達菲 開始 描述 那 場 惡夢 。 他 打電話 通知 她 娘家 的 人 、 他 自己 家人 、 他們 的 朋友 ， 並 強忍 傷痛 舉辦 喪禮 。 他 住在 愛妻 遭 人 謀殺 的 房子 裡 ， 自己 面對 那 種 孤寂 、 空虛感 ， 一邊 想 著 要 把 房子 賣掉 ， 從此 離開 傷心地 ， 卻 仍然 每 天 去 探視 墓園 裡 的 亡妻 。 但 接踵而來 的 ， 竟是 遭 人 懷疑 、 指控 ， 然後 被 起訴 、 逮捕 、 送上 法庭 。 世界 上 怎麼 有 人 會 懷疑 他 殺害 了 自己 深 愛 的 人 呢 ？ 最後 他 崩潰 了 ， 勉強 控制住 自己 的 情緒 ， 擦乾 眼淚 ， 重複 著 說 ： 「 我 很 抱歉 ， 很 抱歉 。 」 好 感人 的 時刻 啊 。 西奧 望 向 陪審團 ， 他們 完全 被 說服 了 ， 臉 上 寫滿 同情 與 信任 。 達菲 先生 用 眼淚 攻勢 解救 自己 ， 效果 奇 佳 。 當 他 的 當事人 試 著 平復 情緒 時 ， 克利弗．南斯 判斷 他們 已經 贏得 夠多 分數 了 。 他 宣布 ： 「 庭 上 ， 我 的 問題 到 此 結束 。 我們 將 證人 交由 檢方 詢問 。 」 傑克 ． 荷根 檢察官 立刻 起身 表示 ： 「 庭 上 ， 可以 建議 暫時 休庭 嗎 ？ 」 休庭 就 能 中止 剛剛 引起 的 作用 ， 讓 陪審團 從 那 段 情緒化 的 證詞 中 抽離 。 畢竟 現在 已 三點半 ， 大家 真的 都 需要 休息 一下 。 「 休息 十五 分鐘 。 」 甘崔 法官 說 ： 「 等一下 我們 再 進行 交互 詰問 。 」 結果 十五 分鐘 變成 三十 分鐘 。 艾克 說 ： 「 他 在 拖延 時間 。 現在 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