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思念 寫成 一封封 的 信 , 放 在 一 個 桃木盒 裡 ; 瑪莉 愈來愈 老 , 桃木盒 裡 的 思念 也 愈來愈 多 。 瑪莉 八十 歲 了 , 她 遇到 一 對 年輕 夫婦 , 帶 著 一 個 可愛 的 小 女兒 。 年輕 的 父親 急於 脫離 貧窮 , 他 很 努力 的 工作 著 , 很 少 有 時間 陪伴 女兒 , 他 總是 說 : 「 寶貝 , 等 爸爸 賺 多一點 錢 再 陪 妳 玩 。 」 小女孩 的 眼睛 寫滿 了 寂寞 與 失望 。 瑪莉 心疼 的 把 小女孩 抱起來 , 腦子 裡 浮現 起 那 個 遙遠 而 模糊 的 感覺 ; 小女孩 躺 在 她 溫暖 的 懷抱 裡 , 天真 的 大 眼睛 裡 充滿 了 問號 : 「 為什麼 爹地 總是 那麼 忙碌 ? 」 聖誕節 來 了 , 瑪莉 決定 給 年輕 父親 一 個 暗示 : 「 第一 份 聖誕 禮物 是 什麼 ? 」 她 語重心長 的 問 。 年輕 的 父親 正 忙著 整理 帳目 , 含含糊糊 的 說 : 「 乳香 , 沒 藥 , 就 是 三 博士 送給 耶穌 的 禮物 。 」 瑪莉 搖搖頭 。 這 一 次 , 父親 連 頭 都 沒有 抬 : 「 聖誕樹 , 我們 都 把 禮物 掛 在 聖誕樹 上 , 不 是 嗎 ? 」 瑪莉 嘆 了 一 口 氣 ; 年輕 的 父親 不 懂 , 他 根本 不 懂 。 瑪莉 打開 聖經 , 翻到 她 最 常 看 的 那 一 頁 , 每 次 看到 這 一 個 章節 , 她 都 會 掉下 眼淚 來 ; 眼淚 打濕 了 書頁 , 書 上 的 淚痕 乾 了 , 又 被 新 的 淚痕 覆蓋 上去 , 點點滴滴 都 是 懷念 的 痕跡 。 第一 份 禮物 有 一 天 , 一 位 朋友 告訴 我 她 女兒 的 食指 被 童軍椅 夾斷 的 情形 。 那 天 晚上 , 我們 全 家 坐 在 客廳 裡 看 電視 , 我 對 女兒 說 : 「 妳 離 電視 太 近 了 , 坐 遠 一點 ! 」 她 屁股 微微 離開 椅面 , 用 手 托 著 椅子 往 後 退 , 一 不 小心 滑倒 了 , 整 個 人 跌坐 在 椅子 上 , 只 聽 「 啪 」 的 一 聲 , 地板 上 出現 了 幾 滴 鮮血 , 一 小 截 手指頭 躺 在 那裡 。 她 臉 上 還 停留 著 當時 的 驚駭 。 手指 縫合 了 , 但是 醫生 說 不能 保證 百分之百 成功 , 很多 縫合 以後 的 肢體 還是 出現 組織 壞死 的 情形 , 關鍵 就 是 手術 之後 那 兩 天 ; 由於 微血管 還 沒有 完全 接合 , 血液 會 積存 在 組織 裡 , 必須 每隔 三十 分鐘 把 指尖 的 血 放掉 … … 。 眼淚 在 她 眼眶 裡 打轉 : 「 整整 四十八 小時 , 我 沒有 閉 一下 眼睛 , 放血 的 動作 比 時鐘 還 準確 , 總算 把 她 的 手指頭 救回來 了 , 雖然 傷口 還是 很 明顯 , 不過 功能 完全 正常 , 不至於 會 影響 她 的 自尊心 。 」 她 整 個 人 瘦 了 一 大 圈 , 可以 想見 那 四十八 小時 的 折磨 。 談起 這 段 遭遇 , 還是 有 太多 的 不忍 ; 她 心疼 , 因為 她 是 一 個 母親 , 我 了 解 她 的 感覺 , 因為 我 也 是 一 個 母親 。 做 母親 的 人 , 自己 大 風 大 浪 都 可以 咬 著 牙 忍耐 , 只有 在 子女 遭受 傷害 時 , 是 一 種 無法 承受 的 痛 。 日本 有 一 位 中學生 , 每 天 生活 在 升學 壓力 的 沉重 負擔 下 , 美國 筆友 寫信 勸告 她 : 「 為什麼 不 離開 那 個 注重 考試 的 教育 制度 , 接受 我們 這 個 以 生活 為 重心 的 教育 環境 ? 」 她 決定 要 離開 日本 , 到 美國 去 念 書 。 孩子 那麼 小 , 父母親 不 放心 , 想 陪 她 一起 去 。 女孩 說 : 「 不用 了 , 機票 錢 那麼 貴 , 爸爸 賺錢 很 辛苦 , 我 一 個 人 去 就 好 了 ! 」 在 機場 送行 的 時候 , 爸爸 媽媽 心 裡 很 捨不得 , 女孩 卻 若無其事 的 交待 弟妹 : 「 你們 要 懂事 乖巧 一點 , 代替 我 孝順 爸爸 媽媽 。 」 飛機 起飛 了 , 天 上 同時 出現 了 好幾 架 飛機 , 不 知道 哪 一 架 裡面 坐 著 自己 心愛 的 女兒 ? 每 次 看到 飛機 飛過 天空 , 他們 心 裡 就 幻想 著 : 不 知道 哪 一 天 , 哪 一 班 飛機 可以 把 女兒 帶回來 團聚 ? 女兒 剛 到 美國 時 , 孤單 、 寂寞 、 想 家 , 加上 暫時 的 不 適應 , 有 一 次 遇到 挫折 , 打電話 回家 哭 得 很 傷心 , 母親 在 電話線 這 一 端 哭 得 更 傷心 , 好幾 次 想 對 女兒 說 : 「 回家 吧 , 回到 爸爸 媽媽 身邊 來 吧 ! 」 但是 , 她 努力 的 把 話 嚥回去 了 ; 不能 因為 自己 的 自私 影響 女兒 的 前途 , 而且 , 她 相信 女兒 有 能力 克服 一切 的 。 果然 , 一切 上軌道 以後 , 女兒 對 新 環境 已經 能 應付 自如 , 課業 上 的 表現 也 愈來愈 出色 。 八 年 了 , 女兒 終於 拿到 大學 文憑 ; 爸爸 媽媽 已經 買好 了 機票 , 等 著 飛到 美國 去 參加 女兒 的 畢業典禮 。 最 懊惱 的 是 , 八 年 漫長 的 等待 都 熬過去 了 , 即將 見面 前 的 這 一 段 時光 卻 這麼 難 打發 ; 日子 變 得 這麼 冗長 , 時間 好像 沒有 在 移動 , 黎明 為什麼 不 趕快 到來 ? 因為 他們 是 父母 , 他們 等不及 了 ; 八 年 以後 終於 可以 面對面 的 聽 女兒 喊 一 聲 : 「 爸爸 、 媽 ── 」 英國 有 一 位 老婦人 , 每 個 星期四 大清早 , 她 一定 準時 的 出現 在 市區 的 長途 巴士站 , 她 要 坐 第一 班 車 前往 一 個 小鎮 , 再 從 小鎮 轉車 去 一 個 偏遠 的 地方 。 這 一 趟 旅程 耗掉 她 整 個 早上 和 下午 , 黃昏 的 時候 她 可以 抵達 目的地 , 好好 休息 一 個 晚上 , 第二 天 是 星期五 , 是 她 去 監牢 探視 兒子 的 日子 。 兒子 犯 了 罪 , 被 判 終生 監禁 , 在 那 所 監獄 裡 服刑 。 看完 兒子 以後 , 她 得 趕到 車站 去 搭 中午 那 班 車 , 到 小鎮 轉車 回到 自己 住宿 的 地方 , 抵達 家門口 的 時候 通常 已經 午夜 。 她 從來 不 喊 苦 , 不 喊 累 , 數十 年 如 一 日 , 即使 颳 大 風 下 大雨 , 她 也 不 願意 放棄 這 個 探視 兒子 的 機會 。 在 別人 眼 裡 , 兒子 是 殺人犯 , 是 罪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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