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29,684 in text YL20160722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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瞠目結舌 的 經驗 , 這些 在 帕納塞斯山 上 呼吸 稀薄 空氣 的 生物 , 竟然 用 這麼 通俗 的 方式 在 享樂 , 我們 真的 瞠目結舌 。 我 跟 托斯卡尼尼 的 接觸 不 多 交往 不 深 , 其中 最 難忘 的 經驗 是 我 受 邀 觀賞 了 NBC 電視台 樂團 的 音樂會 及 排練 , 當時 的 NBC 樂團 聲譽 如日中天 。 這 分 難得 的 幸運 , 可要 謝謝 皮耶羅 的 友誼 。 由於 NBC 的 8H 攝影棚 坐不了 太多 人 , 雖然 票 是 免費 的 , 但是 幾乎 不可能 索取 得 到 。 能夠 觀賞 排練 更 是 件 值得 拿來 說嘴 的 大事 , NBC 還 找 了 一 個 保鑣 , 負責 把 所有 混進去 的 閒雜人等 都 趕走 。 我 可以 理解 那樣 嚴格 的 安全 措施 。 跟 托斯卡尼尼 的 脾氣 比起來 , 凡格洛娃 丟 椅子 的 鋼琴課 根本 就 只 是 下午茶 點心 聚會 。 關於 他 那些 態度 激烈 言詞 惡毒 破口大罵 、 氣 得 折斷 指揮棒 的 傳說 一點 也 沒有 誇張 , 除了 讓 我 對 音樂 的 了解 更 深入 之外 , 經過 那些 排練 以後 , 我 還 學會 了 一 輩子 用 不 完 的 義大利 髒話 與 粗口 , 那些 話 真是 很 駭人 , 皮耶羅 還 盡責 地 給 我 翻譯 呢 ! 連續 七 年 , 我們 每 個 月 都 去 參觀 這些 排練 好幾 次 。 托斯卡尼尼 在 指揮 上 對 我 的 影響 , 就 像 他 對 我們 這 一 代 所有 的 美國 音樂家 及 音樂 愛好 者 那樣 , 實在 太 重要 了 ! 他 一絲不苟 的 嚴守 對 作曲家 的 規定 , 少有 賣弄 ( 其實 , 相反 的 , 那 才 是 他 的 指揮 中 最 令 人 激動 的 地方 , 他 真是 當時 最 令 我們 振奮 的 指揮 ) , 凡是 跟 他 接觸 過 的 人 , 不管 那 接觸 多麼 表面 , 都 留有 極端 正面 的 影響 。 海飛茲 也 對 我 影響 至 深 。 他 的 完美 是 那麼 神乎其技 , 我 現在 也 還 覺得 沒有 一 個 鋼琴家 能 像 這 個 令 人 讚歎 的 小提琴家 那樣 , 超凡入聖 地 運用 他 的 樂器 。 他 從來 不 微笑 , 也 不 移動 ( 要是 我 模仿 他 的 舞台 儀態 , 凡格洛娃 會 很 高興 ) , 而且 我 從來 沒有 聽 過 他 拉錯 任何 一 個 音 。 他 總是 知道 他 想要 什麼 , 而且 一定 會 成功 。 我 以為 , 他 最 不 平凡 是 他 的 音樂 從來 都 聽起來 那麼 自然 優雅 , 一點 也 不 刻意 和 勉強 。 他 那樣 縱情 拉出 的 樂句 ( 卻 又 有 這麼多 不同 的 聲音 變化 ) , 他 隨意 甩出 的 膽大妄為 的 炫技 ( 聲調 如此 完美 ) 是 那麼 有 活力 而且 自發 , 連 我 這樣 冷淡 的 一 個 青少年 聽完 都 不免 起 雞皮疙瘩 。 當然 我 那些 年 聽 的 音樂會 , 多半 仍 跟 鋼琴家 有關 。 鋼琴家 獨奏會 、 鋼琴家 與 交響樂團 、 鋼琴家 彈 的 奏鳴曲 和 室內樂 、 鋼琴家 與 鋼琴家 的 合奏 , 有時候 還 聽 了 鋼琴家 為 聲樂家 伴奏 。 鋼琴家 從來 不 缺 ( 現在 也 是 ) 。 真正 驚人 的 是 , 當時 怎麼 會 有 這麼多 的 優秀 鋼琴家 在 定期 演出 ! 在 此 之前 , 霍夫曼 是 我 最初 聽到 的 鋼琴 巨人 之 一 , 那 次 是 在 大都會 歌劇院 那 場 非常 有名 的 一九三七年 慶典 音樂會 。 雖然 當時 我 只有 九 歲 , 仍然 記得 一清二楚 , 可能 是 因為 我 才 剛 在 寇蒂斯 彈琴 給 他 聽 ( 而且 沒有 用 敬語 跟 他 講話 , 讓 我們 變 得 很 親近 ) 。 不過 , 他 毫不 費力 地 從 他 的 樂器 中 彈出 的 漂亮 音色 , 不 帶有 一點 刺耳 , 還 在 我 腦 中 縈繞 。 在 卡內基 音樂廳 , 我 聽 過 幾 次 拉赫曼尼諾夫 的 音樂會 。 我 十四 歲 的 時候 他 過世 了 , 所以 最後 一 次 聽到 應該 是 那 之前 沒有 多久 的 事情 。 我 已經 年紀 大 到 可以 真正 的 欣賞 在 他 演奏 中 的 那 種 節奏感 的 動力 、 音色 的 層次 , 任何 細微 之 處 都 極為 清晰 , 那些 對 凡格洛娃 來 說 就 跟 生死 一樣 重要 。 那 個 時期 我 也 聽 了 別的 鋼琴家 演奏 , 但 還是 拉赫曼尼諾夫 及 霍夫曼 對 我 產生 了 一些 影響 。 我 真的 是 在 說 「 一些 」 , 因為 我 在 鋼琴 上 受到 最 大 的 影響 無疑 來自於 霍洛維茲 、 魯賓斯坦 、 塞爾金 , 還 有 許納貝爾 。 那些 年 這 幾 位 鋼琴家 所有 在 紐約 的 演奏會 , 我 幾乎 全 去 聽 了 。 這些 都 是 讓 我 在 音樂 中 完全 忘我 的 音樂家 。 他們 的 演奏 方式 大相逕庭 , 他們 每 個 人 的 演奏 方法 充分 展現 了 他們 對 音樂 的 獨特 想法 , 都 讓 我 在 聽 他們 演出 的 時候 , 覺得 不可能 再 用 其他 方法 演出 同 一 首 作品 了 。 每 位 鋼琴家 都 用 自己 的 方法 , 把 作曲家 放 在 紙 上 的 那 小小 的 黑 點 做為 出發點 來 使用 。 不管 他 怎麼 自由 詮釋 、 演奏 , 其實 是 在 企圖 重現 他 真心 認為 作曲家 所 希望 呈現 的 。 我 發覺 一 個 貝多芬 奏鳴曲 的 演奏 者 就 跟 一 個 莎士比亞 的 演員 一般 , 一 個 偉大 的 藝術家 即便 有 其 獨特 的 見解 , 也 必須 用 全 副 心力 來 彈奏 或 演戲 , 才 能 說服 觀眾 , 但 那 還是 得 局限 在 作曲家 或 劇作家 的 原創 精神 之內 完成 。 莎士比亞 使用 文字 , 貝多芬 使用 音符 。 莎士比亞 其實 沒有 對 怎麼 讀 他 的 句子 , 甚或 是 整 個 段落 做出 太多 說明 ; 貝多芬 卻 對 他 的 每 個 樂句 以及 整 個 作品 做 了 很多 指示 。 比方說 , 他 的 作品 一一○ A 大調 奏鳴曲 , 最後 一 個 樂章 的 第四 、 五 、 六 小節 , 貝多芬 給 了 足足 十八 個 關於 情緒 、 態度 、 節奏 的 變化 、 力度 強弱 以及 音質 的 訓誡 ; 還 有 , 他 給 了 關於 樂句 的 指示 ( 其中 一 個 地方 ) , 甚至 指法 ( 為 了 得到 某 種 特殊 的 效果 ) 。 這些 指令 並 沒有 忽略 制音 踏瓣 ( 右邊 的 ) 還 有 柔音 踏瓣 ( 左邊 的 ) 。 兩 個 長 段落 之間 要 用 制音 踏瓣 , 而 柔音 踏瓣 ( 從 樂章 一 開始 已經 使用 ) 則 要 在 第五 小節 中間 短暫 放開 , 然後 很 快 又 踩下去 。 真正 困難 就 在 這裡 , 演奏 者 不能 遵守 前述 所有 的 規則 , 看起來 像是 被 困在 緊身衣 裡 那麼 綁手綁腳 , 反而 要 看起來 像 受到 什麼 神聖 的 靈感 啟發 那樣 自然 。 不論 這 聽起來 多 需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