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聖地 : 卡內基 音樂廳 。 競賽 者 要 在 那裡 跟 弗里茨.萊納 指揮 的 NBC 交響樂團 同 台 演出 協奏曲 。 評審團 委員 星光 閃閃 , 甚至 還 包括 了 霍洛維茲 。 獎項 除了 現金 、 RCA 唱片 公司 的 錄音 合約 外 , 還 有 與 美國 各 大 樂團 演出 一 個 凱旋式 巡演 的 機會 — — 這 可是 由 兩 個 最 大 的 經紀 公司 , 為了 促進 藝術 目標 而 摒除 私心 , 史無前例 地 合作 。 我 當然 參加 了 比賽 。 地區性 比賽 分為 兩 個 階段 。 在 費城 區域賽 的 初賽 之後 , 我 晉級 了 複賽 , 這 個 結果 我 一點 也 不 驚訝 ; 但是 兩 天 後 複賽 , 我 竟 拿到 了 地區賽 冠軍 , 我 還 真 以為 自己 聽錯 了 。 父親 更 是 困惑 , 打電話 告訴 他 這 個 消息 時 , 他 還 以為 我 在 開玩笑 。 「 快 把 實情 告訴 我 。 」 他 很 堅持 。 費城 的 區域賽 是 全 國 第一 個 區域賽 。 然而 , 隨著 一連串 區域性 競賽 的 舉辦 , 我 的 地位 變 得 更 重要 了 。 出人意表 , 也 令 拉赫曼尼諾夫 基金會 相當 錯愕 的 是 , 其他 的 區域賽 居然 沒有 冠軍 產生 。 我 佔盡 優勢 , 才 十八 歲 就 突然 成 了 音樂圈 名人 , 媒體 也 首次 大幅 報導 這 個 比賽 的 過程 ; 隨著 他區 冠軍 的 難產 , 我 被 報導 得 更多 。 享盡 朋友 的 阿諛 , 隨便 胡謅 什麼 都 被 大家 引用 和 稱讚 , 使 我 好不 得意 。 最後 , 我 和 如日中天 的 尤洛克 ( Hurok ) 簽約 , 嚐到 了 榮耀 的 滋味 。 這 個 合同 保證 我 會 有 十 場 酬勞 非常 低 的 演出 機會 , 但是 可以 讓 自己 的 名字 跟 瑪莉安.安德森 ( Marian Anderson ) 、 亞瑟.魯賓斯坦 那些 名家 一起 印 在 尤洛克 藝術家 名簿 上 。 這 已經 足夠 讓 我 忍耐 所有 不 合理 的 待遇 。 結果 , 這些 保證 的 音樂會 只有 少數 成真 , 尤洛克 的 辦公室 還是 支付 了 他們 原本 保證 的 總收入 。 其實 , 我 當時 的 事業 階段 , 實際 演出 經驗 比 什麼 都 重要 , 就算 沒 錢 我 也 認了 。 接著 , 我 的 父母親 、 凡格洛娃 , 還 有 尤洛克 的 人 , 不斷 討論 大家 必須 決定 的 一 件 事情 : 既然 我 是 拉赫曼尼諾夫 大賽 唯一 區域賽 冠軍 , 而 拉赫曼尼諾夫 基金會 又 不 願意 舉辦 一 次 我 自己 跟 自己 比 的 決賽 , 來 判定 我 是 不 是 全 國 冠軍 , 拉赫曼尼諾夫 鋼琴 大賽 主辦 單位 決定 隔年 重新 舉辦 一 次 區域性 的 比賽 。 如果 我 同意 , 一 年 後 可以 跟 那些 新 的 區域性 冠軍 爭奪 總冠軍 。 我 雖然 受 邀 , 但 沒有 義務 要 參加 , 不過 既然 還 沒 正式 踏上 職業 演奏 生涯 , 我 選擇 接受 挑戰 。 同時 , 區域性 比賽 獎項 中 , 我 可以 跟 區域性 的 樂團 演出 。 我 的 區域性 樂團 是 費城 管弦 樂團 。 這 個 區域性 樂團 的 指揮 是 尤金 . 奧曼第 , 尤金 覺得 該 先 聽聽 這 個 區域 冠軍 的 演奏 , 才 能 決定 要不要 承諾 表演 。 這 當然 是 他 的 特權 。 我們 選好 甄試 的 日子 , 我 準時 抵達 了 費城 歌劇院 , 奧曼第 大師 以及 他 當時 的 小提琴 首席 亞歷山大 .西爾斯堡 ( Alexander Hilsberg ) 都 在 。 台 上 只有 一 台 鋼琴 , 也 沒有 人 告訴 我 要 帶 人 幫 我 伴奏 , 我 只好 問 : 「 你 想 聽聽 我 的 獨奏 曲目 嗎 ? 」 「 不要 , 我 比較 想 聽 一 首 協奏曲 。 」 奧曼第 回答 。 我 告訴 他 我 當時 手 上 能 彈 的 曲目 , 既然 是 為了 整 場 都 是 拉赫曼尼諾夫 的 音樂會 來 考慮 能不能 用 我 , 奧曼第 理所當然 要 我 彈 拉赫曼尼諾夫 第二 號 鋼琴 協奏曲 。 我 不 記得 彈 了 哪 個 部分 , 但是 在 沒有 伴奏 鋼琴 的 情況 下 , 從頭 開始 彈 沒有 什麼 意義 ; 在 第八 小節 之後 , 鋼琴家 只是 在 幫 樂團 伴奏 主題 而已 。 我 記得 我 問 奧曼第 , 需要 不 需要 跳 著 彈 不同 的 主題 , 好 讓 他 有點 頭緒 知道 我 協奏曲 彈 得 如何 ; 也 記得 彈 了 很多 其中 的 樂節 。 終於 彈完 了 後 , 奧曼第 卻 說 : 「 現在 請來 一 段 裝飾奏。 」 拉赫曼尼諾夫 第二 號 鋼琴 協奏曲 裡面 並 沒有 裝飾奏 , 奧曼第 應該 比 任何 指揮 都 清楚 這 點 , 因此 , 我 心想 他 只是 想 表現 幽默 , 或者 看看 我 的 反應 。 我 說 不 出 「 奧曼第 先生 , 這 曲子 沒有 裝飾奏 」 這 句 話 , 於是 我 咕噥 說 要 彈 更多 獨奏 片段 , 也 彈 了 , 奧曼第 讓 我 停下來 。 「 很 好 , 現在 彈裝飾奏 。 」 我 絞盡腦汁 找 還 沒有 彈 過 的 獨奏曲 , 汗水 也 從 眉頭 滴下來 , 我 拼 了 小命 地 彈 了 另外 一 段 。 彈琴 的 時候 可以 聽到 聽眾席 的 低語 , 我 猜 那 是 西爾斯堡 叫 奧曼第 不要 為難 我 , 換 個別 的 曲子 , 奧曼第 照辦 了 吧 。 我 記得 接著 彈 了 普羅高菲夫 第三 號 鋼琴 協奏曲 的 一 段 。 我 一直 都 沒 搞懂 , 奧曼第 到底 是 在 嘲弄 我 , 還是 考驗 我 的 臨場 能力 。 到 今天 為止 , 我 還是 不 知道 那 是 匈牙利式 的 音樂 笑話 , 還 是 音樂人 的 匈牙利 笑話 。 總之 , 這 個 考驗 一 結束 , 奧曼第 就 告訴 我 說 , 我 可以 在 個把 月 後 跟 他 一起 演出 拉赫曼尼諾夫 第二 號 鋼琴 協奏曲 。 這 是 樂團 正式 樂季 的 一 部分 , 表示 我 有 兩 場 演出 。 順帶 一 提 , 過去 要 讓 一 個 沒沒無聞 的 年輕 獨奏家 跟 一 個 大 樂團 演出 , 比起 現在 更 是 非同小可 ; 而 接下來 我 所 帶給 奧曼第 和 樂團 的 一切 麻煩 , 幸好 沒有 太多 機會 連累 到 更多 的 樂團 和 指揮 。 這 是 我 人生 中 第一 次 跟 一 個 真正 的 職業 樂團 合作 。 一 開始 是 我 跟 奧曼第 的 鋼琴 排練 。 通常 鋼琴 排練 的 時候 , 鋼琴家 要 把 整 首 曲子 中 獨奏 的 部分 彈 一 遍 , 讓 指揮家 聆聽 , 要是 指揮家 剛好 是 個 鋼琴家 , 他 會 用 另外 一 架 鋼琴 幫 著 做 管弦樂 的 伴奏 。 接著 , 指揮 會 跟 鋼琴家 討論 一些 剛才 排練 中 所 發現 的 問題 , 確認 鋼琴家 處理 樂曲 的 意圖 與 手法 。 不消說 , 當 一 個 獨奏家 比較 年長 , 指揮家 比較 年輕 , 這 種 質疑 的 過程 就 比較 少 , 因為 那 個 年輕 指揮家 應該 要 接受 年長 獨奏家 的 合理 想法 。 然而